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問道:「張醫生,你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嗎?」
胡仁見張齊發愣,提醒道:「張齊,想什麼呢?」
張齊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我沒問題,但我事先說明,我並沒有治好病人的把握,結果很可能會讓你們失望!」
「沒關係,你只要放心大膽的提出方案,出了事情我們並不會讓你承擔後果,也會按規矩付你走診費用!」
說完,中年男人將一份保密協議放到了桌子上。
「張醫生,這是一份保密協議,如果沒問題的話,你就簽字吧。」
張齊看了幾眼,上面的內容很直白明了。
今日所見到的一切,都要嚴格保密,否則他將會面臨巨額賠償。
不過在看到上面的五萬封口費用,以及五千元出診費用時,張齊選擇接受。
畢竟誰會想不開,和錢過不去?
尤其是現在的張齊,正是缺錢的時候。
胡仁道:「那就由張齊看監控,我來負責聽張齊的指揮,咱們現在就開始吧!」
「好!」
說到就做,胡仁立即安排人,在他的電腦上,登錄監控後台。
做好這一切以後,胡仁又道:「張齊,看監控期間,我會將門從外面反鎖,直到我們回來你才能出去,你需要提前上個廁所嗎?」
張齊搖了搖頭:「不需要。」
「好,那我們走了,我到了病房以後再聯繫你。」
咔嚓。
辦公室的門從外面被鎖了。
張齊試了一下,並不能從裡面打開門。
看來這種門鎖可以雙向反鎖。
隨即張齊靜下心來,坐在電腦旁,查看了監控。
一個戴著口罩的女病人,正躺在病床上,被推到了監控底下。
監控很清醒,女病人和張齊上次的推測沒有差錯,雖然戴著口罩,但張齊依舊看出她只有二十幾歲。
還很年輕。
但她的肚子極不協調的微微鼓著。
張齊還看到周圍站著不少五大三粗的白大褂。
這些白大褂不像是普通的醫護,反倒像是保鏢。
從他們的站姿來看,張齊推測這些人可能是有軍方背景的人。
不多時,胡仁帶著一名徒弟進了病房。
看到這名徒弟,張齊有些驚訝。
因為他認識對方,這是自己一位曾經一起攻讀醫學的同學李良永。
張齊雖然不在中醫院工作,也知道中醫院這種地方,分有派系。
李良永並不在胡仁這個派系。
張齊暗自沉思:都想藉助這個機會,給自己的醫師生涯添點履歷嗎?
胡仁的聲音傳來:「張齊,檢測一下通訊,能聽到嗎?」
「胡老師,能聽到,我沒問題。」
「ok,你的聲音也很清晰,現在你可以指揮我了。」
「指揮不敢說,老師,麻煩你先將其中一個攝像頭,對著脈象監測儀。」
「好了。」
「接下來,你將病人肚子上的衣服掀開。」
胡仁按照張齊的指揮,將病人的肚子掀開。
緊接著是一陣沉默。
誰也沒有催促張齊。
過了半分鐘後,張齊道:「老師,你將一根銀針,刺入病人的膻中穴。」
「好的!」
胡仁照做。
張齊皺著眉頭看著病人的反應。
「問問病人為何夾腿。」
「因為癢。」
「讓病人撒泡尿,看看能不能撒出來。」
「不能。」
「體格檢查,以及身體各項檢測數據發給我!」
……
一番隔空面診,張齊示意可以結束了。
這次胡仁和李良永一起過來。
中年男人倒沒來。
李良永見到張齊,熱情無比道:「張齊,真的是你!牛哇,現在你都可以指揮咱們的師傅行醫了。」
張齊笑道:「我也就是碰巧看到過一些相關病例。本事真沒多大。倒是你,聽說你都混入醫編了?」
「沒有沒有,現在還是編外人員,正在走手續呢。」李良永揚起嘴角。
張齊再厲害,終究不過是個野醫。
和他這種即將帶編的正式崗位,有著天差地別。
胡仁道:「怎麼樣,有頭緒嗎?」
張齊道:「病人身上有狐惑病。」
胡仁點了點頭。
這些只要是正常中醫,都能診斷出來。
「對她身上的病症,我有點頭緒。」
胡仁大喜過望。
「怎麼治?什麼病?」
張齊推測,這是一種沒有出現過的新病症,表示自己可以寫個方子,讓病人試著喝一下。
胡仁急忙道:「那病人家屬可能要開心死了,張齊,你儘快把方子寫出來吧。」
「好的。」
張齊也不廢話。
坐下開始寫方子。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李良永看向張齊的目光,有點陰沉。
他堂堂科班出身的醫生,還比不過張齊這個野醫?
不多時,張齊將方子寫好,遞給了胡仁。
「好,你這個方子如果有效果,病人家屬肯定會隆重感謝你的!張齊,這是你的機會,你先在辦公室等一下,我現在去跟病人家屬溝通。」
說著,胡仁帶著李良永離開了。
到了外面,胡仁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才知道趙德懷竟然住到他們醫院了,現在點名讓他過去聊聊。
想了想,他將藥方遞給李良永道:「你去跟病人家屬溝通!我有點事要處理一下。」
李良永道:「胡主任,張齊的藥方真的靠譜嗎?別回頭把病人治壞了。」
胡仁嚴肅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最近我們醫院不少沒治好的病人,到張齊那家醫館,都得到了很好的康復?」
李良永搖頭道:「沒聽說過。」
「沒聽說過,那你就多打聽。這位病人輾轉幾個醫院都沒有治好,唯獨張齊的一副藥引子,讓病人的病情得到了緩解,這已經說明問題了。」
「胡主任,我明白了。」
胡仁走後,李良永掏出手機,打給了趙德懷。
「趙叔叔,張齊寫出藥方了。」
正在等待胡仁的趙德懷,不由大怒:「好啊,這個白眼狼,我的病他不治,他居然跑來你們醫院亂治病。」
「趙叔叔,張齊的藥方可能真的有用!那位病人,或許有軍方背景,如果讓他巴結了那位病人,他很可能會一飛沖天!」
「還一飛沖天?他想的美!我讓他飛的高高的,摔的慘慘的。」
「李良永,你是我一手帶起來的,你的關係也是我在跑,現在我給你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你敢不敢要?」
李良永激動道:「什麼機會?」
「你跟病人說,那方子,是你寫出來的!」
「啊?可是胡主任知道這些事,我這麼做,胡主任可能第一個不答應!」
「你不用管他!他的工作我來做,我會讓他幫你打掩護!」
「好,趙叔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不多時,中年男人見到了李良永。
中年男人對李良永激動的問道:「張醫生呢?他有說什麼嗎?」
李良永道:「不好意思,張醫生說他從來沒見過這種症狀,所以走了。」
什麼?
中年男一陣呆滯。
先前見張齊指揮胡仁,指揮的那麼嗨皮,他還以為張齊有把握呢。
結果只是虛張聲勢。
轉念一想,覺得張齊或許上次真是歪打正著罷了,他們還是不該抱有期望。
這時,李良永突然將藥方拿出來道:「不過,看了張醫生那個藥引方子,我突然有了靈感,所以寫了一方子,我覺得用在病人身上,或許會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