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哥柱子哥。」
後面傳來許大茂的喊聲。
何雨柱回頭看去,許大茂小跑著追過來,熱情的衝著他揮手示意。在他身後是個小女孩,看著只有五歲左右,比雨水還小一點。那是他的妹妹許小芸,跟雨水是好朋友。
整個院裡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只有兩人,關係自然不錯。
「你們怎麼來了?」何雨柱有些納悶。
「這不是看雨水哭個沒玩,想著讓小芸跟著一起鬨哄,她們倆關係還是不錯的。」
何雨柱上下打量他幾眼,許大茂臉上露出討好笑容,腰也微微彎著,雙手不自覺的搓著,這形象這舉動,他不由得想到漢奸。
聾老太太有時候說的沒錯,這傢伙擱到戰爭年代,真是漢奸的不二人選。
而且你這是為了雨水?這分明是為了冰糖葫蘆。
「跟我來吧。」
他沒有多說,帶著三人走在街道,找了個賣冰糖葫蘆的小販,每人買了一串。先遞給何雨水,又遞給許小芸,最後遞給許大茂。
「這怎麼好意思,我只是帶妹妹出來玩而已。」
許大茂擺手拒絕努爾,問題是,你已經將冰糖葫蘆拿過去好吧,何雨柱吐槽。
擺手表示沒事,帶著三人接著在街道閒逛,有了零食吸引,何雨水舔著上面的冰糖,感受著甜滋滋的美味,小嘴笑的合不攏嘴,不時傳出幾聲歡笑,哪裡還去想老爸。
何雨柱卻是眉頭緊皺,盤算了下叮囑道「大茂,我回去一趟,你幫忙帶著雨水在街道上玩。」
「啊,可是我還有事。」
許大茂當即就要反對,誰想給別人看孩子,吃冰糖葫蘆可以,看孩子不可能。
何雨柱走到他身邊,將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撫摸著他的鎖骨,食指大拇指微微用力,有種要順著縫隙扣下去的感覺。兄弟,咱們可能幫忙?
頓時,許大茂將胸脯一挺,右手使勁拍著,一副為兄弟兩肋插刀的義氣模樣。
「沒問題,咱們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給你幫忙是應該的。」
不同意自己就得挨揍,在挨揍和看孩子之間,他選擇看孩子。
何雨柱一笑,轉身離開返回家中,何大清走的太快打亂他的計劃,看來只能先下手為強。
「傻柱回來了。」閻埠貴笑著打招呼,只是眼中的笑意怎麼也消不下去。
何雨柱點點頭,沒有說一句話,轉身回家,在家裡四下打量翻找,查看何大清這個混蛋帶了多少東西離開。
一路上,看到他的鄰居都有些神色古怪,你爹跑去外地幹活,只剩自己跟一個五六歲的妹妹,妥妥的弱勢群體。
誰還不想占點小便宜。
至於昨天他的威脅,他們只是占點小便宜,又不是想吃絕戶,哪裡會害怕。你還能為了別人打你一拳,就得拿刀子捅人,跟他同歸於盡?
所有同歸於盡的前提是,被逼的活不下去,這才拼命。
何雨柱不知道他們的想法,或者說不在意,只是在家中翻找查看情況。
錢沒了,很好,不愧是他的老爸。
雖然都是零錢,加起來不過幾十萬,但你也不能一點不留,讓我怎麼辦?
將家裡錢財全部帶走一分錢不留,就留著拖油瓶?
好吧,他將家裡大部分的錢都藏起來,不缺這點。真正缺錢的是何大清。渾身光溜溜去給白寡婦拉幫套,希望她能高興。
本是找了個有本事的男人幫忙拉幫套,想著能帶來萬貫家財,從此脫離貧困人生,結果他手裡一分沒有,鬧呢。
還有他的衣服,幾本菜譜也沒了,其他的都沒少。
自己的衣服在柜子里放著,家具在屋內放著,廚房裡各種調料擺著,他都沒有動,或者說是給自己留著,沒有搜刮乾淨全部帶走。
也是,他還指著日後回來養老,哪裡會幹出太出格的事情。
中年離家去跟漂亮的寡婦過那雙速雙的美好生活,讓寡婦日夜伺候,享受美好人生,老年回家,讓兒女幫忙養老,這人生多爽。
就是對他而言,這是什麼混蛋老爸,他怎麼攤上這麼個混蛋。也不怪前身對這個老爸憤恨不已,換成我,我也恨。
吐槽半天,何雨柱就在家裡翻找,很快找到兩個老式的銅鎖,就是那種跟個小石鎖似的銅鎖,古代鎖匠精工製作,手藝不凡,外表雕刻著精美的花紋,純銅製作,放在手裡就感覺沉甸甸的,讓人安心。
好吧,其實就是工藝不行,才造個大塊頭,不過夠結實夠有份量,想要將這個銅鎖破壞掉,並不容易。
他沒有直接鎖門,而是將銅鎖放在堂屋桌上,轉身走出去,直奔易中海家。
剛才他看的清楚,這傢伙在家裡。
易家處在中院的東廂房,有兩間,而賈家則在西廂房,也是兩間,且是相對的位置,若是兩家房門大開,能一眼看到對方家裡的情況。
「易大爺,易大爺。」
何雨柱喊著推開房門衝進去,滿臉著急的看著他。
易中海將正在看的書合上,卻又藏住封面,不讓人看到,隨後詢問「傻柱你急什麼,出什麼事?」
何雨柱撇了一眼書,只見那上面寫道「不說李瓶兒吃藥睡了,單表西門慶到於潘金蓮房裡。金蓮才叫春梅罩了燈上床睡下。忽見西門慶推開門進來便道:「我兒,又早睡了?」金蓮道:「稀幸!那陣風兒刮你到我這屋裡來!」
你這濃眉大眼滿身正氣的傢伙也看這個?
