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林錦霄給翊風買了一小份草莓味的炒酸奶。
翊風開心接過,笑著把第一口餵給了林錦霄,「給你吃。」
林錦霄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好吃。」
吃完,兩人一起走進了翊風定好的情侶餐廳。
包間以低飽和的莫蘭迪粉與深棕為主色調,推門便見暖黃的壁燈暈出柔和光暈,細碎光點落在白色餐布與銀質餐具上,漾開朦朧的浪漫感。
兩人並坐在定製的軟包里。
桌角擺著一小束新鮮的粉玫瑰,花瓣上還沾著細水珠,旁邊的香薰緩緩釋放出薰香。
林錦霄還點了瓶葡萄酒,翊風只輕微抿了一丟丟。
眼看自己杯子酒盡數褪去,翊風杯子的酒好像沒有怎麼動。
林錦霄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你怎麼不喝,是不合胃口嗎?」
「一會還要開車。」
「可以請代駕。」他笑著晃了晃手中的高腳杯,「這瓶酒味道還不錯,確定不嘗嘗?」
翊風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太麻煩了,你喝就好。」
「行。」
餐桌上的氛圍很是和諧,兩人有說有笑的。
隨著最後一道巧克力甜品上桌,瓷盤邊緣還沾著細碎的可可粉,翊風用勺子,淺淺的挖了一口。
送進嘴的瞬間,濃郁的苦意瞬間漫開,不像平時吃的甜巧那樣有回甘,反倒像濃縮了的黑咖啡,直愣愣地裹住舌尖。
翊風下意識地蹙了下眉,又不好意思當著林錦霄的面吐出來。
他雖然不挑食,但不代表他能吃苦,沒多想便端起酒杯,想用紅酒來緩解一下。
帶著點單寧的微澀恰好中和了巧克力的苦,喉間那股緊繃的不適感才慢慢散開。
翊風看著只剩半杯的紅酒,心裡卻暗誹:就一口,總不會這麼巧吧?
事實就是這麼巧,沒一會兒,翊風就覺得頭暈暈的,他啪嗒放下叉子,起身走到林錦霄身旁坐下。
不說話,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半邊臉頰貼上他的肩膀。
林景霄身上還有淡淡的紅酒氣。
翊風像小狗似的在他身上嗅了嗅,不滿開口,聲音帶著點沒睡醒似的黏糊,「老婆,你怎麼背著我喝酒?」
「好臭呀!」手指還輕輕揪了下他的袖口,語氣里的不滿軟乎乎的,更像在撒嬌,「老婆,我頭暈,想回家。」
林錦霄愣了愣,看他眼尾泛著薄紅,平時清亮的眼睛蒙了層水汽,才反應過來他醉了。
掃過那杯還剩半杯的紅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酒量也太差了。
難怪剛才不喝,這酒量也是夠差的。
他順勢攬住翊風的腰,另一隻手順著他的頭髮輕揉,聲音放得很輕,「想回家了?」
得到委屈的點頭後,他在翊風臉頰上輕柔的落下一吻,「你乖乖的,我們現在就回家。」
」好。」翊風乖乖點頭。
林錦霄攙扶著翊風走出餐廳,在車上等了幾分鐘的代駕,這才回家。
回去的路上,翊風老老實實地靠在林錦霄懷裡,除了偶爾的顛簸,他會無意識在林錦霄懷裡輕蹭一下,其餘沒再作妖。
車裡的暖光只開了副駕那盞小燈,昏昏地打在他側臉上,連睫毛投在眼下的陰影都泛著暖調。
這副全然依賴的模樣,讓林錦霄懷裡的溫度好像都升了幾分,心尖軟得一塌糊塗。
只想把他再往懷裡緊一緊,護著這份安靜的依賴。
車子剛停穩,林錦霄還沒喊他,翊風就揉著眼睛醒了,睫毛上還沾著點沒褪盡的困意。
」到了?」
「嗯,到樓下了,先慢慢下車。」
代駕剛走,翊風就開始往林錦霄旁邊湊,胳膊輕輕圈住他的腰,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聲音帶著酒後的軟綿,「走不動了,要背。」
林錦霄轉頭,輕笑兩聲,「要是不背,會不會哭?」
聞言,翊風立刻鬆開環住他腰的手,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哼。」
林錦霄眼睛不自覺睜大了一些,他原本是想讓他撒一下嬌,可是現在看著好像生氣了。
林錦霄連忙追了上去,伸手攬住翊風的肩膀,伸手在他氣鼓鼓的小臉上戳了戳,「我背你怎麼樣?」
翊風傲嬌扭頭,「我不稀罕。」
林錦霄聲音軟了些,「可是我想背你。」
「那你求我啊!」
林錦霄很是順從,「我求你。」
翊風瞬間撇嘴,語氣中滿是控訴,「你好敷衍。」
林錦霄伸手握住他的手指, 「我求求你了,讓我背你好不好?」
「允了。」翊風這才勉強同意。
林錦霄彎腰蹲下身子,翊風立刻乖乖趴在我背上,手臂小心地圈著他的脖子,溫熱的呼吸盡數落在他的頸側,「出發。」
停車場的暖白燈光從頭頂落下,兩個人的影子被燈光拉得長長的,疊在空曠的停車場地面上。
只有彼此的呼吸和緩慢的腳步聲,連空氣都透著安穩的美好。
「你知道我是誰嗎?」林錦霄忽然開口。
背上的人蹭了蹭他的肩膀,篤定道:「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
林錦霄不贊同開口,「你說錯了,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
翊風不滿地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我才是你老公。」
不疼,就像小貓撓痒痒那樣,可林錦霄還是「嘶」了一聲,故意裝出吃痛的樣子轉頭看他。
他現在混沌的大腦根本不會思考,只能老老實實道歉,「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想讓我原諒你嗎?」
翊風沒有任何猶豫,「想。」
「那你喊我聲老公。」林錦霄的聲音里滿是雀躍。
翊風沉默了,自己才是老公。
察覺到他的抗拒,某人繼續出聲誘哄,「你難道想看我耳朵疼嗎?你喊完我就不疼了。」
翊風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老公……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林錦霄滿足的眯起眼睛,認真承諾「會,因為你是老公的大寶貝,老公會一直陪著你。」
翊風傻笑了兩聲,「這可是你說的,你會一直陪著我。」
「老公說的。」
回到家後,還沒等林錦霄把他放到沙發上。
某個害羞的小傢伙就「嗖」地變成小貓,爪子沾著點軟毛,一溜煙鑽到沙發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