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林錦霄看著毛毯上的衣服在風中凌亂。
他身子猛地一僵，眼底翻湧著錯愕與茫然，連眨了好幾下眼，仿佛想確認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實存在。
人？貓？是他看花了眼，還是真有「人變貓」這種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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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他二十多年來篤信的唯物主義轟然崩塌，連帶著人生觀都被掀翻了個底朝天。
那不可置信的模樣幾乎要將「震驚」二字刻在臉上。
呆立幾秒後，他沒忍住掐了把自己的手臂，清晰的痛感傳來，才驚覺這不是酒後臆想，一切都是真的。
不過林錦霄並沒有繼續亂想，當務之急還是把某個躲在沙發底下的小傢伙給弄出來。
黑乎乎的，在沙發下面碰到頭就不好了。
林錦霄跪在地毯上開始找貓，這還是林總第一次這樣狼狽。
他一手撐著地面穩住重心，另一隻手小心翼翼撥開沙發底垂落的地毯毛邊，皮鞋尖無意識蹭了蹭地毯絨。
心裡滿是懊悔，當初就不該買這樣的沙發。
等看到翊風的影子，他瞬間放輕了聲音哄著，「乖咪咪，快出來，我這裡有好吃的。」
翊風卻不理，只在暗處有一搭沒一搭地磨著爪子，爪子撓過地板的輕響，倒像是在逗他。
「乖寶寶，裡面多悶呀，」林錦霄又軟了語氣，「明天帶你去超市，你愛吃的蛋糕、烤雞、薯片，我全買給你，好不好？
林錦霄每說一樣，翊風的小爪子就往前扒拉一下。
地毯邊的陰影里先探出半隻雪白的爪子，肉墊踩著絨線輕輕碾了碾，像是在試探。
林錦霄不敢貿然行動，只能繼續誇讚，「瞧小爪子真可愛，你是我見過最可愛的小貓咪。」
接著圓腦袋才慢悠悠拱出來，黑色的貓耳尖綴著細粉，被誇「最可愛」時，還得意地抖了抖。
綠油油的大眼睛眯成細縫，看了眼蹲在地上的人，尾巴尖卻先一步晃了晃。
仰頭用小腦袋往他下巴上蹭了蹭，軟乎乎的鬍鬚掃過西裝領口，最後還意猶未盡地咬了他下他的指尖。
林錦霄瞬間被他萌化，一把將他攬入懷裡，這才起身，「好貓貓。」
感受到到手中光滑的絨毛，林錦霄忍不住多揉了兩下慢慢摩挲。
翊風順勢往林錦霄懷裡縮了縮，偶爾打出呼嚕聲，尾巴輕輕掃過他的手腕，惹得他嘴角止不住上揚。
管他是人是妖，林錦霄很快做好了心理建設：反正，翊風只能是他的。
他指腹輕輕撓了撓翊風的下巴，順勢將它攏在掌心抱起。
手腕微抬把貓舉到眼前，視線與那雙圓溜溜的綠寶石眼對上時，笑意又深了幾分，聲音中滿是寵溺，「貓貓，怎麼變回來了？」
翊風不語，只是輕輕仰頭。
林錦霄被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心裡一片柔軟，太可愛了，沒忍住在他頭上親了一口。
要是平常，林錦霄肯定不會做出這樣事，可誰讓他是翊風。
小小林錦霄，直接被拿下，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眼前這只可愛的貓咪。
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的種種惡行。
沒一會兒，翊風在他腿上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再起身時，竟又變回了人的模樣！
偏偏渾身未著寸縷，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薄瓷般的光澤。
林錦霄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和它對視上了，分量不小，還有點，醜陋中帶點可愛。
只是眼底的震驚壓都壓不住，甚至沒忍住下意識和自己比了比。
他默默給自己找台階：人家是妖，有「加成」也正常，他一個普通人，比不得。
不過這小子的身材真不錯，林錦霄一時都看入了迷。
寬肩線條利落，順著脊背往下收出流暢的弧度，腰腹窄得恰到好處，
光滑的肌理在光下泛著細膩的瓷白光澤，像被月光浸過的玉。
黑色貓耳從烏黑髮間立起，耳尖綴著細弱的粉，隨呼吸輕輕顫動。
身後蓬鬆的貓尾垂落，尾尖不經意掃他的手腕，明明帶著妖物的野性，卻又勾得人移不開眼。
林錦霄喉結輕輕滾動，眼底燒著灼熱的溫度，連自己都驚嘆定力竟能撐到現在。
翊風察覺到他那火熱地視線，自信的甩了甩*，很是得意的揚起下巴，「怎麼樣？還滿意你看到的嗎？是不是很厲害？」
林錦霄不語，只是一味地觀看，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這下翊風可不滿意了，不說話是什麼意思，他拿著林錦霄的手往自己身上貼。
「不信你摸摸，我身材很好的。」
他眼尾泛著淺粉，睫羽垂落時像蝶翼輕顫，抬眼看向林錦霄的瞬間，瞳孔還蒙著層迷離。
分明是很單純的模樣，開口卻帶著勾人的調子 「怎麼樣，是不是很不錯，我……，最後一定讓你哭。」
指尖還無意識蹭著他的手腕，全然沒察覺自己的話有多露骨，只睜著乾淨的眼，等著一個肯定的回應。
觸摸到溫熱的皮膚，林錦霄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他真的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天。
現在的情況，屬實有點超標了，不過，他還是很喜歡的。
對於送上門的寶貝，不接住屬實有點過意不去。
林錦霄一把攬住翊風的腰，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腦袋抵在他頸窩處，指尖輕輕捏著他的貓耳，嗓音沙啞得像是浸了酒，「乖貓貓，我讓你舒服，好不好？」
……
……
林錦霄很會伺候貓，翊風舒服地哼哼唧唧。
泛紅的眼眶裡水汽氤氳，只不過，這次不是因為酒。
……
後來不知怎麼，兩人竟一路挪到了浴室，浴室里蒸騰的熱氣裹著水汽漫到眼前。
林錦霄擰開花灑，熱水噴噴涌而出，他雙手捧住翊風的臉頰，「你知道我是誰嗎？」
熱水驅散了些翊風身上殘留的酒意，意識也漸漸清醒，認真地回答道：「我老婆。」
「錯了，」林錦霄捏了捏他的下巴，語氣帶著點不滿，「我是老公，你才是老婆。」
這話比熱水還管用，翊風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偏不認輸，捏住林錦霄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可沒幾秒又偏開臉，皺著眉問，「什麼怪味？你吃什麼了？」
林錦霄曖昧一笑，「當然是小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