盯著他掃視一眼,易中海國字臉寸頭,坐在那裡濃眉大眼滿身正氣,誰能想到背後竟是如此悶騷。
果然人是不能細究,否則聖人也有犯錯的時候,更別提一個偽君子。
「我家的白面被人偷走了。足足十斤呢。」
何雨柱信口胡謅,表明出現何事,急迫的希望這位易大爺幫忙尋找。既然想吃我絕戶,那就別怪我先下手為強。
都說與其精神內耗自己,不如發瘋外耗別人,他想的就是先下手為強。
現在易中海還不是後來的管事大爺,只是軍管會的積極分子,就是積極向著軍管會靠攏,為他們提供幫助之人。
這些大多是從當年的保長演變而來。
民國實行保甲制,形式為每戶設戶長,十戶為一甲設甲長,十甲為一保設保長,實行聯保連坐機制,處理包括戶籍清查、治安維護、賦稅徵收和地方團練組織等等事情。
後來軍隊進城,有劣跡的清退,作惡的該判刑判刑,沒有劣跡心向光明的就留用,成為積極分子。
雖沒有權利,也不發一分錢,卻跟軍管會熟悉,時常能進入軍管會,在院裡住戶眼中也是能跟官府說的上話的人。
日後嘛,直接延續成為管事大爺。
易中海眼前一亮,眼珠不由得看向賈家方向,速度夠快的,他還以為至少也得等幾天。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坐下慢慢說。」
「易大爺你不知道,我剛才回家查看情況,家裡的十斤白面沒了,廚房也有被翻動的痕跡,你可得幫忙找到兇手,我老爸剛走就敢這麼幹,日後還了得。」
易中海眉頭頓時微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唯有讓何家窮困潦倒,才能對何雨柱施恩,日後也能用最小的代價,讓何雨柱對他最為感激。
現在賈張氏雖沒有將何家掏空,但這不過是第一步,不著急。
心裡想著,他皺起眉頭想了下安慰道「傻柱,會不會是你看錯了,咱們院裡都是好鄰居,你爸又剛去保定幹活,哪裡會有人干出這種事情。」
「我沒有看錯,昨天還有十幾斤白面,今天就沒了,除了被人偷走還能是什麼原因。」
「會不會是你爸將白面帶走了。」
「他有錢不帶,其他東西也不帶,就帶走十斤白面?」
這個……
易中海無奈,很想說那又如何,或許他就喜歡白面呢,卻也知道無法糊弄住他,就低頭沉思該如何解決,想了下說「你知道是誰拿的嗎?」
「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是誰幹的,早拿刀子衝進他家裡,哪裡還用的著來找你,易大爺你可得給我幫忙。」
「放心,我一定幫。」
易中海點頭答應,示意他不要著急,坐下慢慢說,拉著他坐下,這才滿臉為難的說「傻柱,這件事我也想幫忙,但你不知道是誰偷的,怎麼找?這是白面,人家拿回去往麵缸里一倒,誰能分得清是你家的還是他家的。」
「再說你爹剛走,是否是人偷的還是另說,咱們不能如此。」
「那我就任由他們將白面偷走?」何雨柱高聲質問。
「不不不,怎麼能那麼說。」易中海反駁,沒有直接說,而是起身他坐下,又拿出茶杯給他倒了杯茶水,讓他慢慢喝著,同時自己也在盤算該如何才能讓他不要追究,都像你這樣,我還怎麼管理九十五號院。
將事情想清楚,這才開口安慰道「柱子,咱們這樣吧,我回頭跟院裡鄰居說聲,若是有人拿的就讓他送回去。說不定是有人家裡沒了吃的,這才跑過來借點吃的。」
「咱們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都說遠親不如近鄰,正是需要和睦相處的時候,易大爺做主,那十斤白面就當接濟鄰居。」
何雨柱眉頭微挑,有那味,不愧是易天尊,張口就是我替你做主,但為何不能是我替你做主。這句話每個字每個標點都一樣,意思卻是截然相反。
「易大爺,那怎麼能行,何大清突然離開,我才是需要接濟的那個吧。」
「你當然需要接濟,但我怎麼辦,你沒有抓住對方,根本找不到人,哪怕報到派出所,也沒人為了十斤白面過來。你別忘了那些黑皮的厲害,將他們喊過來,整個院裡都會倒霉。
