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年,四九城,什剎海公園。
「哥哥,快來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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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我要玩捉迷藏。」
一隻頂著兩隻可愛羊角辮的小蘿莉,衝著哥哥熱情招手。小蘿莉不過五六歲,粉粉嫩嫩很是可愛。
「來了,你去藏吧。」
何雨柱答應一聲,衝著她擺擺手,讓她先藏起來,自己在後面數著數,催促她快跑。
一、二、三、四、五……
按照遊戲規則,他需要待在原地數到三十再去尋找躲起來的妹妹。
但何雨柱沒有遵守規則,借著周圍樹木行人的掩護,遠遠的吊在她身後,不時抬頭看看她,目光不敢離開她分毫。
五一年,戰亂剛平定,社會依舊混亂,還是小心點為妙,他不想一個捉迷藏,妹妹藏個幾十年找不到人。
何雨水在公園裡奮力奔跑,一蹦一跳的,頭上的羊角辮也跟著一上一下,盡顯活潑。
左瞧瞧又看看,尋找合適的藏匿地點。
沒一會就看到道路邊的綠籬有個缺口,是在草地裡面,雖是缺口,卻只缺了一半,站在道路上看不到那裡的情況。
她就跑過去往其中一躲,腦袋鑽進灌木,蹲在缺口處擋住身形,從她的視角看去,前方滿是枯枝落葉,只能隱約看到路上有人影走動。
這是個躲藏的好地點,不用擔心被哥哥發現,何雨水蹲在綠籬後很是得意,嘴角一扯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憋著,不能讓哥哥看到。
卻沒有發現身子在外面露著,身上的花棉襖,在綠葉落盡只剩枯枝的綠籬間很是顯眼。
活脫脫一個受驚的鴕鳥,顧頭不顧尾。
「雨水雨水,你去哪了,我要抓到你。」
何雨柱約莫時間差不多,就裝模作樣喊著,沿著道路四下打量尋找,慢慢從遠處走過來,人站在綠籬前愣是看不到躲在面前的妹妹。
看似在看孩子,卻是面帶愁苦,心中思緒萬千。
他前腳還在燕京的高樓上,看人世間繁華,享特色美食,今早起床就來到這裡。
沒有泥頭車的一站式運輸服務,也沒有天雷撫我頂的壯烈場面,穿的十分潦草,毫無技術可言。
若只是這樣也到罷了,從三四十歲的中年人變成十六歲的少年,重回少年時代,多活二十年,這是賺了。
可他現在的身份不對,成了何雨柱。
就是那個四合院戰神,網絡三大廚神之一的何雨柱。
被一個女人坑的差點絕戶,老年悽慘,凍死在橋洞底下,屍體也被野狗分食。
每次想到他的悲慘結局,就不禁讓人唏噓,一個大廚,身為八大員之一,廚藝不凡,工資不低,卻被寡婦拿捏,丟盡男人臉面。
哪想到自己就成了他,這不是鬧嗎。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人生就像那啥,既然不能反抗就要學會享受,畢竟他也跑不了。
總不能去摸電閘試試能否穿回去,那更大的可能是被電成一團焦炭,到了閻王殿,人家問你怎麼死的?我摸電閘電死的。
你是想讓閻王笑死?
