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雖然說好是切磋，不過兩人之間都打出了凶性，並沒有多少留手。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千鈞一髮之際，何賽憑藉著變識屬性帶來的精神抗性以及血勇屬性帶來的瘋魔意志，硬生生從可怖的幻境當中掙脫出來。
「咔嚓！」
「咔嚓！！」
面前一切都宛若鏡子般寸寸破碎。
何賽重新回到現實當中。
晨風微拂，古柏蒼翠。
然而何賽整個人卻十分僵硬的站在原地，渾身肌肉不受控制的痙攣，心臟砰砰直跳。在他眼前不到半寸的地方，聞秋素纖長的手指正輕描淡寫的停在眉心位置。
何賽劇烈喘息，這時候才察覺身上衣服已經被冷汗給浸透了。
聞秋素緩緩將手指收回，「現在明白差距在什麼地方了嗎？」
何賽起身，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精神。」
「不錯。」
聞秋素微微頷首，道，「定意境筋骨齊鳴，氣血如汞。換句話說你已經將自己的力量開發到肉體凡胎的極限，從純粹的肉身力量上來說，照神境的武者和你相比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距。」
「可人的力量雖然有極限，但精神的力量卻是無限的，甚至是一片從未被開發過的藍海。」
「武者在跨過定意之後，通過深淵大藥當中的特殊成分來淬鍊精神。甚至強大到能夠如同實質般外放，對敵人造成影響，扭曲五感，製造幻象，壓迫心智。」
「而且高手之間的爭鬥，生死往往只在一線之間。」
「尋常武者碰到照神境界的高手，哪怕心智堅韌，迅速從精神衝擊當中恢復過來。但只是半個呼吸的遲疑，也足以分出勝負，奠定生死了。」
聞秋素語氣平淡道，「所以照神境的高手面對普通武者，正常能直接呈現出碾壓的趨勢。」
「當然……」
「深淵大藥會直接衝擊肉身和精神，而且十分稀有。再加上對天賦要求極高，所以這類高手非常罕見，一般情況下在城寨裡面很難碰到。」
聞秋素補充了一句。
不過何賽卻是抓住了其中的一個關鍵，「正常情況下？」
「這就是說還有特殊的情況。」
聞秋素並沒有隱瞞，可以說知無不盡，「在中心城有一些特殊的生物晶片，或者藥劑等等，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高使用者的精神耐性，甚至達到免疫精神衝擊的效果。」
「不過這類東西更稀有了，在外面很難碰到。」
「再有一些……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一些人天生精神力量強悍，能夠免疫精神衝擊。」聞秋素想了想，「實際上我感覺你就有一些這樣的潛質。」
作為白鶴武館的大師姐，聞秋素的精神已經在深淵大藥的淬鍊下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剛才的精神外放，甚至能直接壓死一些心智不怎麼堅定的武者。
但是何賽居然能在半秒不到的時間裡面強行掙脫出來。
說實話，聞秋素還是有些驚訝的。
『雖說傻人有傻福，但這小師弟身上的福也太多了。』聞秋素臉上的神情不變，心裡卻是忍不住腹誹。
何賽倒是沒想那麼多，他知道自己雖然是人中龍鳳，天人之姿。
但是身上的屬性面板也多少發揮了一些錦上添花的效果。
和精神有著強相關的，那就是變識屬性。
如果變識能夠進一步提升，說不定就能達到免疫精神衝擊的效果。
這點倒是值得嘗試一下。
何賽心中暗暗想到。
「想要踏入照神，精神完成蛻變，離不開大量的深淵藥物。但是這一類藥物不但會影響肉體還會衝擊精神，可以說風險極大。
城寨裡面的一些紅棍、龍頭，看上去風光無限，可實際上都在和自身的失控做鬥爭。這些人精神上往往有些瘋癲，需要通過某種極端的情感來穩定自身的思維。」
聞秋素聲音在樹葉的婆娑聲中徐徐傳來，「武道之路並非是一條坦途，越往後走越是陡峭，到照神更是猶如萬丈懸崖上走鋼絲，稍不注意就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的下場。」
「所以務必要小心謹慎，不能急於求成。」
聽到這番話，何賽心中一暖。
聞秋素雖然平日裡面一直冷著臉，但對自己還是不錯的，而且很負責。
何賽正想著要不要找個機會表達下自己的謝意。
不過接下來一句話頓時讓何賽打消了這個念頭。
「對了，上次讓你補交住宿費和伙食費你已經超時兩天了，記得早點補上，不要讓我把你掃地出門。」
聞秋素說完，一個旋身便從房間當中離去。
留下後面一臉無語的何賽。
……
……
之前從金窟賭場手裡繳獲大量水票，再加上擂台賽上得到的賞金。何賽手裡現在的水票有小百萬，而深淵類藥劑管控非常嚴格，即便有水票也很難通過常規渠道購買。
所以現在何賽手裡的錢非常寬裕。
他之前還考慮過換個地方租住一個大一點的房子。
但想想還是算了。
一來武館這邊何賽已經住習慣了，其次有師姐在這裡平常比較安心。
而且相比較那個陰暗逼仄的小房間。
武館這裡反而更給他一種家的感覺。
何賽繼續在武館裡面住下，繳納了一筆伙食費和住宿費後。何賽再次購買了大量高能食物補充，等到第二天，已經完全從血渴的虛弱狀態當中恢復過來，而且能感受到自己完全穩固在定意這個境界。
渾身上下的氣血圓融飽滿，筋肉在皮下輕微律動。
整個人如同一張引而不發的勁弓，狀態已經徹底到達一個新的巔峰。
換上一身新的衣服。
將之前魏青留給自己的那張名片取出來。
按照上面的地址，何賽大步流星的從武館裡面離開。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何賽來到一個巨大恢弘的金屬建築門前。
門樓上掛著一個巨大的招牌，上面寫著「蜂鳥物流倉儲中心」幾個大字，而前面則是兩個身上穿著灰色工裝的馬仔正在巡邏。兩人的夾克下面鼓鼓囊囊，顯然是藏了東西。
此時聽到腳步聲，扭頭注意到從旁邊走來的何賽。
看到對方誇張的體型，臉上的表情頓時一肅，顯得有些緊張，「站住小子，你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