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收，先生，是不能按照之前的價格收，那樣做我會虧本的。」
齊天的語氣放輕鬆了不少，「那你想要個什麼樣的價格？」
「上一批我給您賣到了一克一百五，這一批...一克八十。」
對半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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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沒有說什麼我去找其他的古董商的話，其他古董商肯定也會這樣報價。
他們都是這樣的一群人。
齊天依舊帶著笑，「理由呢？」
埃米特的聲音平靜，「第一個問題，數量。」
「我按照古董的價格來說，他就是一百五十美元一克，但古董的數量不能太多，不然就會變成爛大街的工藝品。
古董和工藝品不能用同一套價格體系。
三百枚的數量剛剛好，再加五百枚就不好了。
我為了保證前面三百枚的價值，甚至只能融掉後五百枚。
我還需要倒虧手工費。」
「第二個問題，身份。」
埃米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上個月我給您找了一位外祖父，哈布斯堡公爵的遠房表親。」
「這個身份是能讓您合法的擁有二十五萬美元，但也僅此而已。」
「如果您繼續出售古董的話，即便是在歐洲的身份，也要過一遍審查了。」
「換句話說，如果您要出售這五百枚金幣，您需要花更多的額外的錢去購買身份。」
「您如果想要賣的話，八十一克，身份的話我可以解決，算是贈送。」
這個壓價壓的很是時候，而且理由充分。
在西大，洗白錢是一套公認的流程，想要把台面下的錢拿到檯面上來，僅僅折扣一半算是損耗不高。
但齊天卻覺得自己能有更低的損耗。
「見面談一談吧，當面談，我想我們能夠達成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結果。」
「如您所願，但我需要奉勸您一句，最好不要抱有太大的超過預期的期望，這會帶來很大的失望。」
電話掛斷。
齊天哼著小曲，打開手機網頁搜索私人伺服器定製。
他得加快一下法師之手的模型構建。
而且他需要糾正一下埃米特的一些錯誤。
比如。
古董和現代工藝品最大的區別不是數量，而是故事。
恰好，他齊天很擅長講故事。
這些金幣會蘊含著神奇的力量，甚至能讓他們的身價達到一百五甚至更高。
...
「這些金幣蘊含著神奇的力量。」
聖巴巴拉。
這裡是加州著名的旅遊聖地，到處都是白牆紅瓦的西班牙建築。
在別墅的會客廳，鋪著麝皮的沙發上，埃米特·海德正在向客戶介紹這一次他帶來的古董收藏品。
他面前的茶几上擺放著一塊絲綢，絲綢上面是堆疊著的金幣。
他戴著白手套拿起一枚金幣，開始講故事。
古董商編故事有一套固定套路：來歷悠久，細節神秘，再加上隨意編造的死人傳說。
「這是一批來自於歐洲古典時代的神聖羅馬帝國神秘家族的私人鑄造紀念幣。」
「在那個時代，同一個年代的含金量應該在八成上下，這批是九成七。
這是一個很獨特又很高端的含量，代表著當時這個家族的富有和對當時化學前沿手段的鑽研。
在金子之外，剩下的百分之三含量的獨特合金金屬，代表著當時最前沿甚至可能顛覆考古界的冶金成果。
一種蘊含著獨特的，神秘的力量的金屬。」
他這次的客戶是一個西班牙裔。
作為曾經羅馬帝國的邊緣苦寒卻基督化最深重的地區。
西班牙人普遍對於這種神神叨叨的羅馬產物很感興趣。
客戶拿起一枚金幣仔細觀摩。
埃米特繼續編造。
「我翻遍了歐洲所有的譜系，這個家族的徽記在歷史中並不存在。」
「但這並不代表著這些金幣是假的，他們擁有磨損的痕跡，有流通的磨損，但沒有土沁。
這代表這一批金幣沒有被埋藏過，他們一直在不同的人手中持有，持續的帶來好運。」
這次的客戶是一個年過八十的老人，他臉上滿是老人斑，皺紋深厚，眼袋耷拉下來。
這個年紀的收藏家通常已經對各種古董很有研究。
所以他對於金幣的真實性存疑，但是卻相信這確實是一批流通著的金幣。
痕跡，各種細節，都無法作假。
埃米特依舊在編造：「傳說持有它的人，男丁沒有一個活過六十歲以下的，在那個年代，這本身就是奇蹟。」
「這些金幣受到了洗禮和祝福，擁有這一批金幣的人會擁有長壽和好運。」
白髮蒼蒼的阿德里安·錢德勒默默的放下金幣。
「如果它能夠給人帶來好運，那麼擁有它的主人又是在什麼情況下才會出售他們呢？創業失敗？炒股破產？」
埃米特臉色一僵，哈哈的尬笑一聲，說道：「是的，這些金幣會讓人長壽，但是可能在財運方面並沒有什麼幫助。
但是您並不需要財運，相反，這些金幣在您的手中，或許還能繼續被您的財運侵染，從而讓它們的祝福變得更有價值。
您會讓這些金幣的價值得到增長，而這些金幣，會讓您變得更加長壽，這是相輔相成的關係。」
阿德里安說道：「不錯的說辭，這些金幣就留下這裡吧，一枚五千美元，我要99枚，或許他們真的能讓我活到九十九歲。」
埃米特心花怒放，「您一定能夠獲得九十九歲，不，一百歲，一百九十九歲甚至更久！
相信這些金幣上沾染的長壽和好運一定會眷顧著您的！」
走出別墅之後，埃米特開心的清點自己獲得的現金，抹零之後一共五十萬美元，繳納各種稅款之後也還有三十五萬。
拿出手機看了一下之前和齊天的通話錄音轉文字記錄，埃米特心情更好了。
上次他和對方搞好關係的方案是對的，這次對方依舊炒股失敗，但第一時間還是想到了他，沒有聯繫其他古董商。
他趁機壓了一下價，試探對方的態度，對方果然路徑依賴，只是和他討價還價，沒有說不賣了什麼的話。
賣主手裡還有五百枚金幣，如果能吃下這一筆，他起碼還能賺個一百萬。
將手機揣兜里，埃米特哼起了小曲。
「這些金幣果然纏繞著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