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釣魚這件事情上,杜松是標準的理論派。
其理論則主要來自某音上的釣魚博主。
可謂集百家之所長。
但當他真的坐在岸邊,準備將學到的理論應用在實踐中。
杜松才發現,事情並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
「糊糊怎麼沒了?」
杜松抬起魚竿,本想查看下是否有魚咬鉤。
結果別說魚了,連鉤上的魚餌都不見了蹤影。
他將魚竿收回,琢磨了半天,甚至將自己腦海中的理論和《初級漁獵指南》全都翻了出來,依舊毫無頭緒。
直到此刻,杜松才發現,博主講的知識對於釣魚人士很有用,但對他這種從來沒有釣過魚的人來說,屁用沒有。
至於《初級漁獵指南》更是毫不相干。
上面倒是羅列了魚竿等各種捕魚工具的做法,以及魚餌的製作方法。
卻並沒有告訴魚餌散料後,該如何解決。
同樣不能解決當下面臨的問題。
想明白這一點,杜松苦笑一聲。
要是早知道會是這樣,他前世說什麼都會加入到釣魚大軍中,成為一名光榮的釣魚佬。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既然無法依靠前世學習的理論,杜松只能依靠自己。
他不信邪地從石碗中抓起一把糊糊,揉成一團,掛在魚鉤上後,將魚鉤拋在了水中。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
杜松坐在石頭上,目光死死盯著魚竿。
只要魚竿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就會第一時間將魚竿抬起,查看是否有魚上鉤。
奈何他眼睛都盯酸了,魚竿卻並沒有任何變化。
他估摸下時間,感覺魚竿放到水中已經蠻久了。
於是,輕提魚竿,魚鉤劃出水面。
上面沒有魚,同樣也沒有糊糊。
「果然還是這樣嗎?」
杜松嘆了口氣,無奈地將魚鉤收回。
他承認在釣魚這件事上,自己想的有點簡單了。
光靠理論是釣不上來魚的,最起碼想要通過糊糊釣魚非常困難。
換餌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可他上哪裡去找餌呢?
這段時間,他已經向跛和赤岩洞內的小孩們打聽了。
根本就沒有蚯蚓這種生物,甚至類似的生物都沒有。
至於其他適合做餌料的東西,他沒有,也接觸不到。
因此糊糊是目前他能選擇的唯一餌料。
低頭看向石碗中的糊糊,杜松本就鬱悶的心情更加鬱悶了。
碗中的糊糊是這些天來,他省吃儉用攢出來的。
本想著等雨過天晴,用糊糊作為魚餌,等釣上了魚,再好好補回來。
誰曾想,自己坐在河邊半天,糊糊用了快一半,卻連條魚的影子都沒看到。
有那麼一瞬間,杜松甚至都想要放棄,回到赤岩洞中繼續他的躺平生活。
但只是一瞬間,他便將這個想法給否決了。
人生可以躺平,肚子不能餓。
餓著肚子那不叫躺平,那叫等死。
為了讓自己不再餓肚子,杜松決定換個思路。
既然沒法解決部落糊糊在水中容易散的問題,那就想辦法讓糊糊散得慢一點。
儘可能地為魚咬鉤爭取時間。
想到這裡,他一咬牙直接將石碗中的糊糊抓出一半,將糊糊完全包住整個魚鉤,用力捏成水滴形。
做完這些,不死心的他又用力地在糊糊上反覆揉搓,直到表面變得滑溜溜、亮晶晶的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看著手中的魚竿,杜松深吸一口氣,隨即將其輕拋進河中。
魚竿剛一進水,他便死死地盯著水面,期待著魚咬餌上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杜松的注意力全在魚竿上,完全沒有注意到在河流上游正有兩個身穿獸皮衣,體型健壯的男子正注視著他。
「誰家的孩子,又跑到大河玩了,不要命了?」左邊的男子有些生氣,說著就要上前將杜松趕走。
「碫,他好像不是在玩水。」
砮說著伸出手,攔下了一旁的碫。
聽到砮的話,碫朝著杜松的方向看去,果然如砮說的那樣,這個小孩的行為有些奇怪,仔細看確實不像在玩水。
「砮,你說他在做什麼?」
「不知道。」
「猜猜嘛,反正也沒什麼事。」
「不猜。」
「你就不好奇他在做什麼?」
「上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聽到砮的話,碫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對啊!自己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想到這裡,他便打算上前問問對方,順便讓其從河邊離開。
結果還不等他上前,就看到剛剛還一動不動的小孩,突然有了動作。
兩人的注意力也被小孩的動作所吸引,連忙看了過去。
只見小孩猛地一提手中的木棍,一根用獸皮條擰成的繩被拉出水面,而在獸皮條的末端正掛著一條魚。
隨著木棍抬起,魚兒被帶出水面,在空中不斷掙扎,想要回到水中。
奇怪的是,不知為何,無論魚兒怎麼掙扎,卻始終沒有和獸皮條分開,就這樣被小孩托回到岸上。
看到這一幕,兩人面面相覷。
完全沒有料到眼前這個小孩,竟然如此輕易地就抓到了一條魚。
「碫,這個小孩手中的木棍有古怪。」砮只是簡單看了兩眼,便從小孩的動作中看出了端倪。
「砮,我們快過去看看。」碫點點頭,他也發現了木棍的問題。
面對碫的提議,砮沒有拒絕,跟著同伴一同跑了過去。
另一邊,杜松並不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為已經被人全程目睹了。
此刻的他正沉浸在成功釣到大魚的喜悅中。
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釣魚竟然釣上來一條這麼大的魚。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新手保護期吧!
粗略估算,這條魚差不多得有二十斤。
完全超出了杜松的預期。
以至於杜松準備放魚的石碗有些多餘了。
只能將這條大魚直接放在了地上。
剛一落地,大魚便開始活蹦亂跳,試圖回到水中。
眼看到嘴的魚兒想要逃跑,杜松抄起地上的石頭,對著大魚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一下。
兩下。
三下。
只砸了幾下,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大魚,便沒有了動靜。
看著徹底老實的大魚,杜松吐了口氣。
「食物就要有食物的自覺,老想著跑算怎麼回事。」
想到這裡,他便準備帶著魚趕緊離開這裡,避免被駐守在河邊的部落戰士發現。
正所謂怕什麼就來什麼。
還不等他有任何動作,杜松便聽到大河上游傳來腳步聲。
他轉頭看去,就看到兩個身穿獸皮衣的男子跑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杜松的心中咯噔一聲。
「壞了,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