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攤子老闆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剛準備繼續辯解,卻發現了陳愚早已失去了蹤影。
原地只剩下了一群吃瓜群眾,還有十枚疊在了拓印本上的銅板。
......
「平安筆社嗎?」
退出了鬼市的店鋪大門
望著凌晨三點的日出,陳愚將裝著古董首飾的破布袋子系在了腰上,一邊往家走,一邊思考著有關於那家「平安筆社」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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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印象呀,自己之前沒有聽過平安筆社這個名字,應該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筆社吧?
然後,陳愚便想起了那些作者對待盜版的常規方式,不能說有用,只能說確實是沒什麼用。
「王老爺子,您也一起幫我參謀一下唄」
他在心裡默念道,希望能得到貓姥爺的一些見解
「就是,如果我以「同愚雜記」的名義再發表一次關於《金不換》原版聲明的話,有希望將鋦瓷匠身上的那層舊枷鎖破開嗎?」
陳愚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的貓姥爺,但是得到的回答卻不盡人意。
「應該沒什麼希望」
蒼老且沉穩的聲音自腦海中響起
「畢竟這《金不換》的結局,與其說是由這些盜版報社拓印出來的,還不如說這是老百姓選出來的結果」
老百姓選出來的結果嗎?
當時寫《金不換》結局的時候,好像也確實有人跟自己反應過節奏太大的事情,但是自己倒是沒怎麼注意。
畢竟,有錢賺不就行了嗎?
「而且,您讓「同愚雜記」發表聲明,雖說能一時壓住民間怨氣,但是輿論這種東西是止不住的,遲早還會再冒出來個《銀不換》或《銅不換》,這算是典型的治標不治本」
一邊走著一邊聽著貓姥爺的建議
陳愚順著貓姥爺的話思考了一下,也算是認同了貓姥爺提出的建議。
畢竟,盜版圈子確實綁定了很大一部分的讀者生態,如果真的對其開刀的話,其實不亞於是在自斬一隻胳膊。
而且還會進一步引發看書之人的怨氣,這個事情才是最嚴重的,畢竟因為人品問題導致筆名破碎的作家也不在少數。
他可不想被波及成那個樣子
於是,陳愚就想到了一個比較陰......咳咳,想到了一個能夠有效治理盜版圈子亂象的合理方法。
「王老爺子,咱要不直接把那本《金不換》水牢篇的歸屬權搶過來吧」
陳愚停下腳步,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精光
「搶過來,這種東西要怎麼搶?」
貓姥爺疑惑的聲音在陳愚腦海中響起
「您看,他們不是到處留言,這個盜版結局是我寫的嗎?」
陳愚忍著止不住的笑意,跟貓姥爺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我過兩天順勢推出一個番外,直接就承認《金不換》水牢篇確實是我寫的不就行了嘛?」
順手在路邊買了兩根油條
陳愚一邊吃著早飯,一邊跟貓姥爺繼續講著自己的計劃
「這樣既能將兩個結局分開化作兩個故事,從而解決鋦瓷匠被雙重結局卡住的問題,還能多賺一筆稿費,這不就是一舉兩得嘛?」
甚至都沒有一點被起訴的風險
因為他們起訴自己的前提,那就是必須承認自己手裡的拓印本是盜版書,而他們一旦承認,那這個事情不就又繞回去了嗎?
「王老爺子,您覺得我的這個辦法怎麼樣?」
嘶————
聽了陳愚提出的想法,貓姥爺在書中世界的神情中透露著一絲古怪,腦海之中不由得就冒出了一句熟悉的成語。
絕戶計
這種退也不是,進也不是,甚至能將對方逼的崩潰到上吊自盡的打法,那不就是標準的絕戶計嗎?
「老身...老身可以不評價,陳先生的辦法嗎?」
你見過誰家好人會讓一名主張「善」之道的民間信仰神,去評價一個絕戶計到底用的行不行呢?
這跟貼臉開大有什麼區別?
聽到貓姥爺的回答,陳愚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也意識到了自己說的話確實有點兒不太合適。
兜兜轉轉,又略過了兩條街道,陳愚這才回到了自家過樓街的樓底。
「總算是回家了,這天天熬夜都快給我熬廢了」
回到家中後,陳愚將布袋子裡裝著的那些玉佩和扳指,倒在了書桌前,隨後便喚出了金瓷紅梅玉碗,開始修補起了這些首飾中的裂紋。
之前在鬼市的時候,看這些玉佩和扳指還看的不太清楚,現在再仔細一看,這裡面每一件的質量確實也都稱得上是不錯。
尤其是那枚黃玉扳指,在陳愚利用金液將它粘付好後才發現,這枚扳指居然是一枚蜜蠟色的極品黃玉扳指。
這玩意兒市場價值可不便宜,而且幸虧是扳指,沒什麼改制空間,但凡這玩意兒是一塊玉佩或者玉牌,那陳愚都不可能撿到這麼大漏。
畢竟在古玩市場上,像這種扳指如果是完整的,基本上來說都不會低於五十大洋。
「我嘞個老天爺,發了發了」
將那一枚還在修復過程中的黃玉扳指放回了口袋裡,陳愚又看向了另外兩枚玉佩。
這兩枚玉佩倒是沒有什麼說頭,修復之後每一枚的價格應該能在個十到二十大洋左右,正好可以留著,倒時候拿去典當行去換點錢。
修復好所有東西之後,陳愚長舒了一口氣,發出了一絲滿足的哼聲。
「誒,桌子上怎麼還有個粉色盒子?」
突然察覺到黑色筆筒的角落旁,還堆著一個精緻的粉色長條禮盒。
陳愚將其拿了起來,放在手中端詳了一下,這才想起了這個盒子好像是之前溫梨枝送給自己的謝禮,但是因為最近太忙了,差點就給忘了。
話說,一個小姑娘能給自己送什麼東西呢?
正好現在也比較閒,陳愚將纏繞在粉色盒子上的絲帶輕輕解了下來,拆開了其中的粉色包裝,露出了其中的長條狀物品。
那是一根透著水波紋的金色鋼筆,靜靜的躺在黑色的盒子裡,流線型的設計和構造充斥著線條的美感,一眼望去,就能察覺出其價值不菲。
「她怎麼送了這麼貴的東西?」
自己要是記得沒錯的話,這種類型的純金鋼筆,市價好像都不會低於三十枚大洋吧。
差不多都能頂得上自己半個月的稿費了
陳愚皺著眉頭將盒子中的鋼筆拿了起來,試探性的看向了底部,但卻沒有看到底部有任何的品牌標誌,倒像個三無產品一樣,僅僅只在筆帽上刻著一個「愚」字
可誰家的三無產品是用24k純金打造的?
「難不成是私人定製的?」
將那根貴重的純金鋼筆連同盒子一齊放進了抽屜後,陳愚這才忽然想了起來,溫梨枝她爺爺好像是個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