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匯入主幹道，車窗外面一望無際的白雪綿延開去。
道路兩旁的楊樹落盡枝葉，枝椏上凝著厚厚的霧凇，陽光斜斜落上去，泛著細碎清冷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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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孝城，冬天最多只是零星飄幾場小雨，偶爾一場小雪落地便化，很難見到這樣鋪天蓋地的純白。
林念指尖抵著冰冷的車窗，目不轉睛看向外面，眼底藏不住新鮮與好奇。
身旁的張欣雨一刻也閒不住，小身子往她這邊靠，嘰嘰喳喳不停介紹。
「念念姐姐，等過兩天我帶你去中央大街，那邊有馬迭爾冰棍！零下二十度吃冰，特別過癮！還有松花江，江面凍得結結實實，可以坐冰滑梯、抽冰猴。」
林念聽得忍俊不禁：「大冬天吃冰棍，想想都覺得牙齒發酸。」
「本地人都這麼吃！」欣雨拍著胸脯保證，又忽然想起什麼，「對啦，我還想要一個冰雕小兔子，姐姐你畫畫那麼厲害，能不能幫我畫一個不一樣的兔子讓師傅給我雕！」
「當然可以。」林念笑著應允。
駕駛座上的舅舅從後視鏡看了姐妹倆一眼，開口說道：「欣雨別光顧著玩，等過完生日，你別忘了你的寒假作業！念念你難得過來，多待一段時間，不著急回去！」
「我媽說叫我乾脆過完年再回去，免得票難搶，正好趁著寒假好好感受冰城。」林念應聲。
說話間，她悄悄摸向羽絨服內側口袋，掏出手機。
暖寶寶持續散發溫度，再加上車裡溫度，手機沒有因為低溫卡頓黑屏，屏幕亮起，微信對話框還停留在前幾天和劉宇寧的聊天記錄。
臨走之前她和他說過，自己要動身前往冰城，只是一路坐飛機、過安檢，始終沒有空閒好好回復消息。
她點開相冊，剛剛在機場隨手拍下一張白茫茫的室外街景，指尖輕點發送。
念十九：【圖片】
念十九：我順利到冰城啦，外面超級冷，一出門呼氣全是白霧。
消息發送出去，她知道此刻正是劉宇寧準備出門趕往安東老街的時段，大概率還來不及看見，便暫時把手機收了回去。
約莫四十分鐘，汽車駛入居民小區。樓下路面清掃出一條窄窄通道，兩側堆起半人高的積雪。
舅舅停穩車輛，率先下車拎行李。
一打開車門，寒風呼嘯鑽進車廂，林念連忙裹緊帽子圍巾，牽著欣雨快步跑進單元樓。
電梯直達十三樓，防盜門推開，一股暖洋洋的熱氣撲面而來。舅媽早就提前把家裡暖氣開到合適溫度，玄關擺放著厚厚的棉拖鞋。
「可算到啦，路上順利嗎？」舅媽快步走上前來，接過林念脫下的長款羽絨服掛在衣架上，「一路上肯定累壞了，趕緊進屋坐，我燉好了酸菜白肉鍋。」
「謝謝舅媽，一路都挺順利。」
褪去厚重外套，屋內暖意融融，只需要穿著薄毛衣就足夠舒服。巨大的溫差讓林念一時間還有些恍惚，孝城中冬天沒有供暖，哪怕緊閉門窗，坐在屋裡依舊手腳冰涼，和這裡截然不同。
客廳茶几上擺滿零食，凍梨、凍柿子裝在盤子裡擺在一旁。欣雨熟練拿起一顆凍梨，遞到林念手裡：「姐姐嘗嘗！放涼水裡緩一緩，汁水超多！」
林念捏著冰涼硬邦邦的凍梨，新奇不已，從前只在網上看見東北凍梨，這回總算親眼見到實物。
舅媽端來一杯溫熱蜂蜜水：「南方孩子第一次來北方，氣候乾燥，很容易口乾流鼻血，多喝點溫水，晚上睡覺我給你準備加濕器。」
一家人圍坐在客廳閒談，舅舅不斷詢問家裡長輩近況，林念一一作答，說起孝城冬日連綿陰雨，濕冷滲骨頭，舅舅聽得感慨不已。
「嗷，舅舅，舅媽，外公外婆讓我給你們帶了自己醃製的臘肉，我給你們拿！」
林念暖和起來，將羽絨服脫下，把放在門口靠牆的超大行李箱放倒打開，裡面的東西瞬間彈了出來！
「他們給你帶了多少東西啊，你這怎麼提這麼遠的？不累嗎？」舅媽目瞪口呆，旁邊的張欣雨已經撲向行李箱了！
「哇，還有醪糟，在冰城想喝都沒有呢！」
「臘肉，臘腸，還有麻辣味的，醬魚也帶了？」舅舅滿臉黑線！
「嗯嗯，還有一隻臘雞！」林念也很無奈！「特地給你們帶過來的，去年都沒有回去過年，肯定想吃！」
「這些都是弄好的，想吃直接切了蒸！」
「……辛苦了」舅舅沉默！
一邊吃飯一邊閒聊，窗外天色慢慢暗沉下來，冬日的北方白晝格外短暫，不到四點，天邊已經染上淺灰。
微信彈出一條消息提醒，是劉宇寧。
劉宇寧：剛收拾好設備準備開播，才看見消息，一路辛苦，冰城是不是超冷？
念十九：嗯嗯，我這南方來的小土豆都要凍僵了！
劉宇寧：哈哈哈哈哈，南方來的小土豆，你挺會形容啊！
劉宇寧：【圖片】老街現在的景象，天已經全黑了。
照片裡安東老街燈火亮起，路燈下能看見薄薄殘雪，鏡頭邊緣能隱約看見麥克風支架。
林念盯著照片看了許久，仿佛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街頭凜冽晚風。
念十九：看著好冷，結束直播早點回家休息。
簡單幾句對話結束，林念收起手機。欣雨湊過來好奇問道：「姐姐，你在和誰聊天呀？」
「一位朋友，在丹東。」林念淺淺一笑，沒有過多解釋。
晚飯很快端上桌，一大鍋熱氣騰騰的酸菜白肉鍋擺在餐桌中央，輔以鍋包肉、地三鮮幾道東北特色菜。
濃郁香氣瀰漫整個屋子。
舅舅打開一瓶果汁，給三個女孩子分別倒上：「來，歡迎念念遠道而來。欣雨，再過兩天就是你的生日，咱們好好熱鬧一番。」
蘇欣雨眼睛亮晶晶的，用力點頭：「我想要草莓生日蛋糕！」
林念想起之前劉宇寧發來的丹東草莓照片，心裡暗自打算，看看冰城能不能買到同等新鮮的草莓。
晚飯過後，天色徹底黑透。窗外萬家燈火點綴在白雪之間，靜謐遼闊。
舅媽收拾碗筷，舅舅坐在沙發看電視，欣雨拉著林念站在落地窗邊眺望遠處城市雪景。
「姐姐，明天周末，我們一起去逛早市好不好？早市有很多好吃的！」
「好呀好呀！」林念應下。
林念輕輕呼出一口氣，玻璃蒙上一層薄霧，她抬手在玻璃上畫了一個笑臉！
不知道等到欣雨生日那天，會不會下雪，林念將手機掏出來先給遠在孝城的媽媽打了個電話！
ps:啊，我這寫的啥呀｡ﾟ(ﾟ´ω`ﾟ)ﾟ｡
好像流水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