白嬌嬌抬手按住衣襟。
她後背貼著陸崢的胸膛,壓低嗓音。
「扣子鬆了便重新系好。」
「你若借著火車晃動胡來,我便把你趕回上鋪。」
「明早,我還要你當著沈同志和顧同志解釋清楚。」
陸崢的手停在她衣襟外,沒有繼續動作。
他低頭靠近她耳側,呼吸落在發邊,話里含笑。
「我只是替你整理衣服。」
「你先把罪名扣到我頭上,等會兒真出了差錯,我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你從前做過的事夠多,我記得清楚。」
白嬌嬌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帶到衣料外側。
「火車上有規矩,包廂里還有兩位同行的人。」
「你得守住夫妻約定,別把鄉下的霸道脾氣帶進京市。」
「我已經守了大半夜。」
陸崢順著她的力道收回手,又替她把毯子掖到肩頭。
「你睡下鋪,我睡上鋪。門鎖由我檢查,行李由我看著。」
「連下床倒水,我都先問過你。」
「如今只是替你系扣子,也要被你訓一通?」
白嬌嬌回頭看他,額頭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她趕緊往前挪了挪,伸手摸向衣襟。
扣眼已經被毯邊扯松。
布料貼在頸側,稍一活動便會滑開。
陸崢開口。
「看見了吧,確實鬆了。」
「你自己系不方便,我替你處理。」
白嬌嬌提醒他。
「手留在衣服外面,動作規矩些。」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把你當成會趁人睡覺往下鋪鑽,還會借著車身晃動越過摺痕的人。」
陸崢輕笑一聲。
他的手掌從她肩側繞過,隔著衣料捏住扣子。
他先理平衣襟,再把扣子送進扣眼。
做完這些,他用掌心壓住布料,免得車身搖晃時再次扯開。
白嬌嬌沒有推拒,身體卻繃得很緊。
毯子罩住兩人的頭頂。
外面的車輪聲隔著布料傳進來,成了低沉的悶響。
對面上鋪傳來顧禾寧均勻的呼吸。
沈硯秋也沒有翻身。
陸崢察覺她有些僵硬,手掌停在她肩旁。
「若你困了,我現在回上鋪。」
白嬌嬌沉默片刻,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你下來守門,是你自己的決定。」
「靠過來,也是你自己的決定。」
「別把選擇推給我。」
陸崢問她。
「你想讓我留下?」
「我只是不想半夜聽見你從上面摔下來,吵醒整節車廂。」
陸崢低頭貼近她的發邊。
「嘴上說得利落,手卻抓得很緊。」
白嬌嬌立即鬆手。
列車駛入彎道,她沒坐穩,直接撞進他懷裡。
陸崢托住她的後背。
等車身恢復平穩,他才收回手掌。
「嬌嬌,摺痕還在中間,我沒有越界。」
「你若真守得住,便回去睡。」
「你趕我回去,我便回去。」
陸崢看向她握著衣角的手。
「可你要先鬆手。」
白嬌嬌低頭,這才發現自己仍拽著他的衣角。
她鬆開手,卻沒有往床鋪里側挪。
陸崢也沒有急著起身。
兩人隔著毯子看向彼此。
門外的燈光從縫隙落進來,映在白嬌嬌臉側。
她開口提醒。
「陸崢,別鬧出動靜。」
「我明白。」
「也別留下痕跡。」
「我會注意。」
「更不能耽誤明早報到。」
陸崢一一應下。
他的掌心重新落到她肩側,替她擋住車身的晃動。
白嬌嬌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兩人僵持片刻,她終究沒有將人推開。
毯子下的空間越來越窄。
彼此的呼吸近在耳邊。
白嬌嬌抬眼望向他。
「你若再靠近,今晚便只許抱著我睡。」
「別的事,一件也不許做。」
陸崢俯下身,停在她面前。
「這是命令,還是允許?」
白嬌嬌沒有回答。
她只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兩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