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收拾好後,主創的這些工作人員們,都三三兩兩坐上車,準備前往聚餐的地方。
聚餐的地點在一家農家樂,何若萱特意定的,比較安靜,適合他們聚餐的氛圍。
地點她早就發在群里。
沈青和她說好最後走,兩人走到停車場,今天她換了輛車,不是上次開的那輛。
坐在副駕駛上,沈青依舊能夠聞到車內有一股淡淡的馨香,似乎是洗髮水、沐浴露混合著淡淡體溫的香氣。
沈青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窗外。
「上次你救我的視頻在網上火了,你知道嗎?」
何若萱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響起。
「那肯定會有很多人罵我吧?說不定又在說我炒作。」
沈青淡笑著,似乎在說一件和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
「你的關注點還真是…有些特別。」
何若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別人視頻火了,都想著是不是出名,是不是有機會把這波流量接住,沈青倒好,居然關注視頻下有多少人罵他。
「這種事經歷多了,自然就會想到這方面。以我現在的名聲,不管我做什麼,都會被人解讀成別有用心。」
沈青平靜說道。
「那你沒有試著解釋過嗎?」
何若萱忽然有些心疼,要經歷過多少這樣的謾罵與詆毀,才能養出這樣平靜的心態。
「解釋肯定解釋過,但是你越解釋他們越不信,到後來我也就懶得解釋了。」
沈青說,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無奈與嘲諷。
何若萱沒有說話,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回答,但她現在有些後悔,自己好像不應該拿這個事情出來說。
沉默一會兒之後,她說道:「對不起。」
「何總言重了,您何必道歉?」
沈青微微搖頭道。
「就是覺得我今天不應該提這事。」
何若萱說。
「何總今天提起這事,應該不是無緣無故提起來吧?」
沈青問道。
「嗯,我想說你救我的視頻火了,你應該抓住這波流量,這樣我可以幫你在另一名導演那裡,憑藉這次流量,拿到一個不錯的角色。」
何若萱解釋道。
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但是沒想到會揭開沈青的傷疤。
「何總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操控流量的人終究會被流量反噬,我現在只想安安靜靜演戲,其他的不想去做那麼多。」
沈青婉拒,他實在咽不下去這口流量。
「那就算了吧,我再給你想想辦法。」
何若萱也沒有強求。
「何總,你幫了我這麼多,說實話,我非常感激,但你確實沒必要再這麼幫我了。」
聽到何若萱的話,沈青難得認真地說道。
別人幫一次是情分,他卻無法心安理得接受別人無限制的幫助。
「你救了我,避免了我下輩子在輪椅上度過,這份恩情,不是一部短劇的主角就能還清的。」
何若萱也認真說道。
「對我來說已經足夠還清了,而且我也不想何總一直被這份恩情所綁架,你我兩清,大家都能心安理得地相處,不是嗎?」
沈青笑著說。
「如果你把我當朋友的話,我覺得我可以不再時刻惦記償還這份恩情,但你現在顯然沒有把我當成朋友,我怎麼能夠不把我欠下的還清呢?」
何若萱微微偏過頭說。
「何總,好好開車,別東張西望。」
沈青提醒一句。
「所以你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何若萱回頭繼續開車,隨後詢問道。
「我很榮幸能當何總的朋友。」
沈青回答依舊。
「算了,不說這個了。」
何若萱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她對於沈青的情感很複雜,不是那種喜歡,而是一邊感激他救了自己,想要償還恩情,一邊又覺得沈青不拿自己當朋友,不甘心又不高興。
人總是會對自己得不到的充滿美好的想像,從而越發想要得到。
車子很快到達聚餐的位置,兩人下了車。
何若萱定的這家農家樂環境很好。
他們到的時候,劇組其他人都已經開始點菜了,見到兩人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何若萱矜持著微微點頭,沈青則是熱情地和他們說話。
很快,菜上來,大家推杯換盞,飯桌上談笑風生,有的聊八卦,有的聊國際局勢。
沈青也有些微醺,他剛剛被灌了不少酒。
他沒有參與話題,但是每當沒人笑的時候,他也跟著笑。
話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聊到了才藝。
在場的有劇組工作人員,有導演也有演員們。
現在演短劇的演員,其實不少都是科班出身,只是熬不出頭,所以選擇去演短劇。
畢竟短劇演員混出名頭,還是挺掙錢的。
這時,有人說道:「我剛好帶了吉他,我給大家唱一首。」
緊接著就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那人撥動吉他,音樂聲緩緩響起,他唱著歌,一首當下流行的歌曲從他嘴裡唱了出來。
其他人打著節拍,隨著音樂舞動。
一曲唱罷,眾人都很給面子地拍掌。
「我不太會唱歌,我給大家跳個舞。」
這時,又有一位女演員起身說道。
她跳的是短視頻熱門舞蹈,音樂響起,她扭動著身軀,掌聲比剛剛更加熱烈。
兩人的表演,也徹底激起了其他人的表演欲。
當演員的,就沒有害怕當眾表演的,要是害怕的話,那還當什麼演員?
因此,大家各顯神通,把自己壓箱底的才藝,都展現了一遍。
何若萱沒有動,主要是她的才藝不好在這裡表演,她會彈古箏和鋼琴,恰好這裡都沒有。
同樣沒動的,還有沈青。
他倒是會才藝,可並不想動,也不想去出風頭。
他火過一陣,出了不少風頭,後來也因此遭了不少罪。
經過現實毒打之後,他已經學會收斂鋒芒。
這時,有人看向沈青道:「沈老師,你以前可是大明星,才藝肯定能技驚四座,不然您來表演一段?」
說話的這人,沈青不太熟悉,也記不得叫什麼名字,只是他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帶著玩味,似乎在等著看他笑話一般。
這種莫名的敵意讓沈青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大多數人都沒有看出來,只是現在氣氛熱烈,於是乎大家紛紛起鬨,讓沈青表演才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