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藥劑當中殘留著深淵種的精神和意志，以及一定程度上的亞空間力量殘留。所以每一次服用或者注射的時候，心智和肉身都會受到衝擊。
雖然帶來的效果強大，足以讓武者打破自身極限。
踏入另一個完全不同的領域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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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同樣風險巨大。
何賽看著屬性面板上的數字，隨著昨天晚上的一番血戰血勇、腐生、極藝三個屬性條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而因為深淵污染的原因，在每次服用藥劑的時候變識屬性也會得到一定幅度的增長。
只是隨著注射的次數增加，同一類深淵藥劑污染的效果可能會下降。
如果想要讓變識進度迅速增長。
嘗試著從不同渠道獲得不同種類的深淵藥劑，可能會是一條捷徑。
這樣一來加入合義堂的原因又多了一個，值得好好考慮一下。
何賽把玩著手裡的黑金色名片。
而後屈指一彈。
名片就像是飛刀一樣沒入到旁邊的柜子里。
穿好衣服，從房間裡面走出來。
武館院子裡面已經傳來哼哼哈嘿的練功聲，短短几天時間裡，武館裡面的學生又走了幾個。
看上去冷清了一些，不過聞秋素對這些事情似乎並不在意。此時一身白衣，正在指導幾個老學員練習樁功，擺出白鶴獨立般的姿勢。
聽到後面傳來的腳步聲，聞秋素回頭望去。
作為白鶴武館的大師姐，聞秋素絕對是高手當中的高手。
感知何等敏銳。
只是看了一眼便發現何賽已經踏入定意當中。
「不錯。」
她微微頷首，雖然意識到以何賽的天賦踏入到這個境界完全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順利突破，還是讓聞秋素心裡有些驚訝。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何賽已經給她帶來太多驚喜了。
「剩下的時間你們自己訓練，不要偷懶。」聞秋素簡單對正在訓練的弟子安置兩句，便同何賽一同來到大廳練功房裡。
「看上去你有些事情想要問我。」聞秋素主動道。
「的確有些疑惑。」
何賽同聞秋素完全沒有客氣的必要，此時直接開口道，「踏入定意之後已經將人體力量開發到極限，那麼照神和定意之間的差別在哪兒。」
「而且之前在山莊當中服用黑虎大藥的時候，我能明顯感受到自身力量和體魄的增長。」
「可這次到達定意，再次服用深淵大藥，這樣的感覺就不太明顯了。」何賽蹙著眉頭，剛剛注射藍髓藥劑後，屬性條上進度雖然有著增長，但是本身的體魄變化卻並不明顯。
難道說金威給自己的東西是摻水貨？
想到這裡，何賽目光頓時變得危險起來。
不過聞秋素臉上並無多少意外的表情，「這是很正常的現象。」
「定意是掌控自身，心與意合，意與力合，將肉身所有潛能開發到人體極限，如臂驅使。而照神……」聞秋素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
「是能通過自身的精神意志干涉外物，映照現實，扭曲敵人的感官和認知。」
「所以在這個階段深淵大藥的效果主要集中在精神力量的提升上，只有到達脫胎境界，肉身力量才能打破極限獲得進一步的增長，並且還能得到種種不可思議，猶如佛陀鬼神般的天賦和神通……」
聞秋素說，「不過這些事情對你來說就太遠了，不必好高騖遠。」
「而且你剛剛突破到定意，氣血躁動。既然你想知道照神境的玄妙之處，為什麼不親自來體會一下，正好也讓我看看你這段時間來修煉的成果。」
聞秋素主動邀戰。
「好！」
何賽眼眸中精光爆閃。
他本來就是聞戰則喜的性格，有這樣的機會自然不認錯過。
「那我就不客氣了，還請大師姐賜教！」
何賽朝著聞秋素拱手行禮，然而他的話音未落，身上的肌肉瞬間膨脹，將身上的衣服都撐的緊繃開裂，整個人看著就像是一頭穿著衣服的大老虎一樣。
雙手也是從拱到推，好像重炮轟出一樣猛的向前一錘。
這一下調動全身的力量，又凶又猛，而且猝不及防這樣短的距離內根本沒有躲閃的空間。
赫然是頑童戲老叟，對於聞秋素這樣強大的對手，何賽抱著最大程度的尊重，直接上手偷襲搶占中線。
然而聞秋素的實戰經驗同樣豐富。
只是伸手在何賽的手臂上輕輕一拍，整個人就好像展翅的白鶴一樣瞬間後退拉開距離。
「砰！」
何賽腳下的木板開裂。
一擊不中還有一擊，何賽雙臂撐開一根根粗黑大筋猶如鎖鏈般縱橫交錯，帶動獵獵勁風，朝著聞秋素直接撲去。
這一下正是黑虎拳當中的撕肋掏心，是極為殘忍兇狠的殺招。雙手直接從對手兩側肋下刺入反向發力撕扯，只要命中，就能直接將對手的胸腔撕開，把裡面的內臟肋骨全部拽出來。
而此時的何賽不僅已經踏入人體極限，而且還有血勇的力量加持。
肉身力量足以碾壓同境界的武者。
全力爆發之下。
別說是血肉之軀，哪怕是一輛裝甲車在面前也能生生碾碎。
此時整個人如同下山瘋虎一樣朝著聞秋素狂撲而來，投下的陰影遮天蔽日，帶動的勁風讓兩側門帘掛畫都獵獵抖動不已。
一些學員聽到裡面的動靜，抬頭望去，更是驚的面色煞白。
只是旁觀就有這樣的氣魄。
如果這一招對著自己，恐怕還沒落下就要被當場活活嚇死。
而聞秋素臉上的表情卻是一片平淡，甚至清亮的眼眸中還帶著幾分讚許的神情，「小九果然天資出眾，這黑虎拳當真是練出了一些火候。」
「但還是不夠。」
她臉上的笑容收斂，同時伸手向前一指。
「嗡！」
天地驟變！
何賽只感覺自己面前景象仿若鏡面般破碎。
古柏、青磚、院牆、晨光……所有現實當中的一切都在瞬間消失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森冷潭水。
而在蒼茫的寒潭之上，黑霧瀰漫，刺骨的陰風幾乎要將血肉凍結。而在黑霧涌動當中，寒潭上方，一尊聳入雲霄遮天蔽日的恐怖白鶴陰影正緩緩浮現。
白鶴的雙瞳一片猩紅，猶如深淵血海般劇烈的沸騰燃燒。
那雙眼眸洞穿虛空，冷漠至極的注視著渺小如塵埃的何賽。
下一瞬——
轟！
巨大猩紅的鳥喙猶如撕裂蒼穹的長矛。
裹挾著碾碎一切物質和靈魂的恐怖神威，朝著何賽的頭顱悍然啄下。
無可抵擋！
無法閃避！
肉身在這一刻徹底失去知覺。
體內的氣血和力量仿佛被完全冰凍，甚至連思維都變得遲緩起來。
「這就是……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