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逼近。
酒館裡原本嘈雜的哭喊與鬨笑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見那個紅髮女人正趴在地上。
白裙被撕爛,一雙纖細的大長腿都裸露了出來。
要不是雷文進來得及時。
後果不言而喻。
「這位朋友……你剛剛不是已經走了嗎?這是我們村子裡面的事,跟你這種外鄉人沒有任何的關係……」
一個滿臉橫肉的、身高不過一米五左右的壯漢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傑克嘴裡還嚼著半粒沒咽下的豆子。
他梗著紅脖子擋在雷文身前。
話音未落,雷文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只有最純粹、最直接的一記直拳。
壯漢「啊」的發出了一聲慘叫,整個人瞬間跌倒在了地上。
「你……你怎麼突然就動手,你到底是誰,你怎麼這麼不講理?」
剩餘的幾個村民臉上剛剛露出怒意。
雷文用力甩了甩拳面上沾到的血漬。
神色平靜,他抬手解開黑呢斗篷的系帶。
隨手將其搭在了女人露出來的雪白的大腿之上。
紅髮女人怔怔地看著男人的那漆黑的頭髮。
雙眼之中淚光閃閃,充滿了感激。
雷文也露出了那一身剪裁精良、毫無冗餘裝飾的皮甲。
左胸內側的胸袋之中,是幾支閃爍著冷光的弩箭。
腰間的皮帶扣上,插著一把長度超過五十厘米的短劍。
大腿上更是掛著一把弓弩。
再加上雷文那高達一米八的身高。
他在這群營養不良、身高最多只有一米六的村民面前就像是個小巨人。
「我是烏蘭克小鎮註冊的一階冒險者,蓋倫,我接取了你們村發布的任務!」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從人群後方擠了出來。
他眼珠轉得飛快,臉上堆起一抹諂媚的笑意。
立刻用「自己人」的口吻打圓場
「冒冒險者大、大人……您誤會了!這是我們銅錘村自己的家事,不勞您費心……這女人是個災星!紅髮的瑪利亞!跟她沾邊的人都沒好下場,她爹就是被她詛咒死的!」
「我們正打算把她送去教堂,讓神父大人好好淨化淨化她!」
男人的語速很快,還帶著一種「為民除害」的理所應當。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雷文嘴裡吐了出來。
「呵……淨化她需要扒衣服嗎?」
「啪!」
雷文首先給這個跳出來說話的傢伙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一記耳光抽得極重,男人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
他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兩步,撞翻了身後的木凳才勉強站穩。
那些原本圍在女人身邊的男人們僵在原地。
臉上紛紛寫滿了敢怒不敢言的憋屈與恐懼。
有人剛剛攥緊了手裡的木棍。
下一秒。
「咔嚓咔嚓!弓弩上膛的聲音!」
雷文左手端起腰間的弓弩,弩臂上的金屬部件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右手反握將短劍直接橫在胸前,劍刃貼著皮甲邊緣,形成一個攻防兼備的姿態。
轉身獨自面對在場的所有人。
「誰再敢動一下!」
他的聲音不高。
「你們這群愚蠢的賤民,竟然敢襲擊冒險者,意圖對我不軌!」
「所有人……給我蹲下,報頭,誰要是膽敢動一下,別怪我手中的弩箭不長眼!」
雷文頓了頓,眼神極其兇狠地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
目光掃過那些僵硬的面孔。
瞬息之間,整個酒館裡剛剛還滿臉不服氣、嘗試反抗的村民們都唬住了。
在看到雷文露出了真傢伙之後,也是立刻按照雷文的吩咐蹲了下來。
「尊敬的冒險者大人,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門外為首的那個中年男人明顯很識相。
既然認錯了,雷文也不打算繼續追究。
這年頭冒險者擊殺一個普通平民可是重罪,要是被發現,就會被掛上通緝令。