扭頭看到旁邊有賣羊雜湯的攤販,旁邊支著一口大鍋,裡面濃白的羊湯咕嘟嘟冒著熱氣,隨著寒風一吹,誘人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來來來,先給我來一碗。
何雨柱走過去,要了一碗羊湯坐在桌邊吃飯,粗瓷大碗放在桌上,裡面是濃白的羊湯,青白相間的蔥花飄在上面,讓人胃口大開。
端起瓷碗,一口濃白的羊湯下肚,何雨柱眼前一亮,不錯不錯,沒有科技與狠活,這味道讓他感覺很是不錯。在這寒冬,身子凍的瑟瑟發抖,能喝一口熱乎的羊湯,整個身子都暖和起來。
又舀了一大勺辣椒油放進去,這是用羊油熬的辣椒油,吃起來香而不辣,又能完美適配羊肉湯的鮮味,做到提味而不搶戲。
讓他不禁大口的喝著,眼睛不時的看向綠籬,隱約能看到她的花棉襖。
「雨水,我看看雨水在哪,我怎麼找不到啊。」
正喝著,見她要起身,何雨柱趕緊將羊湯咽下,高聲吆喝,讓她在裡面躲著別出來,胡亂跑很容易找不到人,還是在裡面呆著吧。
就聽到何雨水噗嗤一聲笑,隨後趕緊捂住嘴憋著笑不能出聲,身子都開始顫抖。
哥哥找不到自己,她很得意。
何雨柱……
得嘞,咱今天的任務就是照顧孩子,哄孩子不哭,讓她在裡面呆著吧,省得胡亂跑找不到。
路過行人看到這一幕,打量兩眼,露出姨母笑,衝著他豎起大拇指。
何雨柱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行人便笑著離開,佩服他看孩子的手段,很會哄啊,下次自己也這樣弄。
何雨柱卻是小口喝著羊湯,直到喝完,又請攤販給自己成了一碗湯,喝的身子暖呼呼的,額頭冒出汗水,這才擦了把額頭汗水,滿意的起身。
接著在街上呼喊,尋找著妹妹的身影。
「冰糖葫蘆,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蘆。」
有小販扛著草靶子沿路吆喝,走幾步吆喝一聲停頓幾下,順便看是否有孩子想吃冰糖葫蘆,若是有,那就多停一會多喊幾句,保證有人來買。
草靶子上插著一串串的冰糖葫蘆,晶瑩剔透很是誘人。
何雨水饞的舔舔嘴唇,哪裡能忍受冰糖葫蘆的誘惑,扭動身子探出頭想要起身看看,她想吃!
何雨柱高聲喊道人呢跑哪去了,何雨水趕緊低頭將腦袋又往裡鑽,剛抬起的腦袋消失不見。在玩和吃之間,她選擇先玩再吃,不能讓哥哥抓到自己。
何雨柱看的好笑,衝著小販招招手,示意他過來,低聲詢問價格,隨後掏錢買了兩串,一串夾核桃的留著給妹妹,一串山楂的自己品嘗。
每串冰糖葫蘆串著七個山楂,上面一層晶瑩剔透的琉璃脆殼,包裹著酸甜多汁的果肉,咬下去「咔嚓」一聲,脆而不粘牙,酸中帶甜,很是不錯。
吃完一串,將竹籤往旁邊一扔,來了個毀屍滅跡,見小傢伙還在綠籬裡面呆著,就過去輕輕踢了她屁股一腳:「雨水,我找到你了。」
「哥哥你怎麼那麼笨。」何雨水倒退著從裡面退出,邊退邊拍打著頭髮上粘的枯枝落葉,嫌棄老哥找的太慢,讓她在裡面呆了半天,身子都累了。
剛鑽出綠籬,看到他手中的冰糖葫蘆頓時眼前一亮:「冰糖葫蘆!我要吃。」
「這是我買的。」何雨柱將冰糖葫蘆在她眼前晃了晃逗弄。
這……
「哥哥,我的好哥哥……」
說著她眼巴巴看著哥哥,雙手交叉握在一起可憐巴巴看著,語氣中滿是哀求。
這個小丫頭,表情戲真多。
何雨柱將冰糖葫蘆遞過去。
「謝謝哥哥,咱們分著吃。」
「行。」
何雨柱摸摸她的小腦袋,看著她將吭哧吭哧吃的只剩一顆,這才戀戀不捨的把冰糖葫蘆的簽子以及簽子上剩下的那顆糖葫蘆遞過來。
「哥哥你吃。」
「吃貨。」何雨柱嘀咕道。
…………
日影西斜,晚霞如火如血,鋪滿天空,讓大地也沐浴在烈焰般的光輝中。熱鬧一天的什剎海逐漸平靜,何雨柱就帶著妹妹返回家中,小小的手牽著大大的手,兩人一前一後沿著街道行走,拖出長長的影子。
何雨柱有時在想,若是能有個妹妹也不錯,誰能拒絕一個可愛的人類幼崽,可惜政策不允許,以他想要妹妹也不可能,現在他也是有妹妹的人。
「哥哥。」何雨水忽然停下,軟軟糯糯的聲音傳來。
何雨柱低頭看去,何雨水小眼睛眨啊眨,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哥哥我累,我要騎高高。」
「不行。」何雨柱拒絕。
