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起長隊的香客,陸陸續續的往功德箱中投著錢,舉著買來的高香跪在蒲團上,恭敬的對著面前的金貓神像祈禱著。
更有甚者,只因聽說了沉香木雕刻的高香可以請神,便花費了大半身家請來了三根老沉香線,在地上磕破了腦袋,只為換得一個所謂神明的庇佑。
非虛非幻的老黑貓身上燃著香火氣韻,在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下,懶散的望著廟堂之中來來往往的香客。
五顏六色的願力,夾雜著怨氣,匯聚在老黑貓的頭頂,形成了一個渦旋,瀰漫出陣陣香韻,也摻雜著貪痴嗔等紊亂的情緒。
「再等等,總能找到將信仰之力帶出去的辦法」
老黑貓抬起碧綠的眸子,不斷的感應著信仰之力與現實世界之間的媒介,可終有一道枷鎖無法被破開。
就如同一道虛幻的鎖鏈,扣住了貓姥爺的腳踝,將香火願力死死的封印在了書中世界,令其無法全部溢出到現實之中。
GOOGLE搜索TWKAN
在嘗試了多次之後
貓姥爺這才發現了一個可悲的事實
那就是,似乎只要動用了香火願力,自己走出書中世界的難度就會呈幾何倍數增長,每一步都會走的非常吃力。
這也是為什麼貓姥爺總是一打完架,就會立刻找利由離開陳愚回到書中世界的原因。
陳先生也是心思單純
他都在書中世界活了200多年了,怎麼可能還有孫子呢?
不願意面對現實罷了......
畢竟,老人家都比較愛顏面,更別說相比於鋦瓷匠,自己的本體實力已經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而現在,甚至連自己最拿手的地方,都差點被陳先生比過去,那一番問道......差點將自己堅守了兩百年的「痴」善徹底問崩潰。
又是一縷極其細膩的香火願力,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落入了貓姥爺頭頂的漩渦里。
老黑貓伸出爪子,在那一縷香火願力混入漩渦前,輕輕將其握住,放在了掌心之間,感受著其中的韻律。
濃厚的氣韻在掌心流轉,觀察了半晌過後,老黑貓這才用爪子輕輕一捏,將這份願力捏碎,任其飄灑在了天空之中。
「又是一份得寸進尺的請求,真的就不考慮一下,老頭子我的上限在哪裡嗎?」
隨手又拍碎了一道朝著自己飛過來的香火氣韻,貓姥爺也隱隱約約感覺到了,自己產生了些許的不耐煩。
自從成了這信仰神開始,香火願力就開始朝著他源源不斷的涌了過來,很多時候想趕都趕不走,也就是最近幾年清淡了些。
「愚」善還是「痴」善?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句話了
自從百姓將他抬到廟堂之上開始,自己心中的那份懷疑,就已經隨著某些東西消失了。
「是不是要到時間了?」
看著天穹之上,輪軸交替的太陽,從斜邊一路升到了正上方
貓姥爺無奈的搖了搖頭,通過與現實之間的連結,叫醒了還賴在床上睡得正香少年。
「該起床了,陳先生...」
隨著一縷意念破開天穹,飄出縫隙,抵達了真實與虛幻的交界,交織的話語一路順著天空的脈絡,抵達了陳愚的腦海之中,不到片刻便將他叫了起來。
「啊~這麼快就到時間了嗎?」
蜷縮在被子裡的少年,被腦海中傳遞的聲音輕輕叫醒,不太情願的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皮還有些迷糊,過了好一陣才緩過神來。
「雖然老身也不想打擾您的休息,但是時間確實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
「明白了,那就先在此多謝王老爺子了,您要不叫我,小子這個狀態怕是得睡到明天凌晨」
舒展了一下身體,陳愚將綿被撥到一旁走下了床鋪,打開抽屜,將抽屜中裝著古董首飾的布袋塞進了衣袖的口子裡,順便在口袋上縫了兩條線,以防止布袋中的東西掉出來。
做完這些之後,陳愚這才又披上他那身藍色的大馬褂,走出了空蕩蕩的房門。
話說,好像到現在那個木作坊的夥計也沒過來給自己修門,這都已經過了中午三個多鐘頭了,這個貨難不成要等著晚上才過來修嗎?
是不是有一點太沒有職業素養了?
排除掉腦子裡的雜念,陳愚踩著石台階一步一步的下了樓,來到了晴洋大街邊上叫了一輛黃包車,很快便到達了同愚雜記的門口。
「歡迎回來,陳先生」
穿著鶴服的老管家,看見是陳愚到來,立馬恭敬的鞠了個躬,拿出鑰匙,為陳愚打開了厚重的大板門。
「周同明在報社裡嗎?」
走進了朱紅的大門後,掃了一圈沒看見周同明的陳愚,再一次轉頭看向了老管家。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的周大主編,應該早就已經開始上班了才對,今天也不是休息日啊?
「周主編在茶房裡接待客人,需要我幫您通知他一聲嗎?」
「不用,他忙他的就行,我時間還比較充裕,暫時等得起」
確定了,周同明還在屋子裡後,陳愚在大廳里找了個軟沙發坐了下來,正好趁著睡意還沒徹底散去,再稍微眯一會。
過了沒多久,滿臉愁容的中年男人便從茶房中快步走了出來,身後則是跟著一名穿著不菲的青年,光看其手腕上戴著手錶,就差不多在五十大洋以上。
「呦,陳愚,你不是去修仙了嘛,你們宗門還能回家探親的嗎?」
看到了,躺在大廳沙發上睡得四仰八歪的少年,周同明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搖晃了好一會,才把陳愚叫了起來。
「誰跟你說我修仙去了,我這不是還在家裡躺著好好的,正好過來找你辦點事兒嘛」
「我就說,你這個傢伙向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貨色,這次又有啥需要幫忙的?」
聽到陳愚的話後,周大主編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像是有些感慨,語氣里還透著一股酸味。
「先跟你打聽個事兒,你知道我早年傳的那篇《金不換》在民間有盜版嗎?」
「盜版,什麼盜版?」
聽到這個話的周大主編皺了皺眉頭,思考了好久,才從記憶里將想起了有關於《金不換》的事情。
「這個我記得一些,當時確實有一些老百姓自發寫的盜版書,不過因為影響不是很大,當時報社就沒多管」
「怎麼了,那些寫盜版書的惹到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