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接著說:「易大爺你說說吧,難道其中有什麼不能說的?」
那個……這個……
易中海麻了,眼睛滴溜溜轉著掃視四周,想找人幫忙,他不知該如何解釋,實在是那些話不能讓外人聽到。
卻看到自家媳婦不在,沒有人幫忙岔開話題,讓他脫身。他只能將目光看向賈張氏,希望她能幫忙,我可是你兒子的師父,你不幫忙能行嗎。
咱們兩家關係莫逆,白面又是你偷的,一旦出事,你也得跟著倒霉。
卻看到賈張氏靠著抄手遊廊的紅漆木柱,一口一個磕著瓜子,將瓜子皮吐的到處都是,眼睛卻是看著他,滿臉好奇想聽他解釋,這瓜保熟!
矮墩墩的身子,胖呼呼的臉蛋上滿是好奇,這是只長肉不長腦子。
他怎麼攤上這麼個鄰居,你腦子呢?
沒辦法,他還是說「我當時說此事很難尋找,對方將白面往麵缸里一倒沒人能看的出來。兩缸白面,往那裡一放,誰能分的清哪缸是你的,哪缸是外人的。這有錯嗎。」
眾人跟著點頭,認為他說的對,都是白面沒有做記號,沒人能分的清。
他們宛如牆頭的青草,風往哪吹,就往哪裡倒,西風壓倒東風便往東倒,東風壓倒西風就往西倒。
讓他們做個見證沒問題,讓他們主持公道想都別想。
「然後呢?」何雨柱接著詢問。
「我回頭跟院裡鄰居說聲,若是有人拿的就讓他送回去。」
「再然後呢?」
再然後當然不能說,那時忽悠傻子的好吧,易中海臉色一板訓斥「傻柱你要幹什麼,易大爺又不是不給你做主,這是要鬧哪樣?」
他做出一副我為你著想,結果被人好心當成驢肝肺的模樣,很是心痛。我好歹也是你院裡的大爺,一心為你著想,結果你是那麼不信任我。
更看的眾人驚訝,有人低聲嘀咕認為何雨柱不識好人心,風向直接變了。
「那就我來說吧,易大爺你在旁邊聽著,若是有說的不對的地方,儘管指出來。」
何雨柱沒有被他的話影響,接著說「你說說不定是有人家裡沒了吃的,這才跑過來借點吃的。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都說遠親不如近鄰,正是需要和睦相處的時候,所以你做主,那十斤白面就當接濟鄰居。」
「我問何大清突然離開,我才是需要接濟的那個吧。然後你說當然需要接濟,但沒有抓住對方,根本找不到人,哪怕報到派出所,也沒有警察會為了十斤白面過來。別忘了那些黑皮的厲害,將他們喊過來,整個院裡都會倒霉。就當是鄰居借的,日後有需要院裡鄰居也會幫你,不能計較太多。讓我吃下這個虧。」
哄的一下,眾人頓時議論紛紛,沒想到易中海會這麼說,你這不是坑傻子嘛,遠親不如近鄰就得讓一個孩子吃虧?借東西哪裡有偷偷上門不跟主人說的。
他們算是看出來,易中海就是坑何雨柱,讓他忍下這口氣,忽悠他不要鬧了。
其中未必沒有猜到小偷是誰,在背後包庇的感覺。
「不是,我真的是為了他好,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既然找不到人,我能怎麼辦,總不能將人喊過來搜吧,又找不到人,再說真的有事我也會幫忙的。」
易中海想要解釋,但那些話就是他說的,想解釋也不可能。
我去,你們是沒有一個人在意不能找警察的事。
也是,這件事怎麼說呢,經歷過黑皮狗的時代,人們還沒有轉變觀念,只想著一旦找警察自己就得花錢打點,錢給的少不行,給的多遭不住,還不如忍下這口氣。
非得是出大事逼不得已才會報警。
哪裡像是後來,有事找警察這是深入人心的觀念,他們是為人民服務嘛,哪怕幾塊錢的事也有的是人找他們前來調解,搞的警察有時候也挺想報警的。
「你說是如此,但我不信,大家說他是什麼意思,真的是為我著想?」
何雨柱反問,掃視一圈周圍鄰居,衝著眾人拱手,希望他們能幫忙指點一下。
落針可聞,周圍落針可聞,百多號人將中院圍得水泄不通,卻沒有一個人開口,吃瓜可以,但當著易中海的面指出人家就是哄傻子將人當傻子騙,你這是讓我得罪人?
得罪人沒問題,但沒人當著他的面得罪。這是最基本的人情世故。
當然,等離開之後會如何說那就是另一回事,我能將牛吹上天。這麼好的八卦必須告訴那些好鄰居好工友,讓他們也知道易中海的為人。
都說你是個好人,現在看也不過是個道貌岸然之輩。
何雨柱看在眼中,沒有當回事,他早已猜到結果,之所以鬧這一幕,就是先下手為強,讓人知道易中海的為人,更是為後續做準備。
明知院裡為人,自當先下手為強,只要我先捅你一刀,你就沒力氣捅我。
「傻柱實在不行就先這樣,畢竟已經如此,誰也沒有辦法,實在找不到是誰偷的。」
半晌,楊瑞華上前拉著他的手勸說。
她沒有看到那個偷東西的賊,是在接到易中海的求助之後,出面幫忙。誰讓自家男人也是軍管會的積極分子,都是積極分子,哪裡能不幫忙。這也算的上是官官相護。
真的,絕不是易中海伸出食指表示給一萬的報酬。
「大家有看到那個賊嗎?」何雨柱沒有直接答應,而是掃視一圈接著詢問。
眾人全都搖頭,別說他們沒有看到,哪怕看到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不會說,誰會為了一個外人得罪其他人。
何雨柱早知如此,畢竟,根本就沒有小偷怎會有人跳出來承認。
他搖搖頭,掃視一圈眾人,臉上充滿失望,既有無法抓到小偷的失望,更有對院裡鄰居的失望,都是一個院裡的好鄰居,我爸剛走不到一天就來家裡偷東西,真是好樣的。
「傻柱,你看到了吧,我不是不想幫忙,而是沒辦法。」
看到這一幕,易中海來了精神,開口勸說。不是我不想幫忙,而是老成持重之言,是為你好。
「易大爺說的是,這的確沒辦法,但若是有下次,我會將十斤白面直接算到他頭上,敢不給我捅死他。」
「你怎麼能這麼說。」
「所以,易大爺是要為這個偷東西的賊說情?」
「不是,我是說咱們不能不顧鄰里情分。」
「對一個吃絕戶的小偷我給他留什麼臉面,等著他吃我的絕戶?鄰里情分那是人家對我好,我十倍報之,人家對我不好,我也十倍報之。想吃我何家的絕戶,我不介意拿刀子捅了他。」
「都是頭一次做人,我憑什麼讓著他。」
何雨柱說完轉身回家,只留下臉色難看的易中海,注意到眾人看過來,他露出笑容,一副毫不在意模樣。
身為道德天尊,他哪怕氣炸肺,笑容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