「哥哥哥哥……」何雨水抓住他的手,她手掌小小的軟軟的,一個抓不住他的手掌,就兩個手抓著用力搖晃撒嬌,尾音拖的老長。
「行行行,你這個小丫頭片子。」
何雨柱渾身一個激靈,感覺要了小命,彎腰將她抱起來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帶著她離開。
心中吐槽,你玩的時候活力十足,跑的比兔子還快,歡笑聲能傳出半里地,走路卻叫苦叫累,這孩子。
算了,誰讓這是自己的妹妹,咱不心疼誰心疼。
他還沒從驟然多個妹妹的欣喜中回過神,絲毫沒有想過,得到一個魔丸是種什麼體驗。
「嗷嗷嗷,騎大馬騎高高了,大馬駕駕駕,大馬快快跑。」
一朝坐在上面,何雨水頓時來了精神,抱著他的腦袋高興蹦躂,又右手高高舉起揮舞著,如揮舞馬鞭一般,得意大笑,哪裡還有累的模樣。
這妹妹……
何雨柱暗暗搖頭,自己卻將腰微微往前傾,喊道「大馬跑起來了。」
他往前跑著,顛的何雨水上下起伏,兩個羊角辮也跟著一跳一跳,卻更是開心,留下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
引的周圍路人駐足打量,似乎被溫情感動,嘴角微微翹起,好久沒有看到過這麼溫馨的一幕,若是能跟孩子也這樣互動……
可惜孩子大了,抱不動了。
這麼溫馨的場面,他們只能羨慕。
「哥哥,你看爸爸在前面。」正玩的開心,何雨水忽然說道。
何雨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胡同中何大清滿臉討好將飯盒遞給一位身材苗條的少婦。
少婦伸手婉拒,欲拒還迎,半晌勉強接過飯盒,反身回家。那腰扭的,跟蛇精似的。
何大清笑的後槽牙後者,跟在她屁股後面進入院子,一雙死魚眼都帶著笑意,將院門一關,身影消失不見。臨關門前,特意探出腦袋打量四周,防止被熟人發現。
「哥哥,爸爸在幹什麼?」
「幫助失足婦女,為她送溫暖。」
「爸爸真好,以後我也要做個好人。」
何雨水點頭,腦袋微微抬起,語氣中滿是驕傲,老爸真是好人。
你個小丫頭,好賴話都聽不出來,真是純真的童年啊,大人說什麼都相信。
何雨柱搖搖頭,沒有指出其中區別,帶著妹妹接著回家。
這傢伙內穿灰色長袍外穿紅色馬褂,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禮帽,一副民國鄉紳打扮,舉止透著紳士風度,哪裡是去找失足婦女,這是泡妞,想跟這個女人發生一段戀情,最好跟她生活一輩子。
這人是白寡婦?
若是沒有猜錯,他用不了多久就會跟著白寡婦跑到保定,然後給她拉幫套養兒子,期間了無音訊,直到老了干不動了被攆出家門,才舔著臉跑回院裡,讓自己給他養老。
剛穿越,老爸就要丟下自己,跑去給人拉幫套,這是什麼狗屁生活。
何雨柱都無語了,他雖不喜驟然多了個老爸,得天天喊個陌生人爹,但有他在好歹能衣食無憂,過上無憂無慮的米蟲生活。現在嘛,帶著妹妹孤零零生活在大雜院,他已經想到日後的苦難生活。
院裡人均惡人,他在其中便是羊入狼群,一頭頭餓狼留著口水,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將他吞吃殆盡,然後敲骨榨髓。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爹要去拉幫套,他一個孩子能管得了大人的事?
前兩年還沒解放,有錢的三妻四妾娶十幾個姨太太很正常,一些老不休,七老八十照樣娶十七八的小姑娘。
所謂,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哪怕到了後來,你圖我錢,我圖你人,這種事不在少數。
何大清作為軋鋼廠食堂主任,廚藝大拿,有本事有錢,臉皮厚點找個小姑娘做填房沒問題,到時他就得跟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兩歲的女孩喊媽。
但誰讓人家喜歡寡婦呢,非得找個帶孩子的寡婦,人家願意,他能怎麼勸說。他是兒子,難道還能指責老爸續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