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霄的目光落在手帕上,除了那個「雨」字有些歪扭,其他都是很好的,處處都顯示著繡制人的認真,喉結輕輕動了動。
指尖不經意間拂過布料上凸起的線跡,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明知故問道:「這是給我的?」
話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軟,眼睛卻沒離開那「霄」和「風」挨在一起的地方。
翊風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人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他的肩膀蹭了蹭,「給小狗的。」
周錦霄輕輕推他,「你才是小狗。」
「喜歡嗎?」
「嗯。」
「那我把那些都給你做成手帕怎麼樣?」翊風一邊說著,一邊朝他的耳朵吹氣。
周錦霄的耳朵很快就紅了,「隨便你。」
「這麼傲嬌!」翊風伸手扯過他手裡那個還沒繡好的手帕,「這個還沒繡好,繡好就在家裡用。」
「好。」周錦霄歪頭眉眼彎彎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他知道這是翊風這是在給自己安全感,在這個年代,兩個男人註定要不被世俗所容,只能通過這種小方式,來宣告自己的所有權。
「用了我做的手帕,就得當我媳婦。」
周錦霄用手肘輕輕搗他一下,「那你怎麼不當我媳婦。」
翊風黏黏糊糊地蹭著他,「都一樣!」
周錦霄一針牙酸,「一樣個屁。」
翊風輕輕牽起他的手,「你說的對,我們還是去洗澡吧,要不然水都涼了。」
「你洗你的拉我幹什麼?」
「外面太黑了,我害怕。」
「害怕就害怕,別脫我衣服。」
「怕你太熱。」
木桶很大,只是如果遮下兩個大男人還是有些擁擠。
……
水面起起伏伏,周錦霄勉強扶住木桶邊緣。
翊風輕柔地擦去他角不自覺溢出來的淚水。
不容置疑地抬起的下巴,吻上他緊抿的薄唇,眼神灼熱,語氣繾綣,「老婆,我的愛感受到了嗎?」
「老婆,我好愛你,很愛很愛,無論你怎樣我都愛你,你永遠是我心中的無可替代。」
周圍的喧囂像被按了靜音鍵,世界突然縮成一個真空的玻璃罩。
翊風的聲音裹著滾燙的溫度,直直朝周錦霄撞過來,噼里啪啦的落在他的心尖上。
這還是翊風第一次說愛自己,他說的每個字都讓周錦霄心跳震得發顫。
特別是組合在一起,像藤蔓似的纏上來,都完完整整得刻進了周錦霄的腦子裡。
周錦霄甚至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視線早被湧上來的熱意糊成一片朦朧,可那句「我愛你」卻像生了根。
在混沌里越長越清晰,反覆碾過神經末梢,帶著麻酥酥的癢,和快要炸開的甜。
周錦霄原本緊咬著唇,生怕會發出什麼不該發出的聲音。
可現在,他根本顧不上這麼多。
他霸道的攬住翊風的脖頸,勉強壓下那種異樣的感覺,深情告白,「我也愛你,你是的乖寶。」
翊風唇角勾著點漫不經心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像藏了半彎狡黠的月牙,「哥哥,我感受到了,你*……」
周錦霄生怕他會再說出什麼虎狼之詞,直接羞惱地親上他的嘴唇。
……
月光像被揉碎的銀紗,輕輕落下來,在兩人肩頭鋪了薄薄一層,周錦霄側臉的輪廓也被勾勒的柔和了幾分。
兩人之間影子被拉得很長,在地上挨挨蹭蹭地疊著。
……
又鬧騰了好一會兒,翊風才抱著周錦霄淺淺回屋。
雖然周錦霄累到了,休息了一夜,第二天除了腰有些酸痛外,其他感覺良好。
而翊公主,確是有些發起了低燒,乖乖吃了片藥。
周錦霄還是沒忍住,又給了他一個腦瓜崩,「都給你說了,水涼了,要回屋,你就是不聽,現在又發燒了,還好是低燒,要不然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這還好。」翊風一本正經地解釋,「我不是和你說過,摩擦生熱,應該是力度不大的原因,下次我不會客氣了。」
周錦霄真被他的腦迴路氣笑了,「你……你真厲害。」
「謝謝誇獎。」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幸福的過去,轉眼就到了秋收。
這段時間,周錦霄過的那叫一個痛並快樂著。
快樂的是有美人在懷,痛苦的是美人總教他一些別的知識。
又是物理,又是化學,還有什麼洋文,周錦霄頭都大了,就連幹活的時候腦袋都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符號。
周錦霄苦不堪言,不過他表現好的時候翊風還會給他獎勵,這一點還是挺不錯的。
表現不好的時候,只能痛並快樂著,偏偏還反抗不了。
現在是秋收的時節,周錦霄每天都很忙。
翊風的學校也因為農忙放了一個月的假期。
翊風閒著沒事也跟著周錦霄去地里,幫他掰掰苞米。
周錦霄不讓他去,但拗不過翊風堅持,「我想幫幫哥哥嘛。」
就這一句,把他混得魂都飄了。
最後樂呵呵地帶著他去地里,說是幹活,周錦霄並沒有讓他怎麼幹。
每次都準備一堆零食,沒幹多少,就讓他在地頭歇著。
翊風給逐月要來防曬霜,又簡易地制了一個冰袖,保證讓他免受太陽的洗禮。
今天兩人早早地來到地里,沒想到白瑩瑩卻破天荒的早來。
以往她差不多總是最後一個來,幹活也都慢吞吞的。
周錦霄的地都幹了一半了,差不多還有四分之三。
白瑩瑩見到兩人也不幹活了,興致勃勃地打起招呼,「翊風、周大哥,上午好,你們今天來的有些晚哦,連我都來了。」
翊風皮笑肉不笑的回應,「那你可要好好干,省得到時候只剩你了。」
白瑩瑩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暗暗翻了一個白眼,想到一會還有求於他倆,只能咬牙吞下這股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