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是宗主,她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礦道口。
她沒有多餘的廢話,轉身朝著山腹深處走去,蘇煙和那十幾名獲救的學子立刻跟上。
江遠與郭洪濤對視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穿過一條被人工開鑿得極為平整的廊道,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現在眾人眼前。
溶洞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樸的石質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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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並不高,約莫半人高,表面布滿了奇異的紋路,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壇正中央的雕刻。
那是一柄斷裂的古劍,劍身之下,是兩道赤裸的人影,以一種極為親密又詭異的姿態,彼此環繞,首尾相連。
在祭壇的三個方位,還各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似乎是用來放置什麼東西的。
「這是…什麼玩意兒?」郭洪濤扛著他的戰利品,湊上前去,好奇地打量著那兩道交纏的人影,「這姿勢挺別致啊,古人真會玩。」
「這是『陰陽合和古陣』,是上古修士用來跨越星域的傳送祭壇。」宗主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也是我們離開這裡的唯一希望。」
她伸出手指,點向那三個凹槽,「這裡,需要三塊高純度的陰陽靈晶作為能源核心。」
江遠沒有遲疑,從木盒中取出三塊最大的陰陽靈晶,小心翼翼地嵌入了凹槽之中。
嗡!
三塊靈晶完美契合,祭壇上的紋路逐一亮起,赤青二色的光華流轉不息,但也僅此而已,並沒有進一步的反應。
「這就完了?」郭洪濤撓了撓頭。
「開啟陣法,還需要最後的『鑰匙』。」宗主看向那兩道交纏的人影雕刻,「此陣以陰陽交泰之力為引,需一男一女,褪去凡衣,相對而坐,於陣心之上,元神交感,觀想陰陽大樂之事。」
溶洞裡,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啥玩意兒?」郭洪濤的嗓門最大,他瞪大了眼睛,「宗主您的意思是,要找兩個人,光著屁股坐在這上面,然後腦子裡想點色色的事情?」
他說得直白,讓那十幾名學子,尤其是女學子,臉頰都有些發燙。
「可以這麼理解。」宗主的回應依舊平靜。
這下,所有人的視線,都下意識地集中到了江遠和蘇煙的身上。
在場的人里,只有他們兩個的修為最高,關係也最親近,無疑是完成這個詭異儀式的最佳人選。
蘇煙那張清冷的俏臉上,也難得地浮現出一絲不自然,她握著劍柄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些。
江遠倒是顯得很平靜,他只是再次確認道,「沒有別的辦法?」
「沒有。」宗主搖頭,「這是啟動古陣的唯一規程,而且必須是心甘情願,否則元神相斥,兩人都會被陣法反噬,神魂俱滅。」
江遠呼出一口氣,轉頭看向蘇煙,神情坦然。
「蘇煙姑娘,看來要委屈你了,事急從權,我們只為離開這裡。」
蘇煙與他對視片刻,最終只是輕輕頷首,清冷地吐出兩個字。
「開始。」
「哎,等等!」郭洪濤突然又叫了起來,他擠眉弄眼地湊到江遠身邊,壓低了聲音,「遠哥,我多問一句,這祭壇中間好像還有個洞啊…你那尺寸,對得上嗎?」
江遠一腳把他踹開,懶得理會這個活寶。
他深吸一口氣,率先脫下了上衣,露出了那身布滿暗金色紋路的古銅色肌膚,隨後動作麻利地褪去下裝,第一個走上了祭壇。
蘇煙的動作也很快,她背過身,解開了衣帶,清修院素雅的道袍滑落,露出了白皙如玉的香肩和玲瓏有致的背影,隨後也走上了祭壇,與江遠相對而坐。
兩人之間,只隔著那柄斷劍的雕刻。
宗主對著其他人吩咐道,「你們都退後,守住溶洞入口,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們!」
眾人連忙退到了溶洞邊緣,神情各異地看著祭壇上的兩人。
江遠閉上了眼,強行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摒除,開始按照宗主所說,放開自己的心神,嘗試著與對面的蘇煙建立精神上的連接。
一股冰涼而純淨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了過來。
江遠立刻回應。
當兩人的精神力觸碰到一起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觀想。」宗主的聲音適時響起。
江遠的大腦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畫面,那是人類最原始的欲望和衝動。
他能感覺到,對面的蘇煙身體僵硬了一下,顯然也同樣如此。
「集中精神!將你們的純陽與純陰之力,注入陣心!」宗主再次提醒。
江遠立刻收斂心神,開始調動體內的真氣。
三塊陰陽靈晶光芒大放,祭壇上的紋路如同被點燃的引線,瞬間亮到了極致!
一股磅礴的空間之力,從祭壇中央爆發開來,在兩人頭頂的上方,硬生生撕開了一道銀色的口子!
口子不斷擴大,形成一個不穩定的空間漩渦,漩渦的另一端,隱約能看到璀璨的星河與熟悉的星際航線!
「成了!」郭洪濤興奮地大叫。
可就在這時,江遠背後的雷火斷劍,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烈嗡鳴,劍身赤青二色光芒狂閃,劍尖直指他們來時的廊道!
江遠心裡一沉。
「他來了!」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宗主也臉色一變,沉聲道:「不好!楚河感應到了空間波動,正帶著他所有殘餘的人馬,全速趕來!」
「蘇煙!」宗主當機立斷,對著祭壇上的蘇煙厲喝道,「你繼續留在陣中,用江遠的老二穩固通道!否則一旦通道崩塌,我們所有人都將被空間亂流撕成碎片!」
蘇煙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江遠重重地點了點頭,坐在了祭壇幻影出來的江遠的堅挺。
江遠不再多言,帶著郭洪濤,轉身大步衝進了那條通往祭壇的廊道。
在繞過一個彎道後,前方的道路,被幾道黑色的身影徹底堵死。
為首一人,正是臉色蒼白,右臂以一個詭異角度耷拉著的楚河。
他的身後,站著最後七名黑甲武者,他們手中的封脈短杖,散發著幽藍的光芒,將本就不寬敞的礦道,映照得如同地獄。
楚河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遠,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江遠,你還真敢出來。」
江遠停下腳步,與他對峙,他把郭洪濤護在身後,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我沒想跑。」
「我是在等你,把你這條命,親自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