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還是先聊聊正事兒?」
看著在自己床上坐著生悶氣的孤應月
陳愚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用鎖打開抽屜,將其中代表著《彼岸仙》的稿子取了出來,再次攤在了書桌上。
「這個就是彼岸仙的原稿,我原本是打算通過神通假借彼岸仙之力,去抗衡前梁皇宮裡的那位皇后娘娘」
「不過,既然這一次事件,已經有專門人員前來負責解決,那再召喚彼岸仙,實就有些多餘了」
將攤在書桌上的稿子對摺,折成一張小紙片,塞進了密封的口袋裡。
陳愚緊接著便走進了雜物間,拿出了一個巨大的行李箱,開始不斷往行李箱裡面裝起了東西。
這一幕,直接就把還在床上裝生氣的孤應月看愣了
「不是,你在幹什麼?」
「收拾東西呀,你不是要帶著我跑路嘛?」
將被孤應月壓在屁股下面的床單一把拽了出來,疊的方方正正的扔進了儲物箱裡。
陳愚微微抬起頭,有些疑惑的瞥了一眼孤應月,將手頭的工作暫時停了下來。
「我什麼時候說要帶你一塊跑路了?」
「我是來和你一起拯救梁城的,如果想要跑路的話,我還回來幹嘛?」
???
頭頂的三個問號冒了出來
陳愚略帶沉思的瞅了一眼躍躍欲試的孤應月
過了良久,他才緩緩地嘆了一口氣,又將疊好的床單放回了床頭,蓋上了行李箱。
有病......
「你們宗門選拔人才的時候,有考慮過智商這個因素嗎?」
陳愚感覺這輩子的無語,加起來都沒有今天多。
事情火燒眉毛的時候,你們要跑
事情緩下來,有了援助,你們倒是想起來維護正義了?
「沒有呀,誰家宗門考核會測試智商呀?」
「求道界的大部分宗門,一般都不會正面招收弟子,大多數都是在凡俗界,憑藉緣分選一些有法脈的孩子進行培養」
「而且,你應該還不知道吧,覺醒了法脈的凡人和普通人的視線並不一樣,就像是平常生活里的那些妖怪,如果不主動顯形的話,普通人是看不見的」
「只有覺醒了法脈的人才能看見」
雖然,對陳愚質疑自己智商這件事情有些不滿
但孤應月還是從床上跳了下來,一板一眼的為少年解釋起了凡人與求道者的區別。
畢竟,這應該是自己身邊唯一一個隊友
反正她是這麼想的
但是很遺憾
陳愚作為一個有腦子的正常人,又怎麼可能會答應這麼離譜的請求呢?
「我不去,如果事情沒有人解決就算了,既然已經有專門的人過來解決這個事情,那我們去還有什麼意義呢?」
「單純只是為了呈英雄嗎?」
陳愚倚靠在書桌上,雙臂環在胸前,眼神掃在孤應月那白裡透紅的臉蛋上,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樣。
見過把人往火坑外拽的
還真沒見過把人往火坑裡推的
眼看陳愚的興致寥寥無幾,甚至都對自己多了幾分質疑。
小姑娘有些著急的跺了跺腳,這才開始急忙向陳愚解釋起了緣由。
「肯定不是為了逞英雄呀,你可能不知道,剿滅行動很少會顧及到凡人的生命,如果動靜真的鬧大了,方圓幾百里內會死很多人的」
「尤其是這一次是由中神通級別的大佬領隊,所產生的波動幾乎是滅城級的」
「我這不是覺得,如果我們提前為剿滅行動提供一些幫助,死的人不就可以少一些了嗎?」
解釋完後的小姑娘,眼巴巴看著陳愚說道。
聽完孤應月的解釋後,陳愚摩挲著下巴,開始思考起了這件事情的利弊。
雖然覺得面前這個小姑娘,腦子的確是有一些稚嫩。
但如果真的就像她說的那樣,剿滅行動一旦開始,就不會顧及凡人死活的話。
那貓姥爺大概率就不會選擇袖手旁觀了。
「王老爺子,您說我們應不應該去幫忙呢?」
陳愚溝通起了書中世界,將決定的權利交給了還在書中世界裡閉關的貓姥爺。
畢竟,一開始他選擇留在這個地方,就是因為貓姥爺。
既然要離開,那最後評價的權利,自然還需要交給貓姥爺。
......
書中世界
依舊是那一座朱紅的廟堂之上
依舊是那一片蒼茫的功德雲之中
老黑貓藉由書中世界瀰漫的法力,瘋狂的汲取著能量,為自身開拓第七根黑尾,想要藉此來完成陰靈到達厲祟的突破。
感受到陳愚的意念借著書中世界找上了自己
還在閉關的貓姥爺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底呈現出了一絲笑意。
「這小子,淨把這些難題推給老身」
尾巴再度將席捲而來的香火願力打散,貓姥爺心中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散發出意念,示意陳愚接受孤應月的提議。
倒也不是為了所謂的「痴」善
主要是他估摸了一下,自身還有七八天就能摸到厲祟級的門坎了,再加上在厲祟中實力都不俗的鋦瓷匠,還有即將要被召喚出來的雙生彼岸仙。
此等陣容,不提能否在皇宮那位的手中勝出
但最起碼來說,保住自身的性命還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既然已無後顧之憂,那確實不如放手一搏
將自身的想法和思路,一五一十的傳遞到了現實中陳愚的腦海里。
盤算了一下貓姥爺的想法。
陳愚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答應了孤應月的要求。
「你說的事情確實比較嚴重,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是到時候你必須聽我的」
陳愚認真的跟孤應月交代著事情
然而,話還沒說到一半
小姑娘眼神忽的亮了亮,頓時便撲上來抱住了陳愚的脖子,跟個樹懶一樣掛在了他的身上,任由陳愚怎麼晃也晃不下來。
「嗯嗯嗯,太謝謝你啦!」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個大好人」
突如其來的重量,讓陳愚有些重心不穩,差點將腦袋磕在了地板上,幸虧背後就是一張床。
「撲通」
兩人緊緊貼在一塊,跌倒在了那張柔軟的床上,讓年幼的小床發出了一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不是,你是不是有點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