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沈硯接過銅牌，將其系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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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守武者低頭登記，寫到一半，還是沒忍住。
「你究竟怎麼練的？」
「為何能進步這麼快？」
沈硯想了想，如實回答：
「一天下水四五十次，每日花費一千多工分。
練得多，藥也用得多，自然快些。」
值守幫眾手中的筆陡然一歪。
「算了，當我沒問。」
正常煉皮武者每日下水十餘次，皮膜便要休養一兩日。
沈硯這套練法，換個人照著學，不出三日便得躺進醫館。
方法聽明白了，身體卻學不會。
問了也是白問！
這個方法對他沒有價值。
沈硯見狀，拿起短褂，笑著離開。
他先去藥膳房取出剩餘的箭鰭魚肉，配著菱米和藥湯吃完，又將煉皮膏均勻塗滿全身。
等藥力散開，他在靜室內站了一輪青蘆樁。
今日進入第七曲，適應水勢只是其一。
另一個原因是，周啟也在第七曲。
對方堵了他數日，還費心將箭鰭魚趕進第八曲。
這份照顧，他總得找機會還回去。
不過，要動手便不能著急。
周啟在牛皮小成停留已久，身邊還有兩個同境武者。
沈硯不會因為勝過幾名煉皮入門，便輕視對方。
兩刻鐘後，周啟帶著兩人進入水道。
沈硯又等了一會兒，確認身體恢復圓滿，這才穿好水靠，帶上加固網兜和兩隻藏氣瓶。
第七曲入口比第八曲狹窄不少。
來自第六曲的水流在前方分成兩股，經過彎折岩壁碰撞後，不斷形成移動渦流。
這些渦流並不固定，每隔幾息便會出現一次，有時單獨經過，有時數道相連。
沈硯剛過彎口，前方便捲來三道連續渦流。
第一道貼著左側岩壁移動，第二道位於水道中央，第三道正從下方升起。
硬闖只會白白消耗體力。
【敏算】快速梳理水流變化，沈硯迎向第一道渦流，借旋轉力道抬升身體，伸手扣住洞頂橫把。
第二道渦流從腳下掃過。
他收攏雙腿，待拉扯減弱，四肢同時發力，越過中央水道，落到第三道渦流邊緣。
身體隨水轉過半圈，沈硯及時抓住右側豎把，借力攀出渦流範圍。
前後不過幾息，他便通過入口。
又前進二十餘丈，洞穴忽然變寬。
中央水流依舊很急，兩側卻形成了可供停留的緩流區。
洞頂青白菌膜散出微光，水中視野比入口清楚不少。
白膜水蜉在兩側回流中成團漂動，個頭比第八曲更飽滿。
石縫內混著白晶砂，渦紋石螺也大了一圈。
資源區共有七人。
周啟三人占據左側，其餘四人分散在右側岩壁附近。
一團白膜水蜉順著回流衝出，原本正朝周啟所在的位置飄去。
沈硯腳下蹬動岩壁，主動從側面切入，右手撐開網兜，搶先攔在水蜉前方。
周啟臉色驟變，立即探出右手，抓向沈硯左肩，準備將他甩出資源線。
就在其手掌將要抓住沈硯肩膀時，沈硯仿佛腦後長眼，瞬間側身。
同時，沈右手繼續收網，左掌向上一翻，掌背準確拍中周啟右臂肘窩。
寸勁震入關節。
周啟右臂當即發麻，無力垂下，只能看著整團水蜉落入沈硯網中。
沈硯紮緊網口，抬起來朝他示意了一下。
周啟臉色難看，終於明白先前招來的六人為何敗得那麼快。
沈硯的震勁根本不需蓄勢，接觸便發，避都很難避開。
又一批資源從中央水道卷出。
周啟沒有親自上前，而是向身邊兩人打了個手勢。
兩人一左一右靠近，準備同時封住沈硯。
沈硯搶先抓住洞頂橫把，身體轉為橫臥，右手將網兜探入砂流，雙腿則借水勢向兩側踹出。
兩隻腳分別落在二人肩頭。
震勁透入筋肉，兩人半邊身子同時發麻，夾擊還未形成就破了。
沈硯收回網兜，再次朝他們抬了抬。
意思很清楚，還可以繼續。
另一側的四名武者看得神情凝重，卻沒有就此放棄。
接下來兩批資源被衝出來時，仍有人試著上前爭搶。
結果每人都挨了一掌或一腳。
幾輪過後，四人主動退到沈硯後方，只收取他來不及攔下的零散資源。
沈硯沒有趕盡殺絕。
這處溶洞的水域寬廣，中心水流將其分成兩塊。
他再牛，也同時照顧不到兩邊。
他只搶價值最高、距離最近的一批。
其餘人見識過他的手段後，也逐漸默認了這個分配方式。
休息片刻後，周啟三人再次靠近，這次不再分散，而是從三個方向同時出手。
沈硯沒有閃避。
周啟一掌拍中他的肩背，另外兩人的拳腳也落在腰側和大腿。
【聽流寸勁】感知出三股力量的方向。
沈硯錯肩轉胯，將力道依次卸開。
身體雖被急流向後推去，筋肉與皮膜卻未受傷。
他借後退之勢還手。
掌根擊中周啟手腕，右膝撞上第二人的大腿外側，肩頭髮勁，又震麻第三人的肘關節。
三人還想追擊，沈硯已經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臂，借水流轉身，接連在他們四肢上補了數記寸勁。
周啟三人手腳發麻，再也無法抓住岩壁把手。
一道移動渦流恰好掃過資源區邊緣，將三人捲入急流，直接送向第八曲方向。
沈硯也被沖退十餘丈。
他及時抓住洞頂環扣，穩住身體，又借渦流邊緣返回資源區。
剩餘幾人紛紛避開他的路線，無人再上前爭搶。
沈硯繼續採集，直到兩隻藏氣瓶全部耗盡，才順流退出第七曲。
回到大廳後，他特意掃視一圈，卻沒有看見周啟三人。
沈硯來到回收台前，將收穫倒入石盆之中。
回收幫眾清點完收穫，撥動算盤。
「白膜水蜉、白晶砂、渦紋石螺，共計一百零六工分。」
沈硯收回帳牌，隨口問道：
「周啟他們還沒出來？」
「早走了。」
回收幫眾神情有些古怪。
「三個人出來時鼻青臉腫，手腳都不太利索，也不知道在裡面撞了多少次牆。」
「他們出去時，臉色黑的嚇人，好像都在氣頭上。」
他停頓片刻，盯著沈硯問道：「此事跟你沒關係？」
沈硯立即擺手。
「怎麼可能？我一直遵守迴廊規矩。」
回收幫眾顯然沒信，卻也沒有追問。
沈硯轉身走向藥膳房，心中略感遺憾。
才挨一頓便跑了，這幾人縮的也太快了。
他還沒搶盡興哪！
不過，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除非對方一直不來九曲迴廊修行。
否則，他見一次搶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