我這不是為了院裡和睦著想,咱們都是一個院裡的好鄰居。你放心,我不會看著你有事的。」
他拍拍何雨柱的肩膀,一副我為你著想的模樣,臉上滿是慈祥和藹,讓人對他印象很好。
若是一般人真能被他唬住。
黑皮是舊社會對警察的蔑稱。他們欺壓百姓魚肉鄉里,無數百姓被欺負,因穿著黑色警服,就被稱為黑皮狗。
請他們過來,第一件事不是查案,而是雙方各打三十大板,誰給的大洋多,誰就有理。
一旦過來,不給錢,那就給命,不扒你一層皮,算他們沒本事。
所以遇到事情寧可自己解決,也不敢請他們。
但這已經解放,不是以前。
「那我就吃這個虧?」何雨柱冷聲質問,對他不抱希望,或者說,他最開始就沒有抱希望,只是按照程序跟他說一聲,然後才是他發揮的時候。
人啊,有時候就是這樣虛偽,我明明想找事,卻得先找個藉口。
「怎麼能讓你吃虧,我說的清楚,就當是鄰居借的,日後有需要院裡鄰居也會幫你。」
易中海一推二五六,說的好聽,就是不幫忙。
何雨柱沒有說話,撇了他一眼,起身離開。
易中海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端起茶杯輕輕吹去杯中熱氣,喝了口茶水,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鐺鐺鐺,大家都出來看看啊,院裡來小偷了。」何雨柱的聲音傳來。
噗,易中海一口茶水噴出來,何雨柱你這是要幹什麼,趕緊往外沖,想了解情況。
何雨柱走出易家來到牆角,拿起破舊的銅鑼走到院子中間,拿著鼓槌用力敲響,一下接著一下。
鐺鐺鐺敲響,響亮的銅鑼聲響徹院落,遠遠的傳播開來,周圍幾個乃至幾十個院子都能聽的清楚。
這是院裡有事召集鄰居所用,聽到動靜的鄰居紛紛圍攏過來。
聽到有小偷,周圍幾個院裡也有人前來。
此時社會混亂,小偷猖獗,哪家沒被人偷過東西。聽到有小偷,眾人摸起棍子鋤頭就跑過來,先打斷腿然後送去軍管會,讓他知道厲害。
此時民風就是如此彪悍,偷東西?被人打斷腿都不用賠。哪像後來,小偷進家心臟病發作死了,主人家還得賠錢,上哪說理去。
「哪裡有小偷?」有人提著棍子衝進來,四下打量一圈沒有看到蹤影,急忙詢問。
何雨柱笑笑說「我家裡的白面被人偷走了,那可是十斤白面啊。」
眾人頓時震驚,十斤白面,那得一萬多塊錢,竟然有人偷糧食能行嗎,低聲議論。
易中海從家裡衝出來喊道「何雨柱,你要幹什麼,我已經說清楚,誰讓你鬧的。」
易中海早已氣的渾身發抖,他本以為將這傢伙壓下去,讓他只能吃下這個虧,不過是十斤白面,雖然重要但為了能在院裡生活下去,他不得不強行咽下苦果。
哪裡想到他竟然敢鬧的滿院皆知,就連周圍院裡都有人過來,能行嗎。
他一直奉行院裡事情院裡解決,哪裡能讓鬧的人盡皆知。
何雨柱撇了他一眼,無奈道「既然易大爺不想給我找白面,那我就自己想辦法。我爸剛離開四合院,結果就有人偷我的東西能行嗎。」
「我不是已經說清楚,院裡都是好鄰居,不會讓你跟雨水有事。」
「那我的白面是誰偷的?從何大清離開,到我發現,不過是三四個小時的時間,這麼短的時間,可有外人來咱們院裡?」
何雨柱掃視一圈,冷冷的看著眾人,將情況說出。隨後一指張桂英:「張大媽,你可有看到外人?」
張桂英搖頭,她哪裡見過外人進來。
「楊大媽呢?」
楊瑞華也搖頭,根本沒有見過。
「孫大媽你可有看到?」
孫大媽是前院的住戶,誰來院裡也逃不過她的雙眼。
「沒有,今天哪裡有外人前來。」
孫大媽同樣搖頭。
那這事情簡單,就是院裡的人啊。
一群人頓時低聲議論,討論著此事,這可是一個院裡的鄰居,結果你竟然偷東西,還是偷一個院裡的人,哪裡有這樣的。
其他院裡的更是低聲討論,他們一直以為九十五號院人不錯,是個好院子,院裡鄰居相親相愛,雖不是沒有一點矛盾,但相比於周圍院子而言,很不錯。
結果現在竟然有小偷出現,到底是誰竟然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