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玄辰坐在了椅子上,打開了自己的二手筆記本電腦。
漫長的開機動畫後,劉玄辰看著桌面,陷入了思考,這電腦很卡,除了上網外,幾乎打不了什麼遊戲。
不過,倒是真有一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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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玄辰雙擊滑鼠,點開了那隻企鵝,啟動了他許久未登錄的企鵝農場。
短暫的加載片刻,出現在屏幕上的,便是企鵝農場的畫面,劉玄辰隨意地翻看了一下,突然,一個彈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您的農場荒廢許久,這期間,好友『李玄夕』多次幫您打理了農場哦。】
良久的沉默過後,劉玄辰關閉了彈窗,他靠在椅子上,臉上無悲無喜,只是看著農場被打理的井井有條的模樣,沉默的點擊著滑鼠,收起了菜...
「我的企鵝帳號,也沒有夕姐的好友,這農場究竟是誰幫我打理的?」
看著背包內收好的菜,劉玄辰打開企鵝界面,他的好友很少,大多都是當年上學時期的同學,早已許久不再聯繫。
至於李玄夕,他根本就沒加,企鵝聊天他用的極少,與李玄夕的線上交流和房租,都是通過綠泡泡的。
那麼,這位幫他打理農場的「李玄夕」,究竟是誰?
劉玄辰並不清楚,但他明白一件事。
「倒霉成這樣,撞鬼對我都算是好事了。」
劉玄辰心中毫無懼怕之意,他只是充滿了疲倦,充滿了麻木,此前經歷的光怪陸離之事帶給他的震撼,可比一個莫名其妙的企鵝好友大幾百倍不止。
賣掉了背包中的菜後,劉玄辰在商店頁面買了些種子,種在了農場的黑土地之中,澆上水,又買了些狗糧,重新喚醒了掛機不知多久的守衛犬。
有趣的是,這隻守衛犬的名字,劉玄辰在上學時,起名為「大黃」。
做完這一切後,劉玄辰關掉了企鵝農場,關掉了電腦,他起身,來到洗手間,開始洗漱。
一遍刷著牙,一邊看著鏡子中身穿道袍的自己,劉玄辰低頭看了眼身上穿的短袖襯衫,又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他吐出了口中的牙膏沫。
一番洗漱過後,劉玄辰換了身睡衣,回到了臥室,躺在了床上,熄了燈。
強烈的疲倦感,讓其很快進入了夢中...
.....
劉玄辰拿著鋤頭,挽起道袍的袖口,打開了籬笆,緩步走入了農田之中。
他看著農田,一片粉紅之色,土地仿佛在蠕動,白嫩之中,還有一點血紅。
劉玄辰視若無睹,環顧了一圈四周農作物的位置之後,他高舉手中的鋤頭,狠狠得鋤了下去。
「噗嗤——」
一道猶如豆腐破碎的聲音響起,土地在顫抖著,血紅色的液體自土地湧出,劉玄辰不管不顧,一鋤頭,兩鋤頭,三鋤頭——
一個坑被他挖了出來,劉玄辰拿起身上的作物種子,丟進了他鋤好的坑中,又將挖出的血紅土壤回填至坑洞中。
做完這一切後,劉玄辰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他吐出一口濁氣,隨即回了頭...
看向了身後之人。
在那裡,身著短袖襯衫牛仔褲的『劉玄辰』,正睜大著眼睛,一臉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
「呼——,我靠,這是什麼稀奇古怪的夢,撞鬼都沒這麼滲人吧...」
劉玄辰自睡夢中猛然驚醒,他大喘著粗氣,靠在床頭,渾身被冷汗浸透,他緩了片刻,消化了夢中的那一幕對他而言極度震撼的內容。
他親眼見到了『自己』在農田,不,那不是農田...
「那是人的腦子啊,在腦子裡種地,瘋了嗎?!」
劉玄辰睜開眼眸,他無力的看著臥室的白牆,他記得清清楚楚,那個身著道袍的自己,正在一片猶如腦子一般的土地上種植著作物...
究竟是不是腦子,劉玄辰不敢確認,就這麼緩了片刻後,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上午七點半,我這一覺,居然睡了八個小時,呃,頭疼...」
標準的八小時睡眠,按理而言,這個作息是十分健康與科學的,可不知為何,此刻的劉玄辰,只覺得大腦隱隱作痛,甚至讓他感覺有些噁心。
劉玄辰起了床,一番洗漱過後,大腦的隱痛感絲毫未減弱,不過好在,疼痛感倒也並未增強。
隨便吃了點麵包牛奶後,劉玄辰回到書房,坐在椅子上,他重新打開了筆記本,鬼使神差地雙擊滑鼠,點開了企鵝帳號,又點開了企鵝農場。
熟悉的加載界面過後,看著屏幕上的彈窗,劉玄辰如墮冰窟。
【「未知好友」在四小時前嘗試偷菜,但被大黃髮現了,被大黃驅逐了!】
【大黃受傷了,請購買醫藥物品治癒大黃!】
「我怎麼不記得,企鵝農場還有這種玩法呢?」
半晌,劉玄辰咬著牙,憋出了這句話,沒完沒了的詭異事件找上了門,這究竟是他倒霉,還是有人在對他耍花招?
恐懼感逐漸退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無名怒火心頭起,劉玄辰笑了,他的笑聲很低沉,笑聲之中,還夾雜著一絲慍怒。
劉玄辰關閉企鵝農場,他找到了企鵝客服的聯繫界面,開始與客服反饋起來。
「您好,請問企鵝農場是否在最近的版本更新中,增加了未知好友偷菜的事件,未知好友偷菜,是否會導致守衛犬受傷?」
【AI客服『無邪』為您服務】
【AI客服正在深度思考...】
【客服「思無邪」為您服務】
【您好,尊敬的用戶,企鵝農場在最近的版本中並未進行更新,未知好友偷菜事件可能是遊戲漏洞,您可以在漏洞發生時間登錄企鵝農場,親自看管農場,避免漏洞再次發生。】
【AI客服『無邪』很高興為您服務,請問您還需要什麼幫助?】
劉玄辰關閉了電腦,他面無表情地背靠椅子,本就慍怒的心情更加煩躁了起來。
也不知是否是憤怒的關係,劉玄辰只覺得頭越發疼痛起來,越來越疼,直至最後,疼得劉玄辰身軀顫抖,眼眸前的景色不斷扭曲,變換,褪色,直至...
他回到了自己在修仙界的洞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