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科姆·索爾,今年四十一歲,在奧克家的私兵里幹了十一年。
他早年是一名遊俠,在娶妻生子之後加入了奧克家的軍隊。
奧克的軍隊待遇使他見過的所有軍隊中首屈一指的,他們不用在農忙的時候做工,伙食也不錯。
而且還有精良的武器和戰馬,不用自己花錢。
他現在舉著一面木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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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沉得要命,兩個人才抬得動,但它能擋住初級火球術。
在之前和其他領地發生衝突戰鬥的時候,他就是靠著這面可以稱之為牆的盾,活下來的。
沒有東西可以穿透這面盾牌,哪怕是巫師也不行。
當然,魔獸不算。
那個東西是巫師大人配合騎士老爺才能收拾的東西,和他們這些凡人無關。
馬科姆已經在這裡站了超過三個小時,他的腿站的都有些酸了。
要知道就算是一場場面宏大的萬人戰役,從開始到結束,也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快的時候,甚至可能都不會超過十分鐘。
一般作為親衛和核心的幾百個人死光之後,剩下的幾千人會跑的一個比一個快。
但他是不會逃跑的。
因為奧克家族給了他一切。
他現在就是核心和親衛。
「他來了。」
有人在屋頂上喊了一聲。
馬科姆抬起頭,透過盾牌的縫隙看去。
一百步外的岔口,前一秒是空的。
下一秒,那裡站了一個人。
「是巫師!我們在圍獵一位巫師!」
馬科姆興奮起來,他周邊的同伴們也是如此。
他們從未圍獵過一位巫師,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會害怕。
相反,如果他們真的做到了,這將會是值得吟遊詩人傳唱的豐功偉績。
作為凡人圍獵到了巫師。
即便是一名沒有歸屬勢力的野巫師。
那個人穿著一身怪衣服,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
他顯然愣了一下,沒有想到自己會突然落入陷阱。
看到那個神秘人驚愕的神情,馬科姆知道今天他們的勝利已經近在眼前。
...
齊天確實有些驚訝。
第一,他沒死,系統真的免疫即死的效果很好用。
第二,他陷入包圍了,雖然他並不知道是誰,但是這明顯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看著面前嚴陣以待的軍隊,齊天也興奮起來。
雖然他剛剛用掉了即死免疫,雖然這個技能還有二十四小時才會cd。
代表著他在一整天的時間內都沒有任何保障。
但...這更刺激了不是嗎?
「沒想到我也有當殖民者的一天,高科技打冷兵器,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集。」
齊天的手伸向背後,握住從背包拉鏈夾縫中突出的槍柄,一拽。
卡賓槍出現在手上。
「喔哦!」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也不知道我現在在哪,嗯,好像知道。」
「但你們竟然敢拿著武器對著我?你們露出血條了你們知道嗎?!」
「當然不知道也沒關係。」
剛剛突破的靈魂力給齊天帶來了清晰的五感,他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周圍的這些人的敵意。
他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如果對方不講武德用弩箭射他的話。
他不僅可以活下來,甚至可以反殺,殺崩掉這支冷兵器軍隊。
齊天吹了一聲口哨,舉起槍來瞄準了兩側牆上剛剛露出面孔的弩手。
「住手!!住手!!」
齊天和那些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塞德里克站在二樓的窗口,看著齊天。
「我是塞德里克·奧克,奧克家族的次子,格雷鎮的執法者!」
「你偷了我的馬,殺了鎮上三個人,還襲擊了艾文大師的巫師塔!」
「放下你手裡的東西投降。」
「我數三個數。」
「三...」
齊天眉頭一挑。
還有這種蠢貨指揮官?
那我笑納了。
啪!
塞德里克捂著胸口向後倒去,他感覺有一柄重錘砸在了自己胸口上。
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流淌出來,雷克斯飛撲上來,為他解開盔甲,露出被擊中的胸口部位。
塞德里克臉色瞬間蒼白,但在看到傷口的時候又恢復了一點血色。
「擊中了胸口...甚至擊穿了盔甲,但是卡在骨頭上了。」
雷克斯很快做出判斷,「那一枚細小的弩箭卡在了骨頭上!
還好!只要把箭矢取出來,再包紮一下,你完全沒有生命危險。」
塞德里剋死後餘生,大口的喘著氣。
還好他穿了盔甲!
但隨即憤怒就湧上腦海。
「殺了他!殺了他!」
士兵們在槍響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進攻。
馬科姆往前沖了。
盾牌很沉,他把它舉在臉前面,只留一條縫往外看。
他身邊的戰友們一起帶著盾往前擠壓,腳步聲像是悶雷轟隆作響。
啪!
他聽見了那個響聲。
沒有任何傷勢,對的,他的武器果然無法擊穿盾牌。
但是馬科姆還沒來及細細思索,就聽到那種響聲連成了一片。
啪啪啪啪!
啊!!
噗通!
唔!
額啊啊!!
兩側房檐上的弩手們接二連三的滾落下來。
沒有間隔。
那些聲音連在一起密得像暴雨!
兩側房檐上的弩手除了死掉的全都趴在了地上,沒有一個人來得及擊發弩箭!
這個人的鍊金武器打得又快又准!
雷克斯趴在窗口下面,捂著腦袋,大口的喘著氣。
還好他反應快,看到那個神秘人的槍口指向這裡的時候就立刻趴了下去。
不然現在他恐怕也要變成屍體,在樓上滑下去了。
「十二十三十四,十五!」
「十五?!十五?!!」
「還在打!!!」
雷克斯的瞳孔猛然收縮。
情報錯誤!
身為一名軍人,情報失誤帶來的嚴重後果,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在槍聲停止一秒鐘後。
街道瞬間安靜和死寂了下來,然後是傷員們痛苦的哀嚎聲,咒罵聲,呻吟聲。
有人在喊媽媽,有人痛的在地上抽搐,有人捂著腦袋後知後覺的閉上眼。
有人在屋頂不敢抬頭,有人在盾牌後面顫顫巍巍的探出頭來。
「咔。」
一個很輕的聲音,從一百步外傳過來。
雷克斯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停了!
還有不一樣的聲音!
這個聲音,代表著他的鍊金武器,已經不能再繼續擊發了!
「三十...三十次..」
三十次,很多...但,他們的軍隊還沒有崩潰!
他們是奧克家族花費重金培養的精銳,即便是身邊都是傷員和屍體,依舊能保持相當的戰鬥力。
雷克斯瞬間起身吼道。
「衝鋒!衝鋒!他的鍊金武器充能用光了!」
「殺了他!」
塞德里克也在房間中重新站了起來。
劫後餘生,滅頂之災,反敗為勝。
三種情緒在極短的時間內交織在一起,讓他感覺有一股熱流從胯下沖入腦海。
「他空了!!衝上去!!!」
在這一瞬間,這條街上所有還活著的人。
馬科姆,屋頂上還剩的幾個弓手,酒館二樓窗口的兩人。
全都在看同一個方向。
齊天。
而齊天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槍上的彈夾卸掉,從背包的側兜拆下一個另一個滿倉的彈夾。
「哦...你們也在賭。」
「賭我的槍里沒有子彈?」
齊天輕笑。
咔噠。
子彈重新上膛。
「你們賭輸了。」
齊天的嘴角揚起狂笑,他舉著槍對著天空。
啪!
第三十一聲槍響!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這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好像是被洪水衝決堤的大壩一樣向後垮塌。
如同泄出去的洪水一般,整片的向後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