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下鋪

2026-09-03 10:06:58 作者: 下次不熬夜了
  白嬌嬌抱住自己的毯子。

  沒有往牆邊移動。

  「床只能睡一個人。」

  「你擠進來以後,誰都休息不好。」

  「書包已經放到桌下,上鋪也沒有其餘硬物,你回自己的位置。」

  「明天抵京還得辦理報到,別把自己折騰得沒精神。」

  陸崢將枕頭放在床尾。

  

  先檢查顧禾寧的提包是否擋住過道。

  「上鋪欄杆鬆了,車廂每次過彎都會晃。」

  「我肩寬,睡著以後容易翻出去。」

  「下鋪外側還能留出位置。」

  「我側身躺著,不碰你的布包,也不會影響你休息。」

  沈硯秋從對面下鋪撐起身。

  主動打開床邊小燈。

  「陸同志若擔心欄杆,我可以與他換鋪。」

  「我的下鋪給他,我去上面睡,四個人無需擠在一張床上。」

  「大家明早都要報到,今晚安穩休息更合適。」

  陸崢拒絕得很清楚。

  「你的鋪位屬於個人票證安排,我們臨時交換容易給夜間核驗添麻煩。」

  「夫妻共用下鋪,只要不占公共位置,乘務員不會幹涉。」

  「你繼續休息,此事由我們商量。」

  白嬌嬌聽出他已經打定主意。

  用膝蓋抵住床沿。

  不肯讓出地方。

  「夫妻身份也不能成為你擠床的理由。」

  「買軟臥是為了讓我休息,你若把半張床占走,二十六塊便白花了。」

  「你擔心掉下去,可以用布帶把自己和欄杆固定。」

  「家裡帶著麻繩,辦法多得很。」

  顧禾寧坐在上鋪邊緣。

  滿臉過意不去。

  「事情由我的提包引起,我把上鋪讓給白同志。」


  「她睡我的位置,陸同志繼續睡自己的上鋪,我在下鋪外側湊合一晚。」

  「包廂里都是報到旅客,鋪位調整也能互相作證。」

  白嬌嬌搖頭拒絕。

  抬手示意她把被子蓋好。

  「提包沒有砸到人,放穩便算處理完。」

  「你無需讓鋪,也不用承擔我們的分歧。」

  「他想下來只因自己不願睡上面,與你沒有關係。」

  「誰買的鋪位由誰使用,別再換來換去。」

  陸崢站在床邊看了她片刻。

  最終拿起枕頭準備回上鋪。

  「我回去睡,你別貼著牆,車壁夜裡涼。」

  「布包放在靠腳位置,證件壓到枕頭底下。」

  「需要熱水便叫我,別自己摸黑下床。」

  白嬌嬌把布包挪到床尾。

  總算給他讓開腳踏處。

  「我會照顧自己,你也把欄杆綁牢。」

  「夜裡未經允許不准下來,更不能借火車搖晃往我床上擠。」

  「夫妻約定里寫著尊重,此處同樣適用。」

  陸崢重新爬上上鋪。

  用麻繩固定欄杆。

  沈硯秋關掉小燈。

  包廂恢復暗色。

  幾個人各自躺下。

  只有車輪況且況且壓過鐵軌接縫。

  行至半夜。

  列車在一處小站停了十來分鐘。

  走廊湧進新乘客。

  開水房方向傳來箱子拖動聲。

  七號包廂的門被人推開兩次。

  都被沈硯秋說明滿員後勸走。

  第三次有人拉門時。

  陸崢已經醒了。

  門外男人戴著棉帽。

  手裡提著一隻網兜。


  探進半個身子查看鋪位。

  「同志,我愛人在前面硬座車廂身體不舒服,想借下鋪躺一會兒。」

  「你們這裡四個人,卻有兩個年輕男同志,上鋪讓一個位置應該方便。」

  沈硯秋正要解釋。

  陸崢已經從上鋪坐起。

  「鋪位與車票對應,不能私下轉借。」

  「你愛人身體不適,可以請乘務員安排醫務人員,也可以去補票窗口登記候補。」

  「包廂內放著遷轉材料和私人物品,我們不會接待陌生旅客。」

  棉帽男人握著門把沒有退出去。

  視線越過他。

  落到白嬌嬌床邊的布包。

  「我只是借床半個時辰,又不會動你們行李。」

  「農村同志出門互相幫忙,何必拿規定堵人。」

  「下鋪女同志年輕,坐起來讓讓位置也累不著。」

  白嬌嬌坐起身。

  將布包拉進毯子裡。

  開口時沒有給對方留下商量餘地。

  「我的鋪位由自己出錢補票取得,不承擔臨時安置職責。」

  「你若真有病人,繼續站在門口爭床只會耽誤救治。」

  「乘務室距離這裡兩節車廂,你現在過去還能請人處理。」

  男人仍想開口。