那可是會被北方修道院之中的獵魔人追殺到天涯海角。
就算是要殺,也不能被別人看見。
剛剛他說那些話也都是用來唬人的。
沒辦法,對於這些底層人,必須得展現出足夠的兇狠出來。
而他之所以出手幫助這個女人,原因也非常簡單,除了男性荷爾蒙在作祟以外,更多的則是一種見色起意的好奇。
「行了……趕緊滾!」
雷文直接給了面前不停對自己磕頭求饒的人一腳。
一眾村民也被雷文釋放出來的了殺氣所嚇到了。
地上還有很多捆綁好的物品都沒有帶走。
待到眾人走後。
雷文這才看著還處於呆滯狀態的女人。
時間慢慢過去了。
紅髮女人的哭泣聲也緩緩安靜下來。
她會下意識地停下來,然後偷偷瞥一眼面前幫助自己的年輕男人。
又過了幾分鐘,瑪利亞這才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低聲囁嚅著嘴唇。
「謝謝你……冒險者大人!」
「我我……剛剛害怕極了……他們,他們要把我抓去教會……我不去,他們就脫我的衣服……」
瑪利亞的聲音細若蚊蠅。
可說到最後,她忽然停住了。
那雙還泛著水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抬起。
「大人……真的非常謝謝你!」
「我會報答你的……」
雷文見女人回過神來,還提出要報答自己。
「那就給我弄一頓吃的!」
當即也沒有猶豫,況且他是真的有點餓了,趕了一整天的路,現在就想吃點熱乎的。
瑪利亞忙不迭地爬起來。
小跑出去,本就有些破碎的衣服之下跑起來更是抖得厲害,一雙修長的纖細長腿在黑暗之中極其亮眼。
最重要的是她光著腳沒有穿鞋。
雷文還能夠清晰地看見那白皙的腳指頭。
他將之前那伙人準備帶走的東西盡數放好,還從地上撿到了幾件亞麻色的女式內衣。
雷文摸了摸,說實話,這玩意簡直比他用來保養武器的棉布都還要粗糙。
他簡單地將散落在地上的物品整理了一下之後,放在了櫃檯之上。
幾分鐘後,瑪利亞也端著兩盤食物走了出來。
她先是將食物放在櫃檯上,然後趴跪在地上。
她露出橢圓的弧線,在地上摸索了許久,這才找到一根只剩下小半截的蠟燭。
就在這時,瑪利亞也看到了櫃檯上放著整整齊齊的內衣和幾瓶散酒。
臉色莫名便有些紅潤了起來,
她的臉上流露出了一股羞澀。
「冒險者……大人……食物好了……快來吃吧!」
「嗯?這是土豆泥嗎?我不缺錢,有別的嗎?」
雷文有些驚訝地看著碗裡面兩坨黑了吧唧的糊糊。
這好像是沒去皮的烤土豆泥,上面還有一些灰塵。
雷文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面前的碗裡。
那裡只有一小坨可憐巴巴的黑色糊糊。
連他碗裡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眼看對方情緒不對,眼睛紅起來。
又要哭。
「算了,算了……土豆泥就土豆泥吧!」
雷文趕緊拿起木勺,舀起一勺那黑乎乎的糊狀物,送入口中。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說實話,連鹽味都沒有,還有點烤糊了,苦苦的。
他這幾天在烏蘭克小鎮上吃的都是烤肉、再不濟也是肉湯燉得爛糊的豆子在加上一塊白麵包!
再抬眼時,正對上瑪利亞那滿是期盼的眼睛。
「對不起……大人,這是我家僅剩的一點食物了。」
看著雷文吃的時候不自覺地有些面目猙獰。
瑪利亞低聲說道,或許是提到了她的父親,又開始要掉小珍珠了。
雷文看見這一幕。
「唉……」
不再猶豫,他低下頭,木勺翻飛,大口大口吞咽著碗中那黑乎乎的糊狀物。
瑪利亞怔怔地看著狼吞虎咽的吃相。
瑪利亞也低下頭,開始小口小口地吞咽著自己碗裡那一丁點食物。
「好吃!」雷文放下空碗。
瑪利亞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
瑪利亞沒有絲毫遲疑,端起自己面前那個小小的陶盤。
將裡面僅剩的土豆全都撥進了雷文的碗裡。
「大人……好吃就多吃點。」
雷文看了一眼對方撥過來的土豆泥。
又看了一眼瑪利亞的表情,看在對方長得漂亮的份上,雷文倒是沒有嫌棄這是她吃過的。
三下五除二很快就解決了戰鬥。
「說吧!為什麼村子裡面的人都要叫你災星?」
吃飽之後,雷文主動打破了平靜,率先開口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