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一連下了幾天,才總算停了下來。
雨停的時候,杜松正窩在岩壁的凹陷處,盯著山洞外發呆。
自從男人宣布食物減半開始,每頓的食物便吃不飽了。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多,🅣🅦🅚🅐🅝.🅒🅞🅜超方便 】
所有人都在餓肚子,哪怕是作為分發食物的岩。
萬幸的是,男人或許也意識到食物減半會帶來何種連鎖反應。
每一次都是等大家吃完飯,才扛著石鍋離開。
無形之中,避免了小孩們爭搶食物的情況。
這一做法保證了赤岩洞內所有的人都能吃到飯,卻也讓所有人都在餓肚子。
而餓肚子的感覺很不好受。
即便是將躺平作為自己人生理念的杜松,在餓肚子的影響下,也轉變了思想觀念。
人生可以躺平,肚子不能餓。
明確了這一人生理念,杜松便在期盼著雨停。
他準備外出尋找食物了。
更準確的說是外出釣魚了。
一方面是飢餓帶來的緊迫感,另一方面則是新手大禮包提供的底氣。
在獲得系統的當天,杜松便打開了新手大禮包,從中獲得了一本《初級漁獵指南》。
裡面詳細介紹了一些基礎的漁獵技巧,包括如何尋找餌料、製作釣竿、編制魚籠等。
相應知識可謂是一應俱全。
對於此時的杜松來說,可謂是如獲至寶。
自打獲得這本《初級漁獵指南》後,他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學習外,又多了一項任務。
那就是翻閱《初級漁獵指南》,嘗試將裡面的知識融會貫通。
為此,他在這幾天做了很多準備。
先是在山洞內找到了一塊石片和一根長度在2米左右的粗實木棍。
隨後將石片的邊緣打磨鋒利,模仿現代魚鉤的伊勢尼鉤形,製作成魚鉤。
木棍一頭削尖,最後用獸皮條將石片和木棍固定在一起。
為了避免手滑脫落,杜松還專門將木棍的末端又纏了幾圈獸皮條,用以防滑。
只是在魚線的選擇上,杜松犯了難。
根據《初級漁獵指南》上的描述,魚線應當採用結實的樹皮纖維搓成的細繩,或者動物筋腱製作。
通過這種方法製作的魚線,足夠堅固,能夠抵抗河水的衝擊力。
奈何這些東西,赤岩洞內都沒有。
萬般無奈之下,杜松只好選擇用獸皮條來替代。
就是不知道,用獸皮條製作的細繩是否能夠抵抗河水的衝擊力。
但不管怎麼說,在他東拼西湊下,一個簡易版的魚竿就在原始社會誕生了。
除此之外,杜松也曾嘗試著按照《初級漁獵指南》上的內容,做一些別的道具,奈何山洞內的材料有限,最後只能不了了之了。
做完這些,他又專門找到跛,詢問了部落周邊情況。
最讓他興奮的消息莫過於,在部落的東邊有條大河,裡面有魚。
然而還不等他高興,跛便給杜松潑了一盆冷水。
他告訴杜松,大河的河水湍急,水中還有食人的魚怪,已經有不少族人命喪於河中。
也正因為如此,巫將其設為禁區,不讓族人前往。
甚至還派族中的戰士駐守,為的便是預防有不知死活的族人前去犯險。
所以,在跟杜松介紹完河水的情況後,跛還特意叮囑他不要去河邊玩水。
可他不知道的是,杜松詢問大河的情況並不是為了玩水,而是準備去河邊釣魚。
在此期間,杜松也曾考慮過放棄。
畢竟跛說的很明白,大河不僅水流湍急,而且十分危險。
稍有不慎便會葬身魚腹。
但若是放棄,之前的努力便算白費了。
因此杜松打定主意,只在岸邊釣魚,絕不進入到河水中。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濕潤氣息。
杜松深吸一口氣,感覺這是穿越以來呼吸到最乾淨的空氣。
當然,也是因為終於不用再忍受山洞裡那股混合了汗臭、腳臭和糊糊的焦糊味的複雜氣味了。
他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裝備:石片魚鉤固定在木棍前端,獸皮條搓成的魚線纏在木棍末端,一切都還算牢固。
杜松將魚竿扛在肩上,又拿起一個石碗作為裝魚的容器,便走出了赤岩洞。
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落下來,照在泥濘的地面上反射出斑駁的光點。
洞外的世界比杜松想像的要大得多,也更陌生。
穿越到原始社會這麼久了,這還是杜松第一次走出赤岩洞。
因此,外面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是陌生的。
他有些緊張,又有些激動。
他走出赤岩洞後,便順著跛所說的方向,往東邊大河而去。
赤岩部落的房屋沿山而建,層層疊疊向上延伸。
越往高處,房屋的規模越大,建造也越講究。
山腳處的房屋多是些用碎石和泥巴胡亂壘起來的矮窩棚,屋頂蓋著乾草和獸皮,看著就和杜松前世在紀錄片裡看到的那些差不多。
但再往上看就不一樣了。
山腰的石屋明顯更加規整,牆縫間還嵌著某種白色的粘合物,屋頂鋪著厚厚的整張獸皮,甚至有的門口還掛了串獸骨當門帘。
而山頂上,隱約能看到幾座更加氣派的建築。
其中一座尤其高大,從山腳望去也能看到它那寬大的石檐和豎立在門口的兩根粗壯石柱。
「看來原始社會也有階級分化啊。「
杜松嘀咕了一句,收回目光,加快腳步沿著山腳小路向東繞行。
他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畢竟一個孤兒洞出來的小孩,手裡還拎著一根綁了石片的怪木棍,往東邊禁區的方向去,任誰看了都要多問兩句。
或許是剛下完雨的緣故,又或許是沒人想到會有一個住在孤兒洞中的小孩專門前往大河邊釣魚。
因此,杜松十分順利地到達了跛口中的那條大河。
然後直接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前世見過長江黃河,對大河二字早有概念。
可眼前這條河的寬度,一眼望不到頭,與其說是大河,不如說它是個海。
直到此刻,杜松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經驗主義錯誤。
他竟然下意識地將跛口中的大河自動歸結為記憶中的大河。
可兩者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接受這一現實。
不接受也不行,空空如也的肚子已經不允許他有任何想法了。
收回思緒,杜鬆開始在河邊轉悠起來,試圖尋找一處水流稍緩的地方,好讓他將手中的魚竿放入水中。
他沿著河岸向下遊走了幾百米,卻並沒有發現合適的位置。
這讓杜松有些氣餒,甚至一度生出大河這裡到底能不能釣魚的想法。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遠處有一個水流稍緩的回水灣。
杜松大喜,連忙走了過去。
這裡水面相對平靜,還能看到岸邊有幾塊露出水面的石頭,算是天然的釣位。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說干就干。
他快步上前,準備在這裡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