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要拜師，首先得先有個人的樣子。
何賽知道自己現在這副尊榮不太討人喜歡，如果就這樣貿然走進武館，可能還來不及開口說話，裡面的人就要把他當做乞丐一樣直接給轟出去。
一些水票花費在打理自己的外貌上是必要的。
何賽先是來到柳條街的公共澡堂。
這裡是一座用廢棄貨運車廂改造成的巨大鐵皮棚子，門口用油漆寫著價目表。冷水淋浴五十水票，熱水八十，如果除虱的話需要加上二十，打鹽搓澡之類的項目另外算錢。
城寨裡面水資源珍貴，燃料同樣供應不足。
洗個熱水澡對於普通人來說是難得的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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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賽支付了一百水票。
要了熱水和一塊散發著刺鼻味道的灰色藥皂。
澡堂裡面被深色的塑料簾分割成一個個狹窄的隔間，頭頂的水管鏽跡斑斑。溫水落在身上，原本已經結痂的傷口頓時傳來輕微的刺痛感。
何賽閉上眼睛，任憑溫水沖刷著自己身上的污漬。
他用藥皂把自己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清理兩三遍，渾身上下那種如影隨形的屍臭這才消散許多。緊接著又用澡堂里免費提供的工具修剪了頭髮胡茬和指甲。
雖然花費了整整一百水票。
但是從鐵皮棚裡面走出去，何賽整個人清爽了許多。
接下來是衣服。
何賽在旁邊的成衣鋪裡面挑選了一件灰色的立領短外套，裡面是一件黑色的長衫。下身搭配一條同色的長褲，和能夠包裹住腳踝的短靴。
這一套衣服下來整整六百二十水票。
雖然付錢的時候確實有些肉疼，不過看著鏡子裡面的人影，何賽覺得這些錢花費的還是很值得。
裡面的男人二十來歲，濃密的黑髮順著臉頰兩側垂下，臉上的線條清晰，一雙黑亮眼睛炯炯有神，整體上完全可以用俊美兩個字來形容。
尤其是臉上帶著一種生氣，這是城寨裡面絕大多數人都沒有的。
而且隨著腐生和血勇兩個屬性的提升，何賽的體型也在發生變化。
他的肩膀寬闊，雖然因為營養不良的原因，身上並沒有明顯的肌肉曲線，但也並不怎麼顯得單薄。
「長的倒是不錯，有幾分我前世的風采。」
何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臉上露出幾分帶著自信和愉悅的微笑。
【檢測到宿主心情愉快，極藝進度增加。】
一行灰色的字幕從眼前飄過。
何賽手上的動作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沒想到這樣也行。」何賽心中暗暗想到，「原來四個已經解鎖的屬性條當中，極藝的提升這麼簡單，但是過去兩個多月遲遲沒有摸到竅門。」
「想要在城寨當中活下去，活的精彩，就不能壓抑自己的欲望。」
「欲望才是一切的原動力。」
何賽心中告誡自己。
雖然增長的並不多，只有不到半個百分點。
不過卻也進一步驗證了之前何賽的一些想法。
……
臭美了一陣之後。
何賽從成衣店離開，開始執行今天的目標。
在黑水城寨當中有兩個大型幫派。
分別是潮安社和合義堂。
潮安社掌控著城寨東邊的拆解廠、貨運站和大部分水路生意。而合義堂則占據著西面的食品廠、藥品交易和人口買賣。雙方明爭暗鬥許多年，各自都開設了一座武館。
武館既能夠通過收徒來創造營收，還能替幫派製作吸納新鮮血液。天賦出眾的人會在習武的過程當中被吸納成幫派的正式成員，剩下那些只學習了一些廉價把式的人也能充當炮灰馬仔。
可謂是一舉兩得。
潮安社旗下的武館叫做鎮海武館。
合義堂開設的則叫做赤洪拳社。
鎮海武館坐落在潮安社控制的百工街，整個門樓都是用鋼板和鉚釘搭建而成的，外面左右各立著一尊用工業廢料焊接成的持刀武士像，看上去非常霸氣。
門前十幾個赤裸上身的學徒正在外面扎馬步。
傳來哼哼哈嘿的洪亮聲音。
負責教導這些人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身高超過一米九的魁梧教習。
「來學武，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
刀疤教習伸手捏了捏何賽的肩膀，隨即搖了搖頭，「年齡實在是太大了，骨骼已經定型，在這樣訓練下去很難有什麼成就，去別的地方試試吧。」
這個教習雖然滿臉凶神惡煞，但是人還算不錯，並沒有想著坑何賽辛苦積攢下來的水票。
也可能這些大型的武館還是比較講究自己的名聲。
緊接著何賽來到赤洪拳社。
赤洪拳社雖然沒有年齡上的限制，但價格卻是相當離譜。
入門需要五千的拜師費，往後每個月的月費三千五。這還不包括訓練、日常開銷、吃住之類亂七八糟的花費。這些損耗加起來，何賽手中這些水票最多只能在裡面待上三個月。
兩個大型武館都進不去，何賽只能去別的武館想想辦法。
退而求其次。
接下來兩個小時裡面何賽拜訪了附近四家規模稍小的武館。
其中一家態度非常熱情，但明顯就是在詐騙。另一家武館教授兵器，除開學費外還需要額外購買武館當中特製的合金材料武器。剩下的兩家武館一個裡面各個腦袋尖尖，顯然是不知道用了多少強化劑，連話都說不明白。
最後一家明面上是武館，不過實際上幹著人口拐賣的勾當。
何賽做了兩個多月撈屍人，對屍體身上的味道非常敏感。
此時就在武館當中察覺到類似的味道。
所以談了兩句便早早離開了。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中午，何賽臉上滿是鬱悶，「雖然早知道習武不容易，沒想到第一步踏出都這麼艱難。半天時間連一個武館都找不到。」
「要不下午去別的地方看一下？」
何賽心裡閃過這個念頭。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眼角餘光卻是注意到旁邊兩棟棚屋裡面夾著一條小巷。巷子入口很窄，只能勉強讓兩個成年人並肩通過，裡面一座牌匾。
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四個大字「白鶴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