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裴家別墅。
裴聿風推開家門,發現家裡居然沒人...
他昨天晚上就打算回家,可是白曉曉出了一點問題,他只能拐回去。
沒想到,他直接在醫院待了一整天,等他想起來回家時,才發現手機里一條林婉雲的消息都沒有。
他沒來由地感到心慌,就連忙開車回來。
他以為她在家。
「我回來了。」他推開門,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迴蕩。
沒有人應。
客廳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線很暗。
「林婉雲?」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拔高了一些。
還是沒有人應。
他皺著眉,往樓上走,主臥的門開著,床鋪疊得整整齊齊,梳妝檯上的東西少了一些。
她的護膚品不見了。
裴聿風站在梳妝檯前,盯著那塊空出來的地方,愣了幾秒。
然後他拉開衣櫃,好像沒什麼變化,只是她新買的衣服不在,剩下的全是她以前穿的那些舊衣服。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很是不安,很是恐懼。
「王叔!」他轉身往樓下走,步子很急:「王叔!」
管家從廚房裡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
他看見裴聿風的臉色,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少爺。」
「少夫人呢?」裴聿風的聲音有些緊:「她去哪了?」
「少夫人走了。」他說:「昨天晚上就走了。」
裴聿風站在樓梯上,手攥著欄杆,指節發白。
「走了?」他的聲音啞得像含著沙:「走去哪了?」
「少夫人沒說。」管家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早就預料到的事:「她只讓我告訴您,離婚協議她簽好了,放在茶几上。」
裴聿風猛地轉頭,看向茶几。
那份協議還躺在那裡,和林婉雲離開前一模一樣的位置。他走過去,攥著協議,站在那裡,很久沒有動。
管家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廚房。
裴聿風低頭看著那份協議,又抬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樓梯。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醫院,她摘下項鍊時說的話。
「反正我也不需要了。」
她是真的不需要了。連他也不要了。
裴聿風不甘心,立即拿出手機:「給我查,林婉雲究竟去哪兒了!」
離開?
他不答應,林婉雲憑什麼離開?
想都不要想!
他絕對不允許林婉雲離開。
就在他起身準備去找林婉雲的時候,手機又響了,是陳晨。
「裴少,我在一個發布會上,好像看到你老婆了。」陳晨的聲音帶著點看熱鬧的意味:「她和霍家那位掌權人在一起?」
裴聿風瞬間就不淡定了:「給我地址,我馬上過來。」
**
發布會現場。
這是一場法國珠寶品牌的展示會,來的都是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霍霆淵帶著林婉雲坐在第二排。他的位置本來在第一排,但他看了一眼林婉雲有些緊張的表情,便帶著她坐第二排,只不過,他坐哪裡,哪裡就是第一排罷了。
他側過頭低聲說了一句:「別緊張,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發布會。」
林婉雲搖搖頭,目光落在前方的大屏幕上。
屏幕上正在循環播放這次展示會的宣傳片,每一件珠寶的特寫都美得讓人屏息。
「我沒有緊張。」她說,聲音很輕:「我就是發現...他們的展示圖,很像賽瑞斯里一位前輩的風格。」
霍霆淵有些不可思議地蹙眉。
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能看出來?」他問。
「一點點吧。」林婉雲頓了頓:「我也不確定,畢竟我已經離開這個圈子三年了,很多事情不可能一成不變。」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能妄下定論,還是得等真人亮相才知道。
霍霆淵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前方的展台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燈光暗下來,展示會開始了。
主持人的聲音在會場裡迴蕩,聚光燈打向展台,第一件珠寶被模特戴出來。是一條項鍊,主石是一顆藍寶石,切割得很特別,周圍的配石用了很少見的鑲法,整體線條流暢而大膽。
林婉雲坐在台下,看得入了神。
一件件,就像是幻燈片一樣,映入了她的腦子裡。
珠寶展示完畢,燈光重新亮起來。
主持人拿著話筒走上台,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
「感謝各位的到來,今天就展示到這裡。」她頓了頓:「不過,我們今天有幸邀請到了珠寶的設計師,她曾經在賽瑞斯工作多年,其作品以獨特的線條感和對寶石的理解而聞名。」
台下一陣騷動。
賽瑞斯,全球最好的珠寶設計公司之一。
從那裡出來的設計師,每一個都是行業里的頂尖人物。
「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的設計師——杜雨薇!」
燈光打向展台一側,一個女人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裙,看起來很年輕,但眼神里有一種沉澱過的東西。
林婉雲瞬間瞪大眼睛!
真的是她。
她在賽瑞斯的時候,杜雨薇可是她的前輩,曾經她還受過前輩的指導。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
主持人笑著看向台下:「杜老師這次的作品非常驚艷,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有很多問題想問。按照慣例,我們隨機抽取一位現場的朋友,來和知瀾老師做一個簡短的交流。」
大屏幕上的名字開始滾動,速度很快,看得人眼花繚亂。
林婉雲鬆了一口氣,正準備收回目光,屏幕停了。
一個名字停在正中間。
林婉雲。
她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有工作人員走過來,把話筒遞到她手裡。
「請這位林女士提問。」主持人笑著說。
全場的目光都朝她看過來。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期待。
霍霆淵側過頭,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但他的手在膝蓋上停了一下。
林婉雲握著話筒,站起來。
她的手指微微發緊,但她的聲音很穩。
「杜老師,我想問的是,您這次作品裡反覆出現的一種鑲法,靈感是從哪裡來的?」
台上的知瀾微微挑眉,顯然有些意外。
「你能看出那種鑲法?」她問。
「能。」林婉雲說:「那是您早期作品裡用過的一種手法,但這次您做了很大的改動。主石和配石之間的比例關係變了,鑲口的走向也變了,如果我猜得沒錯,您應該是用了反向思維來處理配石的排列方式。」
會場裡安靜了幾秒。
杜雨薇看著她,眼睛裡多了一點東西。
「你也是做設計的?」她問。
「以前做過。」林婉雲說,「後來沒做了。」
「可惜了。」
她拿起話筒,認真地回答了那個問題。
台下的目光慢慢從林婉雲身上移開,重新回到杜雨薇身上。
但有幾個人的目光,還留在她這裡,霍霆淵就是其中之一。
他看著林婉雲坐下來,把話筒遞給工作人員。
她的動作很自然,臉上沒什麼得意的表情,好像剛才那一切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事。
「你認識她?」霍霆淵低聲問。
「以前在賽瑞斯的時候,她是我的前輩。」林婉雲說,「教會了我很多。」
「那怎麼感覺,她像是不認識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