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魔藥店,安奇還沒開口,中年人就已經板起臉道:
「客人,那些衛兵每天都要查帳,城裡和以往不同,你加再多錢,我也沒法賣你藥劑。」
安奇笑著來到櫃檯前,放下金幣,取出八角形徽章,說道:「你看看,現在可以了吧?」
中年人一愣,接過身份徽章,光看表面,真的不能再真,只有大工匠才能有這種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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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翻到背面,看到上面明晃晃的日期時,心中驚顫。
所有共鳴者徽章都會鐫刻發放日期,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獲得徽章的日子,竟然就在今天!
他頓時冷汗直流,對方出去不過幾十分鐘,再來就已經有了身份證明,身後一定站著某位大人物,而自己實在眼拙,竟然沒看出來。
中年人臉色急變,連忙陪笑道:
「可以可以,您稍等,我馬上給您取藥。」
安奇拿回徽章,他無所謂中年人態度轉變,只覺得懸在心裡的大石終於落地,回家以後終於可以治好母親。
等了不到半分鐘,只見中年人取來一根木條,上面卡著三瓶淡紅色藥劑,標籤上還貼著今日日期。
「就是這些了。」中年人說道。
安奇有些懷疑:「多了兩瓶,衛兵查出來怎麼辦?」
中年人尷尬一笑,解釋道:「我用的原料都一個數,這本來就是標準的量,如果您不要,我只能把它們倒掉。」
一聽這話,安奇放心下來,他當然明白中年人有意討好自己,拒絕反而會讓對方疑神疑鬼,而且,母親的病拖了這麼久,萬一單瓶藥不夠,多出來的也能作為保底。
他欣然收下藥水,向中年人道謝後,轉頭離開魔藥店,往摩金城教會的方向走去。
十幾分鐘後,在一位滿面油光的牧師陪同下,安奇黑著臉離開神殿。
坑!
實在太坑!
光是簡單用神術給藥水祝福,就花了他六十金幣,幾乎榨乾買藥後剩下的所有錢。
「還說給貝卡找個更好的地方讀書,沒想到……」
他摸了摸乾癟的錢包,又想起琥珀塔研修院的學費,不禁哀嘆一聲,覺得寶箱怪如果能再多點就好了。
這時,他靈光一閃。
之前在木嶼村訓練場,他曾聽有人說過,成為共鳴者後,就能去摩金城接活干,而且賺的不少。
他不禁心動,想著現在時間尚早,於是四處找人打聽一番,發現果真如此。
摩金城里確實有很多貴族發放委託,不僅提供資金支持,完成後的報酬也異常豐厚,甚至還有回聲石的消息。
但可惜的是,這些貴族委託門檻很高,至少都要求深層共鳴者參與,像安奇這種剛完成一次共鳴的新手,沒有老資歷帶隊,根本接觸不到。
當然,普通的共鳴者自有去處,那些傭兵團、冒險團、軍隊,還有貴族手底下的公會,都會發布委託,就是報酬低了不少。
「恐怕,還不如進波浪森林尋寶……」
「但假如那些委託錢多事少離村近,那不就是一筆額外收入?」
安奇暗自思忖,決定先去看看那些委託,反正選擇權在自己手裡。
他走向摩金城東最大的酒館,這裡人流更為密集,不到傍晚,就能聽到吟遊詩人的琴聲,還有酒客暢飲作樂的歡呼。
而在酒館邊上,立著一塊十餘米寬的大型委託板,上面貼著各種各樣的委託,其中還有一些印著帶有摩金城標識的紅漆。
安奇問了問周圍的人,這才知道,印上紅漆說明該委託被摩金城承認,有專人驗過發布者的委託金,一般難度較高,建議三到五位共鳴者接取。
然而看了一會,安奇只覺得心裡拔涼,幻想中的完美委託壓根不存在,這些委託要麼兇險異常,要麼麻煩至極,至少得花幾個月時間完成。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一些用魔法武器代替報酬的紅漆委託,而類似的委託報酬都在二百金幣以上,可見他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身後背著的魔法長劍。
他心裡發苦,終於明白哈諾叔為什麼一直不談長劍價格。
「原來,這一把劍都能趕上我全家家當……」
「還是太缺錢了啊。」
他微微搖頭,很快又重振旗鼓,畢竟他腦海里有冒險地圖,只要信息夠多,就能指明通往寶藏的安全線路。
而且去波浪森林摸寶,可比這些麻煩的委託好上不少。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差不多到和斯維茨約定的時間,便不再查看委託,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時,委託欄一角上,三個有點眼熟的頭像闖入眼帘。
安奇頓時一怔,仔細看去,發現這委託竟然印著紅漆,而上面畫著的三人,正是他在森林裡誘殺的三個匪徒。
「發布者,灰蛇傭兵團。酬金……兩千金幣!」
安奇眼睛都瞪大了,趕緊閱讀剩下的文字:
「要求活捉,如果只有屍體,報酬減半,可那也有一千金幣了啊!血虧!簡直血虧!」
安奇悔不當初,要是他早點知道有這種委託,說什麼都要拉上小灰,把那三人的屍體給帶出來。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機會……
他轉念一想,那些吸血藤蔓只抽血液,不吞骨肉,雖說等自己回村差不多過去三天,但那三人的屍體可能尚還存在。
「嗯……這件事先記著,到時候過去看一眼,萬一呢。」
他不打算著急接下委託,而是準備進森林查看,要是能找回那三人屍體,就回摩金城直接領賞,找不到,只能說和自己無緣,也不用再去考慮那枚回聲石的問題。
「這一次,得多備一點火油。」
他心裡大致有了計劃。
……
天色漸暗,城市中燃起燈火。
教堂鐘聲響起,街道上,過往的人群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舉著火把、眼神警惕的巡邏衛兵。
安奇再次來到學院前廣場,看到斯維茨早已在此等候。
他迎了上去,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半精靈面色鐵青,似乎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
「衛隊長,是學院裡出了什麼問題?」他問道。
斯維茨眼神凌厲,搖頭道:
「先走,路上再和你說。」
「這次的事,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