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周大主編的說法,也就是說,這件事兒還真的就是老百姓自發組織的寫的結局,後期才被民間的小印刷社給形成的產業鏈。
「沒什麼,就是想把版權回收一下」
話剛說到一半,陳愚卻發現了周同明身後站著的那個青年,脖子忽然僵了一下,原本頗有神色的眸子也變成了空洞的顏色,黑的令人有點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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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沒事,畢竟原版權就在我們手上,回頭我給你安排就行」
「對了,你不是修仙去了嘛,修的怎麼樣了,有沒有修出來什麼厲害的玩意,給老哥瞧瞧?」
周同明湊近到陳愚的面前,神色有些好奇,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青年,那詭異的變化。
最關鍵的是
他臉上那種耐人尋味的表情,簡直就和當時的那一尊白瓷侍女一模一樣,就連眼神透露出來的異樣,都沒有差距。
一縷縷的黑霧在他的腳下蔓延,化作了一條頂著人臉的銀鱗小蛇,無聲的纏繞在了周同明的腳下,差一點就要順著周大主編的腳裸一口咬下去。
「老周啊,以後你接待人看著點兒啊」
凝練到極致的白色光團,化作了一縷流光,自陳愚的指尖激射而出,攜帶著灼熱的火光,不到片刻便墜落到了那隻銀鱗小蛇的額頭上。
「嘶————!」
「不是,陳愚你他媽瘋啦?」
隨著一聲輕微的爆炸聲傳來,那頭黑霧凝鍊而成的人面銀鱗小蛇應聲而倒,在那一瞬間便被活活炸成了血霧,但與這一塊被炸的,還有周大主編的腳後跟。
淡淡的焦糊味兒在大廳里瀰漫開來,令面前的中年男人一個跳腳摔在了地上,捂著不停冒煙的腳踝,在地上吃痛的瘋狂打滾。
「你要不看看你後面呢?」
「我後面能有什麼,不是只有一個過來剛才跟我談合作的客戶嗎?」
等會,客戶?
反應過來的周通明,順著陳愚的手指向後望去,正巧對上了身後青年那咧到嘴根的僵硬笑容。
「嘻嘻嘻嘻嘻——」
「啪!!」
強勁而有力的巴掌扇在了青年臉上,攜帶著風壓,將青年一個踉蹌被打倒在地。
原本僵硬的笑容也在這突如其來的巴掌下,被打的半邊嘴角翹上去,半邊嘴角翹下來,活脫脫跟個歪嘴大鴨子一樣。
「我滴媽,嚇死我了」
一巴掌結束,周同明連滾帶爬的躲到了陳愚身後,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惶恐,很顯然是被嚇了個夠嗆。
對面也被嚇了個夠嗆
詭異青年發愣了好一會,這才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憤怒,撐破了被剝落的人皮,顯露出了其身下的銀鱗蛇軀,化作了一條盤踞而下近三米高的猙獰大蛇。
「陳先生,這應該是和之前那條銀鱗人面女頭蛇一個性質的妖怪,需要老身動手嗎?」
腦海中響起了貓姥爺那頗為凝重的聲音,陳愚眯了眯眼睛,觀察起了面前銀鱗大蛇散發出的氣息。
從氣息上來看,應該頂了天也就是個初入陰靈期的妖怪,比之前那尊白瓷侍女強一些,但是強的不多。
「我自己來吧,正好試一下實力」
卷攜著黑霧的銀鱗大蛇呲著牙,將黑霧包裹在全身,一個甩尾朝著陳愚砸了過去。
「純粹是給你臉了」
將情緒與法力再度揉合為法球,伴隨著雷電與灼熱的火光在手掌心盤旋,陳愚盯著面前甩過來的蛇尾,擺好姿態,用力的將手中光團「摁」進了蛇尾里。
「碰!!」
蘊含在光團中的法力爆發,如同岩漿一般攜帶著炙熱的高溫,將銀軀人面大蛇那厚重的鱗尾融化成了一灘銀水,滲透在了其中的血肉里。
隨著灰塵與煙霧瀰漫
爆炸所帶來的餘威將銀軀人面大蛇轟飛了數米遠,重重的砸在了大廳旁的大理石牆壁上,將牆壁砸出來了一個大窟窿。
「這...這就是修仙者嗎?」
躲在陳愚身後的周大主編,望著被一巴掌呼進牆裡的銀軀人面大蛇,說話的語氣都有些磕磕巴巴了起來。
「按理來說,我們這一行是叫求道者」
隨口解釋完後,怕牆窟窿里的銀鱗大蛇死不透,陳愚緊接著又捏了十來個同樣大小的光團,一股腦的用力砸了進去。
伴隨著一陣又一陣的哀嚎聲襲來,整個岳陽府就跟過年的一樣,噼里啪啦聲一直在響個不停。
「周主編,裡面這是?」
「哎呀,沒事兒,老陳擱裡面放鞭炮呢」
聽到聲音的老管家,推開門衝進房裡,剛準備詢問便被周同明敷衍似的推了出去。
見此,老管家也不好多管閒事,就當成沒看見一樣,又回去站崗了。
過了一會,隨著牆壁內黑窟窿中的灰塵和煙霧逐漸散去,露出的土坑下埋著的焦炭,陳愚從大廳的角落撿起了一根掃把棍,試探性的戳了戳土坑裡的「焦炭」。
在確定這玩意兒不會蠕動之後,陳愚這才將掃把棍丟在了一邊,安心的鬆了一口氣。
他差點還以為這玩意兒砸不死呢
幸虧是虛驚一場
厲害呀,老陳,這個就是仙法嗎?」
在發掘了銀鱗人面大蛇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具死屍之後
周同明從真皮沙發後面悻悻然的爬了出來,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服,故作嚴肅的咳嗽了兩聲。
「差不多吧,自己悟就行」
「對了,你是怎麼把這個東西放進來的?」
發覺到陳愚的疑惑,周同明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腦袋,又瞥了一眼和一塊焦炭一樣堆在土坑裡的屍體,緩緩解釋了起來。
「這是報社新來的作家,他之前在信箱裡投過稿子,我感覺還不錯,所以我就把他叫過來了,準備商量一下出版的事情」
「誰能知道這貨的真身,居然是個這麼恐怖的玩意?」
報社新來的作家?
聽到這個稱謂後,陳愚的心情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腦子裡冒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些妖怪既然能偽裝成人形,來入侵自家的同愚雜記,那豈不是也能入侵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