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煉一顆蛟珠差不多需要三個小時左右,對於這個我也不太熟練,但是周圍最好不要有任何人打擾」
施展法力,在爐子間燃起了一團火
孤應月盤坐在草地間,單手掐訣,口中默念,很快便讓丹爐沸騰了起來。
「那我先去附近看一下,你在這裡好好祭煉」
握緊手中的飛劍,陳愚來到了後山懸崖邊的最高處,巡視著整座山林的一草一木。
既然後山會有一頭墜落的蛟龍,那就有可能會出現有心之輩埋伏在此,所以還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還有那一塊石碑,上面寫著的東西也有一定的疑惑,總感覺自己又像是在被推著走一樣」
在口袋裡拿出了一封介紹信,他仔細的打量了一眼。
從洞窟出來之前,他還是將石碑底下埋藏的東西挖了出來,以備不時之需。
「後來者,如果你已經看到了這封信,那麼老夫大概率已經死了」
「吾名廣麻,道號靈寶化聖真人,如果你是三清道門的傳人,那麼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但這些都沒關係」
「歲魃之封印,需百年得一次加固,不然便會任由祂破棺而出,可是既然你將這封信挖了出來,那麼事情大概率和我想的一樣」
「在我們的時代,尚且有太昊妙德聖法大日仙君餘威未散,亦有太乙望玄渡月救苦仙君鎮守當世,故歲魃之封印才會完好無損」
「至於你們所在的世道,老夫猜測應該並沒有此等強者存在.....」
「所以,後來者」
「若你有兼懷天下之心,便可持吾之手書,去往靈寶宗或三清道門尋求支援」
「若你想避嫌禍事,也可以當此事從未發生,就當老夫不存在即可」
......
看完了介紹信上的內容,陳愚此時的心情,實際上是比較糾結的。
其一,是因為他並不想管這件事情,畢竟惹禍上身的概率太大,如果被盯上的話,他可能就要完蛋了。
其二,雖然這件事情他不太想管,但是這件事情既然是發生在景河鎮附近,那麼這隻所謂的歲魃,大概率還會在梁城附近,危害性對自己來說又比較大。
其三,他總感覺這個所謂的歲魃,似乎和前朝皇宮有不小的關係,這並不算是一種直覺,而是最近的事情都顯得比較古怪。
「陳愚,快點過來一下,爐子要炸掉了,拿個水過來」
聽見孤應月的呼喊,陳愚在瀑布之下拿了一小碗清水,踩著飛劍趕到了她的附近。
「快快快」
「將水直接潑到丹爐里,差一點就要練糊了,快快快,快快!」
隨著清涼的水進入滾燙的丹爐,水溫開始沸騰了起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慢慢停下。
「這下應該沒問題了」
「在爐子裡蒸個四五分鐘,就可以拿出來了」
過了差不多三五分鐘,她搓搓手,輕輕將丹爐的蓋子掀開,期待的往裡看了一眼。
伴隨著飄飛的霧氣四散開來,嗆得兩人忍不住揮揮手,向後退了半步。
三枚通體漆黑的丹藥,正圓滾滾的躺在爐底的縫隙中,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糊了。
其實就是糊了
「誒...應該還能用,要不就拿這三顆給叔叔試試?」
嫌棄地捏著鼻子,將烤爐中的丹藥取了出來,她悻悻然的說道。
「你確定,不會把我爹直接藥死嗎?」
狐疑的盯著孤應月手中的丹藥,藥渣子泛著黑色,還帶著一股焦糊的氣味,如果真的把這玩意餵給老爹,怕是會直接一命嗚呼吧?
「別這麼說嘛,我學藝不精,我能怎麼辦,而且搓一搓還能用」
將三枚丹藥表面的焦皮搓了下來,很快便露出了內部細嫩的丹粉。
「你看,沒什麼問題吧?」
「我都說過了,像是丹藥這種東西,火候從來都不重要,能吃就行」
將手中的黑色丹藥掰成兩半,孤應月將其中的一半遞給了陳愚。
「你可以拿一顆嘗嘗,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話,再給叔叔也行」
「這倒不妨是個好辦法」
輕輕摩挲著下巴,憑藉自己小神通境界的實力,被一顆丹藥毒死的概率應該不大。
肯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他拿起丹藥,輕輕塞入了口中。
伴隨著一股濃烈的腥味兒混合著苦味兒在口腔中瀰漫,陳愚頓時皺緊了眉頭,整個人的表情都塌了下來。
「嘶————這玩意兒怎麼又苦又澀的?」
「誒,良藥苦口利於病嘛,你見過誰家治病的中藥能是甜的?」
「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聽著孤應月說的話,他認同似的點了點頭。
忽然,一股強烈的血氣伴隨著法力在體內蔓延,頓時就讓陳愚的小腹傳來了一陣猛烈的脹感,逐漸擴散到了每條經脈。
「藥性要上來了,這藥性是不是太猛了,老店能吃得消嗎?」
感受著在體內橫衝直撞的血氣,他努力運轉其法力在體內將其消耗,過了好久才讓自己的身體緩了過來。
「應該是吃不消」
盯著陳愚一副戴上了痛苦面具的樣子,孤應月平靜的搖了搖頭。
「試一下泡水吧,你再去底下的瀑布搖點山泉水過來,我捏一點泡到水裡試試」
「行」
踩著飛劍再一次來到了瀑布底端,舀了一勺清澈的泉水,很快他便飛回了孤應月的身邊。
「這樣一來,藥效應該能稀釋個幾十倍,叔叔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輕輕捏起一些藥粉,灑進了清澈的山泉水裡,她將山泉水遞給了陳愚,讓陳愚讓其遞送進了陳父的口中。
「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再稍微等個一小會,如果沒問題的話,叔叔應該就能醒過來了」
不多過了五六分鐘
隨著老人的眼皮緩緩挑了一下,陳愚的心這才放了下來,長長的舒了口氣。
「我這是...怎麼了...」
眼皮緩緩睜開,重新看見了這個世界,陳父迷糊的呢喃了起來,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的情況。
「爹,是我,你感覺怎麼樣了?」
「愚兒,真的是你嗎,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