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秉其實並不怕薛陽問問題，真正畏懼的是薛陽問個不停。
比如既能醒目開竅，又能祛經脈燥炁，最直接的藥就是程秉昨日給他的風鈴草。
可薛陽的問題不像其他人，在知道這點後就會打住。
而他會從為什麼功效開始，再從怎麼培育，在到各種注意事項和演變都會詳細詢問一遍。
當然風鈴草他已經學會了，所以上來第一個問題就讓他頭疼。
「師兄你之前讓我研磨後送服，過程中需要靈力引導吸收。」
「那凡人如果服用是否也要這樣，可凡人沒有靈力怎麼服用？煮成湯藥，是否會導致靈氣逸散？」
「......」
這個問題不是程秉不想答，而是他根本沒想過靈藥凡人吃了靈氣會不會逸散。
畢竟當初師傅給他吃靈藥，也沒想過靈氣逸散的問題啊。
「這.....」
就在程秉絞盡腦汁，想要怎麼解釋時，薛陽自己接過了問題。
「算了，這個我可以自己試試，正好我要用風鈴草修復經脈。」
說到這裡，薛陽好似想到了什麼，又問出了下個問題。
「之前師傅說其實每個人都有靈脈，那是不是說原則上所有人都能修煉，只是因為靈氣不夠，效果不顯著。」
說到這裡薛陽停頓了一下，然後問出了一個讓程秉頭皮發麻的問題。
「又或者是靈根堵塞，導致靈氣吸收不足，如果這樣的話，那有沒有可能有一種藥，可以幫助人疏通靈根，彌補不能修煉的問題？」
薛陽之所以有此疑問，是早些時候和李裕的談話，讓他想到了自己數據面板上的靈根信息。
以前薛陽一直沒想過這個問題。
只以為那個檢測出來了，數據就是固定的。
可聯想到系統的數據幾乎都可以改變，從而想到靈根數據是不是也能提升？
如果可以，那需要怎麼提升？
功法？還是藥物？
既然靈藥有能疏通經脈的，是否也存在疏通靈根的？
雖然這些薛陽都不清楚，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嘛。
至於他為何想求證這個，自然不是想給李裕這些普通人找一條能修仙的路。
他雖然不是個壞人，可也沒高尚到要幫普通人找出路的地步。
而是熟練度的增長，讓他想到了和靈根數值的關係。
雖然師傅一直說，大師兄修煉速度快，是因為雙靈根。
可就薛陽自己的數值來看，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雙靈根的數值非常高？
就像自己的金屬性靈根一樣，它只是因為太低，所以感應不到，也就不適合修煉。
而自己修煉《長生訣》很契合，也恰好是因為土、木兩個屬性數值很高的原因？
如此一來，是否能說明，修煉的快慢其實根本和靈根的多少沒關係，而是和靈根數值高低有關係？
如果是這樣，那自己把靈根數值漲高點，是否修煉速度就能更快點？
只是提出來後，薛陽又覺得有些荒唐，畢竟如果真能提升靈根數據，那如果變成五靈根，是不是反而修煉會變得更慢？
只是還沒等他撤回自己剛剛的問題，就見到程秉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衝出了西側院。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薛陽愣了片刻，隨即就反應了過來。
「我艹！還真有...」
然後也不管不顧地追了出去。
東廂房，一把推開薛陽房門的程秉，很快就找到了他給薛陽的那本《天目本草》。
憑藉記憶，快速翻到了最後幾頁，然後盯著一株半人高的五色果樹呆立在了原地。
緊隨而來的薛陽，見師兄這幅模樣，心中下意識一喜。
可當湊過去看清那株藥時，也是臉色一呆。
倒不是這味藥有多稀有，而是這味藥實在太常見了。
以至於在昨日大師兄幫他講解藥性時，還專門提了一嘴，說這藥只能用作輔藥，作用不大。
至於種植則是更簡單，甚至都不用靈田。
並且三年一結果，一次可以結許多，唯一的問題，就是不能存放太久。
當然，結出來的果實靈力也十分微弱。
因此能被用來煉製丹藥的情況也很少，也就只有少數幾個上古丹方還在使用這味藥。
比如鍊氣期修士突破築基時候使用的築基丹！
也正是因為修士必須的築基丹還在用這味藥，才讓它並沒有從靈藥的序列中被踢出去。
可如果那日尋到了可替代藥物，說不定它就會不復存在了。
而這味藥就像他的果樹一樣，叫做五色果，別名又叫無色果！
只因它樹的根莖葉有五色，可結出來的果子卻無色無味。
「師兄，你確定沒搞錯？」
薛陽再次看了看書上的介紹，卻並沒看出有何處寫了與疏通靈脈有關的記載。
「我剛學本草時，其實和你一樣，很喜歡問東問西。」
「學到這裡時，也問過師傅，這樣普通一味藥，為何會成為築基丹的輔藥之一。」
說到這裡，程秉好似更確定了一些，笑著道：「當時師傅說，只因這味藥有個其他靈藥沒有的功能，那就是溝通靈脈。」
程秉說著看向薛陽，又問道。
「師弟是否好奇，他既然能溝通靈脈，為何不大量使用。」
「為何？」
薛陽也很意外，既然有這個功能，那就不算差吧。
「因為比起它的靈脈功能，它的副作用更大。」
程秉說著指了指書中的一行小字。
【其用甚險，常有噬靈之弊】
「它能吞噬靈力？」
雖然昨天已經學過這個了，可薛陽到現在才注意到，它的副作用居然如此大。
對修士來說，靈力是他們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可如果一味藥要吞噬他們的靈力，那它就無異於毒藥了。
也難怪目前丹藥里很少用了。
「所以這味藥也只能當做輔藥，不能做主藥。」
「不過如果是給凡人使用就沒這個問題了。」
畢竟凡人靈力都沒有，也就不存在吞噬的問題。
「可真的有效嗎？」
話雖如此說，可薛陽還是有些疑惑。
畢竟在他看來，涉及靈根的藥，怎麼也得是個高大上的事吧，可為什麼會是如此普通一味藥？
「有沒有效，試試就知道了，實在不行也可以拿果核來煉藥看看。」
「正好等我突破鍊氣期三層了，也要試著煉藥，到時候就拿這個來試試。」
說到最後，程秉反而更加興奮了。
仿佛對這個話題，比薛陽還要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