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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地鉅力與奏書一封

2026-09-02 21:36:54 作者: 市井布衣
  晨曉破霧,霞光映襯青山,照起層林染綠,天色明朗了!

  九華山頂,一座山主廟宇,赫然立著,火鴉見了,不由羨慕:

  「大王,他是山主,您也是山主,咱們回去後,也該建個大好的山主廟,總不能讓人小瞧了,您若失了臉面,便是咱們這些做小的失職。」

  白君啞然失笑:「不必理會,有這功夫,咱們多運行幾次周天,心裡才踏實。」

  他想了想,按照火鴉的性子,必然會對竹院大改造,於是暗暗傳音解釋起來:「小火,你的心意我領了,但你家大王這才領職,屁股都還未坐熱,便大興土木,若是傳揚出去,恐會有流言蜚語說我好大喜功…」

  「再者,我一意玄修,華渠山偏遠,鮮有人臨門,不必做這些表相,讓別人尊重的,從來只有強大的實力。」

  火鴉遂不再言,降下雲端,卻見廟內閃出一頭青牛,口鼻冒煙,警惕地打量著白君:

  「你倆個從何而來?此地乃是大夏仙官道場,可不容宵小放肆。」

  「兩隻牛眼瞪誰呢?」火鴉深諳臣下之道,當即叫道:「你這蠢牛,竟這般有眼無珠,我家大王乃是仙朝行雷使敕封的正統山主,可不是你滿嘴胡言的宵小之輩。」

  他頓了頓,趾高氣昂,倒扣帽子:「久聞九華山主乃得道之士,最是平易近人,仙家風範,莫非你這蠢牛瞞上而欺下,盡作些損害劉山主名聲之事。」

  白君面如平湖,心下斐然:

  「小火倒也練了些口才,也不枉我盡心引導,只是言語間,便將我底細抖出,若那劉庚別有圖謀,不免打草驚蛇。」

  青牛見得火鴉氣勢十足,將信將疑,舉高前蹄,作揖道:

  「原是大人當面,還望海涵則個!只是不知,可有憑證?「

  白君掏出【山主印】,蕩漾出一股赤黃的土德之力,輕聲笑道:「我初上任,對份內之事,懵懵懂懂,特來尋劉前輩學些經驗,勞門使通報一番。」

  青牛目光呆滯了幾息,眼眶濕潤,三步並作兩步,滑跪在白君身前,聲淚俱下:

  「求大人發發慈悲之心,救救我家老爺,他半年前進十萬大山尋找靈藥,不曾想一去不回,殿內所塑金身,一日比一日灰暗,定被妖邪困在某處,不得脫身。」


  淒悽慘慘戚戚,淚水滴落一地,白君目光深邃,道:

  「劉山主失蹤,你為何苦守廟宇,無半點作為?」

  他的目光兇狠起來,怒道:

  「依我看定是你攛掇奸逆,暗中謀害了劉前輩,還不從實招來,免遭刑法之苦,如若不然,定將你剝皮抽筋。」

  火鴉聽了,心思活絡,暗暗盤算:「大王莫非察覺到了什麼?這一手陽謀,堂堂正正,若那劉山主回不來,便可剷除異己,即便他得以生還,也無話可說,還能落得個好名聲。」

  「大人明察,小人豈敢妄為?」青牛戰戰兢兢,不斷叩首:

  「自我家老爺失蹤半月,小人數次上得鹿粱縣,使盡老爺賜下的賞賜,也無緣得見上差一面,加之老爺吩咐,讓小人留在廟宇,以備百姓不時之虞,小人這才苦守山中。」

  一股凌厲的肅殺之氣散出,攪得四下里風聲鶴唳。

  白君眉眼一挑,問道:「既如此,你為何坐視百姓受旱災侵襲,莫非劉大人麾下鄉嗇吏不曾找上門來?」

  「好大的煞氣,不知是何類同族化形?」青牛心悸不已,強撐著精氣神,低聲道:「大人莫非忘了,仙朝規矩森然,若無品秩,不為社稷正位主,便無法調動大夏境內水德、風雷所屬,何談落雨救災?」

  他頓了頓,嘆道:「再者,小人不是龍屬一流,雖有些道行傍身,受天地鉅力所限,縱然耗盡法力,聚得百丈雲海,也不能得雨一滴。」

  「我久居山林,倒是孤陋寡聞了…」白君暗暗心驚,神色稍緩,念道:「我與劉前輩乃同僚近鄰,不會坐視不理,自當稟明上使。」

  他話鋒一轉,提點青牛:「但…如今你家老爺金身願力消散,想來是他借著願力抵擋災厄,若有司事務繁忙,抽不出人手,只恐遷延日久…」

  說到此處,白君頓了頓,不見青牛及時哀求,心頭難免狐疑:「若火鴉與他換位而置,絕不量力而行,且眼下我是他唯一的希望,話都說這種地步了,還不好好把握,不是愚鈍,便是有詐。」

  他雖有懷疑,出於結交九華山主的心思,於是朗朗道:

  「不必怨天尤人,仙朝雖有規矩,可規矩是死的,你是活的,可去別處借些水來,讓治下百姓感恩戴德,一來可助你家大人得些香火願力,二來可讓九華山所屬鄉嗇吏,託夢予各自廟祝,讓萬民請願,攜民意入縣府,或能成事。」


  「謝大人指點迷津!」青牛後知後覺,雙眼泛光,一個勁磕頭謝恩:

  「小人曾聽我家大人閒談,世有萬民書,加諸群生黎庶願,可作祥呈伸冤表,感照人皇聖慈力,下達縣府,上至州政,沿路土地不敢攔,山主不可阻,或可藉此助我家老爺脫離厄難災。」

  「且去為之,早助劉山主回身九華山。」白君默默點頭,道:

  「若與願違,可來華渠山尋我。」

  他示意火鴉騰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行不上數里,取出姜璃賜下的傳訊玉簡,思慮片刻,調動法力,顯化許多字:

  「小人奏請,為直言生民第一事,保五穀豐、護黎庶安,以彰人皇聖德、以明臣下之職,求八百里社稷治安事:小人受印即到任,喚諸鄉嗇吏述職,驚聞九華山主失蹤久矣…」

  「時近夏至,歲逢大旱,若無甘霖以滋五穀,恐民不聊生,室如懸罄,十有九空,或將饑寒起盜賊,以塞人皇聖德行,而致老弱流離。」

  「是故,小人星夜奔走數百里,日出時分,終至九華山,見同僚近鄰門下牛童,余遂問,牛童作答,九華山主於半載前,進十萬大山尋靈藥…」

  「小人非是阿諛曲從之徒,也無落井下石,欲陷同僚劉大人瀆職之意,一因滋事體大,為數十萬生民要計,不敢不奏。」

  「二因城門失火,必殃池魚,在其位而謀其政,此中關節,非是小人所能斡旋。」

  「大人經天緯地,睿識絕人,望早作決斷,則社稷幸甚,黎民幸甚,小人亦有榮與焉!」

  「臣下不勝惶恐之至,為此具簡親齎,謹請奏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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