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秉並不知道什麼叫卷，可已經感受到了薛陽給的壓力。
他原以為薛陽只是在修煉上很有毅力，卻沒想到一腳踏入靈植賽道也是如此激進。
以至於他盛飯的時候都在想，是不是自己也得再勤奮點，要不然就真要被這師弟給比下去了。
倒是蘇正陽，在得知消息後，微微愣了下就釋然了。
一個心性如此堅毅的人，哪怕天賦差點又能如何。
他當初也是自詡勤奮，可和現在的薛陽比起來，還真有些差距。
只是釋懷了天賦的問題後，他又有些擔憂薛陽的身體了，畢竟這孩子才七歲，如此廢寢忘食，是否能吃得消。
好在作為大弟子的程秉率先想到了這點。
早飯過後，就讓前院的弟子幫忙給薛陽送了一份去山上。
後山，靈田。
初升的朝陽透過雲層照向大地，落在了一株株靈藥上，讓本就因為晨霧而略顯朦朧的靈田，好似披上了一層金紗。
而金紗下，已經打濕了頭髮的薛陽，正開心看著那幾株明顯大了一圈的仙靈草。
只一個早晨的時間，他半月修煉得來的靈力，就已經見了底。
可好消息是，靈植的培育真的對長生訣的熟練度有作用。
並且增長速度，遠高於他打坐修煉。
翻開數據面板，靈藥種植熟練度達到了600，長生訣的熟練度也跟著突破了900，達到了902。
只可惜此刻靈力已消耗完，他就算想繼續催生靈植也沒法做到了。
「小陽！」
就在薛陽感嘆靈力太弱不夠用時，山下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呼喊。
起身望去，卻是李裕提著一個食盒，遠遠站在靈田外的木柵旁。
靈田作為醫館的禁地之一，平時是不允許普通學徒隨意進入的。
因此李裕只能遠遠地呼喊，並不能過來。
「裕哥兒，你怎麼來了。」
李裕作為薛陽的半個親戚，這幾日兩人也自然熟絡了起來。
「大師兄讓我幫你送點早飯過來。」
李裕說著一邊把餐盒遞過去，一邊艷羨地看了眼他身後的靈田。
「早起聽說你在山上靈田忙了一夜，一開始我還不信，你才來多久，就能侍弄靈田了。」
「現在一看，還是我膚淺了，你能被師父看中，果然是有道理的。」
接過餐盒，薛陽並沒回山上，而是打開木柵欄，走到不遠的一塊石頭邊坐下，笑著道。
「我哪裡會侍弄靈田，只是昨日從大師兄那兒學了點東西，今早過來實驗一下而已。」
「那也是學到真本事了。」李裕幽幽地回了句。
李裕伸手主動將食盒裡的稀粥、饅頭以及一碟肉脯放在了石頭上。
見薛陽端著稀粥喝了起來，他也才在一旁坐下，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
「其實我和大師兄是同一批加入醫館的。」
「那時候他才十一歲，可身高和你現在差不多，一樣的瘦弱。」
「只是我是走陶叔關係進來的，而他是來這裡治病，被師父看中收了進來。」
「而救治他的藥，就是從這靈田裡採摘的一株肉靈芝。」
說到這裡，李裕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嚮往。
「後來他被師父收做親傳弟子，許多人都說，是那株肉靈芝，讓他變得與眾不同。」
「那段時間，不少人都想從這靈田裡，獲得一株靈藥。」
「以至於有人不顧禁令半夜潛入，想偷靈藥。」
「結果當夜就化作了靈田的養料。」
「自那以後，館裡的學徒和藥童，再也沒有踏入過這裡。」
李裕緩緩地說著，薛陽吃著飯靜靜地聽著，並沒打斷他。
「當然，後來大家也都知道了，大師兄能被師父收做親傳弟子，並不是他吃了靈藥的關係。而是和你一樣，能學懂《長生訣》。」
說到這裡，李裕明顯有些遲疑，嘴巴張了幾次卻沒有說出下文。
薛陽咬了一口饅頭，知道這是要說正事了，笑道：「欲哥兒，你有什麼就說吧。」
「我...」別薛陽點破，李裕還是有些難為情，支支吾吾了兩下，才勉強鼓起勇氣問道：「我能請你幫我找師父求一株靈藥嗎？」
聽見這個要求，薛陽先是一愣，隨即笑道：「我還以為你要問我怎麼才能學懂《長生訣》吶。」
「我也不怕你笑話，就算你告訴我，估計也學不會。其實聽師父講了三年的長生訣，要學早就學會了，也不用等到現在。」
李裕訕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格外落寞。
「那你想要靈藥幹嘛，莫非還想試試？」薛陽有些不解。
「我家中還有個妹妹，五歲那年得了一場怪病，從那以後就口不能言，目不能視。」
「其實我也請教過師父，師父說她這個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雖然幫忙開了些藥，可也只是能模糊視物，可口還是不能言。」
李裕說著看向了遠處的靈田。
「去年有個富商，也是中毒後口不能言，結果找師傅重金求了一株靈藥，後來聽說好了。」
說到此處，李裕沒有在說下去，只是有些局促不安的看向薛陽。
他雖沒有明說，可薛陽也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
思索片刻道：「靈藥的事情我幫你找師父問問吧。」
他之所以如此爽快答應，除了對李裕的感覺還不錯，也是真心覺得這不算什麼。
大不了自己幫忙培育一株就是了，就當是練手了，還能提升熟練度。
只是薛陽回答得輕鬆，可聽在李裕耳中卻驚喜莫名。
他在館中三年，比許多人都知道靈藥的重要性。
這幾年裡，館中來求藥者不知凡幾，可真正能讓師父捨得使用靈藥的人，是少之又少。
就算有幾個被施藥的，也是花了大價錢才購得的。
那種程度的價格，是他們這樣人家不敢奢望的。
如今雖然還沒拿到靈藥，可卻已然看見了希望。
......
後院，西廂房。
被薛陽刺激到的程秉今日格外勤奮，早早就放下手中的俗務，來到了這裡。
先把昨日沒培育完的兩株紫葉融催生完成後，又拿過幾顆以往沒有涉足的靈藥種子，開始進行仔細研究。
沒辦法，隨著薛陽的學習進度，他現有的一些知識已經不夠用了。
只是還沒等他研究完，薛陽就推門走了進來。
開口第一句就讓程秉心中一涼。
心中只有一個感覺，又來了！
「師兄！有什麼靈藥是能醒目開竅的，最好是能祛經脈燥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