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風和梁靜怡都愣住了。
白曉曉跑進廚房，手忙腳亂地翻著什麼。
梁靜怡先反應過來，臉色煞白，連忙追上去，驚聲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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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你幹什麼！」梁靜怡的聲音尖利得刺耳！「你別做傻事！」
裴聿風也回過神來，大步衝進廚房。
白曉曉已經拿出一把水果刀，舉在手裡，眼淚流了滿臉。
「別過來！」她的聲音發抖，但眼神裡帶著一種決絕：「聿風哥哥，我對不起你，我只是想幫你，是我做了錯事，對不起，既然我活著只會給你添麻煩，我死了就好了...」
梁靜怡嚇得腿都軟了，扶著門框，聲音發顫：「曉曉，你先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做傻事啊！」
白曉曉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伯母，您別管我，我就是個沒用的東西，配不上聿風哥哥，我死了，你們就清淨了...」
裴聿風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白曉曉手裡的刀，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的腦子裡亂成一團，有憤怒，有煩躁，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他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把刀放下。」
白曉曉搖頭，往後退了一步，背抵著冰箱。
「聿風哥哥，我知道我錯了，我什麼都彌補不了，都是我的錯，我只有徹底消失，才能讓他們不笑話你。」
她委屈的直掉眼淚，將水果刀抵在脖子處，那架勢像是下一秒就要赴死的感覺。
裴聿風心裡莫名的煩躁，他什麼都沒說，她怎麼那麼多戲？
眼前這個白曉曉，和他認識的，似乎不一樣了。
但，好歹是一條人命，不能在她面前出事：「你先把刀放下來，我剛才是在氣頭上，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
「聿風哥哥你不原諒我，我就不放。」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固執的委屈：「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你不能不要我...」
裴聿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沒說不要你。」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把刀放下，我們慢慢說。」
白曉曉看著他，眼淚還在流，但手裡的刀慢慢放了下來。
她靠在冰箱上，身體滑下去，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
梁靜怡趕緊走過去，把刀拿走，放在夠不著的地方。
她蹲下來，拍著白曉曉的背，嘴裡念叨著：「傻孩子，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尋死覓活的...」
裴聿風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從裡到外的疲憊。他看著白曉曉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腦子裡卻想著另一個人。
林婉雲。
她從來沒有這樣過，從來沒有用死來威脅過他，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哭成這樣。
她只是安靜地離開，安靜地簽了字，安靜地過自己的日子。
安靜得讓他心慌。
裴聿風轉過身，走出廚房。
甚至還能聽到自己親媽安慰白曉曉的聲音：「傻孩子，以後不能做傻事。」
「這次是聿風做得不對，我讓她給你道歉。」
「阿姨，都是我的錯，是我讓聿風哥哥丟人了，可我也只是想要幫聿風哥哥，聿風哥哥放不下婉雲姐姐....」
他們再說什麼，他就已經聽不見了。
仿佛裡面的一切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裴聿風疲憊的坐在沙發上，他不禁在想，明明以前的生活很愜意，為什麼這段時間總是過的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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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霍氏集團。
發布會雖然出現了小插曲，但整體來說非常圓滿。
預定量超出了預期，媒體的報導也偏向正面，這一次，算是非常成功。
霍霆淵心情不錯，他很少親自出席部門慶功宴，但今天破例了。
程功接到通知的時候，以為自己聽錯了，確認了三遍才敢在部門群里發消息。
「霍總說了，今晚慶功宴，他親自來！」
群里炸開了鍋。
程功很快就搞定了慶功宴的場地，定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餐廳。
包廂很大，燈光暖黃，桌上擺滿了菜。
霍霆淵到的時候，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他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今天這場發布會圓滿成功，你們功不可沒。」他舉起酒杯，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希望在座的諸位，能夠繼續加油。」
他喝下了那杯酒，便坐下。
眾人也跟著喝了，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程功第一個開口，端著酒杯站起來：「今天我說兩句啊，發布會能成，最要感謝的是婉雲，那設計是她一筆一筆畫出來的，我們只是做了輔助工作。」
旁邊有人接話：「對對對，婉雲今天在台上太帥了，被那麼多人指著鼻子罵抄襲，一點都不慌。」
「換我我肯定哭。」一個女同事托著腮，眼睛裡全是佩服：「婉雲你是真的厲害。」
「那個白曉曉最後臉都綠了，笑死我了。」
「還有裴總那一巴掌，嘖嘖嘖...」
話題又轉到了鬧劇上，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笑聲一陣接一陣。
林婉雲坐在中間，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輕聲說：「沒有霍總和老大撐著，我一個人也扛不住。」
霍霆淵坐在主位上，手裡轉著酒杯，一直沒有說話。
等大家的議論聲小了一些，他才開口。
「程功說得對。」他的聲音不大，但包廂里一下子安靜了：「這次新品的功勞，大部分是林婉雲的。」
他頓了頓，看著林婉雲。
「從設計到珠寶落地，她都是核心，不過，你們輔助得也不錯，團隊很重要。」
程功猛點頭，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林婉雲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說了聲「謝謝霍總」，聲音很輕。
霍霆淵沒再說什麼，拿出手機，低頭操作了幾下。
幾秒後，林婉雲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銀行到帳通知。
五百萬。
林婉雲愣住了，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霍霆淵。
「霍總，這……」
「這是你這次新品的獎金。」霍霆淵把手機放回桌上，語氣很平淡：「單獨給你的，跟部門的獎金不衝突。」
林婉雲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五百萬，這個數字太大了。
她才來公司沒多久，雖然有貢獻，但拿這麼多，她覺得受之有愧。
「霍總，這不合適。」她把手機放下，認真地看著霍霆淵：「我是霍氏的員工，做設計是我的本職工作，這個太多了，我...」
「多？」霍霆淵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你知道這次的新品預定量是多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