  陸崢已經按響床頭呼叫鈴。

  乘務員很快趕來。

  查過對方車票,發現所謂愛人並不存在。

  男人只是想找空鋪過夜。

  前面幾個包廂也被他敲過。

  乘務員將人帶走。

  又提醒四名旅客鎖好車門。

  顧禾寧把門鎖扣好。

  回到上鋪時仍有些後怕。

  「他剛才一直看白同志的布包,恐怕早就在過道留意行李。」

  「幸好陸同志沒有直接與他衝突,還知道按鈴叫乘務員。」

  「若在知青點碰到這種人,大家多半先吵起來。」

  沈硯秋重新躺下。

  隔著過道回應。

  「包廂內人員固定,門外旅客卻能隨時觀察。」

  「後半夜需要留個人醒著,免得門鎖又被拉開。」

  「我睡夠一陣,可以先守到三點,三點以後陸同志接替。」

  陸崢已經從上鋪下來。

  檢查過鎖扣。

  又把柳條筐推得更深。

  「我來守,你們明早都有報到手續,不必輪換。」

  「嬌嬌睡眠淺,門外再有動靜也會醒。」

  「我坐在她床邊,不占過道,天亮前不會離開。」

  白嬌嬌裹著毯子看向他。

  「你守門可以,卻不能坐到天亮。」

  「三點以後回上鋪睡,抵京時還得扛行李。」

  「今晚若累壞,明天辦手續便輪到我照顧你,反而耽誤更多時間。」

  陸崢將枕頭墊在床邊。

  背靠車壁坐下。

  「我閉眼歇著,聽見門響再起來。」

  「你往裡躺,床沿留半尺便夠,不會碰到你。」

  白嬌嬌挪到靠牆位置。

  把外側空出少許。

  車壁透著涼意。

  她剛躺穩,列車便駛入連續彎道。

  床鋪左右搖擺。

  陸崢坐著很難穩住身體。

  只能用手撐住床沿。

  一陣急促晃動過後。

  床頭水杯翻倒。

  陸崢接住杯子。

  肩膀也撞到鋪欄。

  白嬌嬌掀開毯子坐起來。

  壓低聲音訓他。

  「繼續逞強便去上鋪。」

  「你坐在此處一夜,肩膀明早肯定疼。」

  「既然外側還有位置,就側身躺下。」

  「只許蓋自己的毯子,手腳也得收好。」

  陸崢看了眼對面。

  沈硯秋已經背對過道。

  呼吸平穩。

  顧禾寧上鋪垂著帘子。

  沒有動靜。

  「床窄,兩張毯子容易滑到地上。」

  「咱們蓋寬的毯子,我睡外側,身體不越過中線。」

  「你若覺得擠,隨時把我叫起來。」

  白嬌嬌把毯子拉過來。

  先在床中間壓出一道摺痕。

  「摺痕便是界線。」

  「你今晚若越過來,抵京後的兩塊零花錢全部取消。」

  「明天見到廠里聯絡員,我還會讓你自己解釋沒精神的原因。」

  陸崢脫掉外衣。

  側身躺到床沿。

  床寬容下兩個人已很勉強。

  他一隻胳膊只能搭在毯子外面。

  列車搖晃幾回。

  兩人的肩膀便貼到一起。

  白嬌嬌推了推他的胸膛。

  聲音壓在車輪聲里。

  「你再往外挪半寸,別拿掉下床嚇唬我。」

  「外面有鋪欄,摔不下去。」

  「進京第一晚還沒到,你已經把約定試了一遍。」

  陸崢握住鋪欄。

  真的往外讓了些。

  車廂過彎時。

  她卻被慣性送向外側。

  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他扶住她的後背。

  沒有藉機收緊手臂。

  「不是我越界,是火車把你推過來。」

  「你若繼續靠牆睡,下一次還會撞過來。」

  「轉過身背對我,我替你擋住外側,省得額頭碰到欄杆。」

  白嬌嬌調整姿勢。

  後背很快貼住他的胸膛。

  寬大的毯子從兩人肩頭滑下。

  露出她睡亂的衣領。

  門外又有腳步經過。

  包廂小燈從門縫投進來。

  正落在床沿。

  陸崢抬手拉高毯子。

  把兩個人從頭到肩全部蒙住。

  黑暗罩下來。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邊。

  白嬌嬌正要提醒他守住摺痕。

  一隻大手已經穿過毯底。

  熟練地停在她衣襟前。

  「嬌嬌,扣子被毯邊掛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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