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s coming i wanna drive my car....」
齊天哼著歌,把槍橫過來當做吉他虛掃。
偶爾豎直了對準地上的還在掙扎的痛苦的傷員補上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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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呻吟聲停止。
我可真是慈悲!
齊天滿意的向前踱步。
一支正在狼狽逃竄的軍隊,戰鬥力甚至比不上一群拿著草叉的老農。
酒館的門口,一個手持大劍的騎士一臉驚懼但依舊沒有挪動腳步。
雷克斯。
他需要在前門拖住這個神秘人,好讓塞德里克有充足的時間從後門逃走。
守護塞德里克就是他從出生以來到現在生存的所有意義。
他就是為此而生,所以理所應當的為此而死。
齊天有些驚訝的瞥了他一眼。
「你的膽子很大。」
雷克斯握緊了手中的劍柄,「如果你想找到少爺,你必須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齊天翻白眼,走到雷克斯面前。
雷克斯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
但沒想到齊天沒有發起攻擊,而是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掃視著他。
「嗯,很堅固的盔甲。」
齊天把槍口放下來,輕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我很喜歡你這樣的性格。」
「不用擔心,我知道你家少爺也是個好賭的人,恰好,我也喜歡。」
「我們當面賭一把。」
雷克斯的眼神遊移不定。
他...要賭一把?
賭什麼?
齊天笑眯眯的靠近他,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有沒有在想,我靠你這麼近,突然出手殺死我?」
雷克斯嚇了一跳,他的神情瞬間僵住。
齊天把嘴從他耳邊挪開,依舊帶著笑容。
「這個動作看起來有些太曖昧了。」
啪!
一聲槍響!
雷克斯的身體被嚇得一抽搐,他下意識的想要揮劍,但是克制住了。
因為對方並沒有對他開槍,他只是朝天開了一槍。
「哈哈哈!!」
齊天狂笑起來。
「不要這麼嚴肅,放輕鬆,兄弟。」
「你想要殺死我?你可以試試。」
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准又快。
齊天能清楚的感知到對方的靈魂力很弱...是的,他能感覺到。
他還能感覺到。
對方的一舉一動,一點點輕微的肌肉活動。
又是一場知道了底牌的賭局。
穩贏,只有一點點會輸的概率。
雷克斯的瞳孔縮了一下,握了一下手中的劍柄,又無力的鬆開。
這種被人戲耍的感覺很不好受。
但他好像別無他法。
對方不想殺他,他如果暴起動手,成功了就能殺了對方,獲得一把鍊金武器。
如果失敗了呢?毫無疑問,他和塞德里克都會死。
他有必勝的把握?他有嗎?
要賭一把嗎?
不...我不是賭徒...
這個該死的瘋子!
「你想要做什麼?」
齊天從口袋中掏出一枚子彈,當,彈了一下,黃橙橙的子彈在空中翻轉,然後穩穩的落到齊天的掌心。
齊天伸出手去,遞給雷克斯。
雷克斯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一眼齊天。
「這是子彈,」齊天解釋道,「用這把槍打出來,輕易的打穿了你們的防線。」
雷克斯又低下頭去,認真的觀察這個東西。
這就是那個東西。
讓一個人,就把奧克家族的精銳衛隊打得落花流水...
一比一百....
哪怕是圍剿一隻魔獸都未必需要這樣慘痛的傷亡。
齊天掃視一周,眼神看向了艾文藏身的方向。
巫師的感官很敏銳。
是的,一開始齊天就發現了艾文,而艾文也發現了齊天。
齊天需要和艾文談一談,當然,如果這位少爺能在場就更好了。
他們雙方都需要槍和子彈,都是他的客戶。
多方出價才能抬高價格。
齊天收回目光,對雷克斯說道:「帶三句話給你的少爺。」
「第一句,我會在城外的巫師塔等他一天的時間。」
「第二句,這枚東西在我這裡賣一枚金幣一顆。」
「第三句,一個剛打了敗仗損失了很多親衛的貴族,是很危險的。」
雷克斯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想要把這個鍊金武器...賣給他們。
原來這種東西,他是肯賣的?!
如果我們沒有這麼貪心,一開始就只是友好的接觸...
不,不太可能...
他們不可能對一個持有重金但卻看起來戰鬥力不高的人保持友好和平等。
在交戰之前,大家都以為這個擁有鍊金武器的凡人只是有一把鍊金武器而已。
哪怕是現在,雷克斯都是這麼認為。
唯一出現的錯誤就是,這把鍊金武器有些太強了...強的有些超出他們的預料。
雷克斯握著那顆小東西,站在酒館門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個商人...
在殺死了他們這麼多人之後,要跟他們做生意?
齊天看著他的表情,笑了一下,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是的,西大的人做生意都是這麼幹的。
開門!自由貿易!
...
艾文又開始害怕了。
膽小對於巫師來說並不是一種罪責。
研究型的巫師,膽小意味著謹慎,會讓他們在危險的實驗中提高生存概率。
會讓他們在各方勢力的博弈中找到最優勝者。
膽小的人往往能獲得夠久。
縱觀艾文的一生,他年紀越大,膽子越小,之前他膽小只是會表現在心中。
但現在隨著齊天舉著槍向他走過來,他有點表現在臉上了,甚至是身體上。
這個神秘人...殺性很重,很兇殘,很漠視生命。
不僅是對其他人,也對自己,這是艾文最害怕的一種人。
艾文甚至是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
「好...好久不見...」
之所以會這樣害怕。
是因為他發覺了,這個神秘人的靈魂力增長的有些快。
前幾天見面的時候,他只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
但是現在,他的靈魂力已經達到了中級學徒的水準,這才幾天的時間...
艾文記得當時他在當學徒的時候,是整整十年的膽戰心驚和焦慮。
當然,如果對方只是天賦異稟,艾文還不會如此害怕,畢竟他們是合作者。
他之前交過買命錢,對方也放過了他。
如果他現在的袖子中,沒有藏著一瓶毒藥的話。
這是一瓶偽裝成凝神露的毒藥。
普通人不可能發現這瓶毒藥和凝神露的區別。
但如果是一個靈魂力達到中級學徒水平的人,他有一成的把握可以發現其中的差別。
是的,只有一成。
但對方是個專業的賭徒。
一個十分專業的賭徒....
「你手裡的是什麼?給我的見面禮?」
齊天果然發現了他緊張的神態,繼而順著他不自然的眼角微表情和明顯藏在袖子中的手,發現了他手上藏著有東西。
「不...只是...只是來和奧克家族的次子談論的新藥品...」
齊天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的緊張神態,說道:「效果是什麼?給我喝一瓶試試怎麼樣?給我喝一口?」
艾文的渾身都緊繃起來。
齊天嗤笑一聲,「看你怕的那個樣子。」
他猛的把臉貼過去,嚇了艾文一跳的同時,口中的話更是讓艾文渾身冰涼。
齊天輕聲說道:「難道是毒藥?」
「你自己喝一口怎麼樣?」
艾文幾乎要化作石像,他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