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還不行了?」
白嬌嬌被男人的反問驚出冷汗,眼睛都不敢亂瞟。
縮進被窩只露出半張臉。
陸崢手裡的粗瓷杯重重擱在炕桌上。
「平時大隊發多少工分都不見你多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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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抓包要定罪的事,你打聽這麼細。」
男人的目光極具侵略性,掃視著露在被頭外邊的白皙下巴。
「我這不是怕你犯錯誤嘛。」
白嬌嬌伸出蔥白的手指去抓他的手腕。
指尖剛碰到他的脈搏。
陸崢反手將這小手攥進掌心。
男人的食指指腹在脈搏處重按。
「我頂著成份問題,借幾個膽子也不敢沾黑市。」
「倒是你。」
大掌向上滑動,直接卡住她細軟的腰肢。
「老實待在家裡,少往外頭鑽。」
白嬌嬌扭開身子想要躲避掐在腰間的力道。
卻被拽得更近。
陸崢的體溫暖得驚人,緊緊壓著單薄的肚兜。
「你別亂想,我連前進大隊的地界都沒出去過。」
「真沒跑路的心思?」
白嬌嬌連連搖頭表忠心。
男人審視片刻。
大手鬆開。
「在家吃藥出汗,中午我回來驗。」
陸崢轉身拎起門背後的鋤頭。
關門離開院子。
直到院牆外聽不見腳步聲。
白嬌嬌一把掀開被子跳下炕。
必須抓緊搞錢,跑路的念頭根本壓不住。
五塊錢補貼票換的錢不夠去縣城。
陸崢提過的黑市倒賣是天賜良機。
弄不到票,弄點山貨換錢也行。
她拉開缺腿的衣櫃,翻出一個破竹筐。
後山腳底下有片灌木叢。
村裡的小孩經常在裡面摸到野雞蛋。
白嬌嬌只穿著一件薄布褂子,連扣子都系不嚴實。
鎖骨處還帶著惹眼的紅痕。
顧不得形象,提著竹筐直奔後山。
夏日的灌木叢悶熱異常。
枯枯的樹杈划過布褂。
十分扎人。
干枝劃破布料,劃出幾道口子。
白嬌嬌顧不上疼。
彎腰在一堆爛樹葉里扒拉。
一窩圓滾滾的野雞蛋赫然出現。
足足有十幾個,表面爬滿泥點子。
她全撿進竹筐底。
手指被帶刺的雜草扎出幾顆血珠。
嘴裡咬著牙關打顫。
有了這些,找個藉口去趟鎮上。
倒手一賣,加上攢下的五塊錢。
搞到介紹信的錢就有一大半。
她把竹筐掛在臂彎,轉身往山下走。
山路難行。
沒走兩步路。
旁邊的大榕樹後頭轉出個流里流氣的身影。
白嬌嬌停下腳步。
看清攔路的人是誰。
陳寶栓,大隊裡出了名的潑皮賴子。
三十出頭還沒娶上媳婦。
成天偷雞摸狗,大字不識幾個。
陳寶栓敞著半舊的黑布汗衫,露出長滿胸毛的胸膛。
一雙老鼠眼釘在白嬌嬌的鎖骨上。
白嬌嬌往後退了半步,抓緊竹筐的邊緣。
陳寶栓嘿嘿笑出聲。
「這不是陸崢家的媳婦嘛。」
「怎麼一個人跑到後山來了?」
「不用你管。」
白嬌嬌扭頭想從側邊繞過去。
陳寶栓伸出條大粗腿擋住去路。
一陣濃烈的汗臭混著旱菸味撲面而來。
「別急著走啊。」
「後山風大,你身板這麼嬌,摔了咋整?」
視線下流地掃向布褂沒扣嚴實的地方。
「瞧這小臉白的。」
「我剛才可看見你在林子裡撅著身子找東西。」
白嬌嬌被這打量看出了火氣。
抬腳踢在陳寶栓的小腿肚子上。
「滾開!好狗不擋道!」
這點力氣踢上去全無作用。
陳寶栓卻被踢紅了眼。
這女人長得簡直要人命。
平時有陸崢護著,誰也不敢靠近半分。
今日就她一個人在荒山野嶺。
陳寶栓跨步上前,直接伸手去拽竹筐。
「脾氣還挺大。」
「筐里藏啥好東西了?給哥哥瞅瞅!」
白嬌嬌兩邊胳膊死扒著筐沿不放。
「你搶劫啊!我大喊大叫能招來整個大隊的人!」
陳寶栓一把甩開竹筐。
野雞蛋滾落一地。
幾顆直接砸在石頭上碎成黃漿。
白嬌嬌心疼得尖叫。
跑路費毀了!
她握緊拳頭砸向這潑皮。
陳寶栓反扣住這雙細腕。
順勢把人按在一顆粗樹幹上。
男人噁心的體味逼近。
「叫啊!你扯開嗓子叫!」
「村里人都去東頭割麥子了,後山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看看是他們來得快,還是我辦得快!」
兩隻滿是泥垢的手朝白嫩的脖頸摸去。
衣服本就不合身。
扯動間,露出半寸白玉般的肩頭。
陳寶栓咽著口水,眼裡滿是貪婪。
白嬌嬌張開嘴發狠去咬送過來的手掌。
撲了個空。
頭髮被一把揪住。
她疼得直掉眼淚,雙手拼命捶打陳寶栓的後背。
「你碰我一下,信不信陸崢拿鐵鍬剁了你全家!」
聽到這名字,陳寶栓動作停了半秒。
隨後面露凶光。
「一頂黑五類的破帽子!」
「也敢在前進大隊逞威風!」
「他平時睡你肯定沒留情,身上這麼多紅印子。」
陳寶栓肥胖的身軀直接往前一壓,死死堵住所有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