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老教學樓。
修建於五十年代,至今已經有四十九年高齡了。
九年前新教學樓完成修建,並且搬遷後,這裡就被空置了。
本來是打算拆除的,但當時的技術,老教學樓本身並沒什麼問題,加上那段時間學校經費緊張下,就保留了下來。
至於後面,和文科不同,武科要用到的大型用品非常多不說,淘汰率也高,總不能換一個就讓人來拉一個,露天放置既不美觀,因此這老教學樓就被改成了雜物室,專門放置那些破損老舊的練武用品,一年處理一次。
因為上述原因,這裡平時基本沒什麼人,並且只有教學樓入口位置才有監控。
此刻,老教學背後,站著三個傢伙。
他們就是勒索李峰的傢伙,很早就已經退學了,在社會上閒混,放在以前這種人員還有一個專門的稱呼,社會閒散人員。
別看三個傢伙壞,腦子還是有的,他們不僅避開新樓那邊,身上穿的還是市一中的校服,把自己偽裝成了學生。
為首的人叫謝飛,別看他人不高,生的一張娃娃臉,性格非常很辣。
另外兩個分別叫徐源和王強,一個微胖,人有點黑,個頭很大。
至於王強,眼睛有點小,這傢伙最喜歡出餿主意,跑到學校裡面來,針對那些家庭氛圍不好的學生下手,就是這傢伙的主意。
他們輟學的早,練武又吃不了那個苦頭,目前雖然已經成年了,實力也就比一般人強一點而已。
這導致了他們不敢對太強的,太受關注人下手。
「什麼時間了?」謝飛叼著煙,有些不耐。
「半小時了!」王強嘻嘻一笑。
「李峰那個小雜種,不會跑了吧?」徐源眉頭緊皺,今天是他父母給他打錢的日子,應該是他先到,等著他們來拿錢。
「跑?嘿!」
謝飛臉上一抹凶光,他用力的吸了口煙,隨即丟在地上一腳踩上去,來回的碾了又碾,仿佛踩的不是菸頭,而是李峰這個人。
他寒聲道:「他要敢跑,腿都給他打折了。」
聽到謝飛的話,王強臉上露出笑容:「飛哥,說到腿折我倒是想起了一個有趣的事情。」
看著對方臉上的笑容,謝飛沒好氣的道:「什麼事情?」
這貨,又憋什麼好屁?
他是了解王強的,三人裡面,他狠、徐源凶,只有這王強,是毒。
「你知道最近我都在淘以前的舊視頻,不得不說看了那些視頻,我才知道還是咱們的前輩會玩啊。」
一邊說,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翻到了最近看過的視頻。
伴隨著裡面的內容播放,謝飛和徐源兩人都忍不住怔了怔,好傢夥,裡面的居然在逼人跳樓,最後那個傢伙還真跳了。
「怎麼樣?有意思吧?」王強眉飛色舞的道:「要不要試試?」
謝飛聞言,有些意動。
徐源倒是皺了皺眉頭,直接搖了搖頭,不同意道:「五樓,真跳下去了,摔死了怎麼辦?就算摔不死,腿真斷了怎麼辦?要知道那小子一周可是能給我們提供九百多塊錢,他住院了,這錢你掏?」
顯然他不同意,但卻不是不忍心,而是怕長期飯票沒了。
謝飛聞言也醒悟過來,對啊,玩歸玩鬧歸鬧,別拿飯票開玩笑,九百多塊錢啊。
上次逼他,最後為什麼不了了之?
因為算了筆帳,就算他真拿了,然後呢?對方如今一周就能給他們九百多,一個月就是三千七八,一年下來接近五萬了。
再說,事情萬一要真鬧大了,他們也沒好果子吃。
當即,謝飛就想說什麼,卻見王強笑道:「五樓肯定不行,二樓呢?」
「飛哥,上次那件事情我們不了了之後,你沒發現那傢伙的反抗心理越來越重了嗎?這次敢遲到,下次呢?不給他來記狠的,他說不定會覺得我們不敢真拿他怎麼樣?」
謝飛一怔,很快他眼神冷了下來,一旁徐源也不說話了,顯然說道他們的心坎上了。
那可是他們的錢。
謝飛轉頭道,「徐源,你怎麼說?」
「我覺得可以,是該給一個深刻的印象。」徐源點了點頭。
很快,三人討論了起來,並且再度點開視頻觀看,想前輩取經。
而就在三人熱烈討論的時候,卻沒發現一道身影就站在他們不遠處的林子裡面,靜靜的聽著他們的討論。
來人,自然是李峰。
他不是走大路過來的,而是從旁邊林子穿進來的,避開了所有的監控。
他帶著鴨舌帽,臉上也套著一個白色的口罩,完全看不到臉,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此刻,那雙眼睛裡噴著火,三人的討論聲可不小,他聽的一清二楚。
三個雜碎,竟然想逼他自己跳樓?
他動了,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聽到動靜,謝飛三人一怔,立刻停下了談話,忍不住轉頭。
這傢伙,大白天的不僅戴帽子,還帶口罩?
四目相對,來人完全沒停,依舊大步流星的朝著三人走了過去。
嗯?
謝飛三人立刻意識到了不對。
滕的一下,三人就站了起來,謝飛第一時間大聲道:「你是誰?我們應該不認識吧?我叫謝飛,是社團的人,不管你是誰,敢動我們社團不會饒過你...。」一邊說,他一邊摸到了自己背後的挎包上,裡面放著一把匕首,他時刻帶著。
徐源直接上前兩步,頂在了三人的最前面,他塊頭最大,可以說胖,也能說膀大腰圓。
至於王強,這小子很髒,起身的時候,抓了把沙子在手裡。
顯然作為社會閒散人員,他們很擅長打架。
李峰根本不聽,只是不斷靠近。
「你他媽的!」徐源豹眼一瞪,滿臉兇惡的直接撲了過來。
謝飛和王強著一左一右,一看就是老手,懂得打配合。
一旦對方和徐源扭打在一起,他們兩個就會從旁邊出手,一個灑灰濛眼,一個抽刀子捅人。
李峰忽然一個加速,人仿佛離膛的炮彈,一步兩米,一下就衝到了最前面的徐源面前,抬手就是一拳,劈在了徐源的臉上。
那是五行拳中的劈拳,極其兇猛迅速,徐源都還沒反應過來,拳頭已經劈在了他臉上。
只聽呯的一聲,徐源人還站著,卻是眼前一黑,昏了。
一擊得手,李峰直接以倒下去的徐源進行卡位,讓他卡住了左邊的謝飛,而他則轉向了右邊,衝到了來到了手裡抓著沙土的王強面前。
王強大驚,連忙揮手,看似出拳,實則是拋沙。
可惜,他心思雖然陰毒,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白給。
他的拳頭還沒到,李峰就已經擠進了他的身前,雙拳入鑽子,重重的頂在了對方的胸口。
李峰無疑恨極了這個歹毒的傢伙,竟然想讓他自己跳樓,不僅如此原身記憶里多次被打,都是這個傢伙挑唆的。
哪怕避開了致命的要害,卻也瞄準了鎖骨與右下肋骨。
這一擊很重,下手遠超徐源,可以說除了不想打死他之外,就是奔著廢了他去的。
嘭的一聲,王強感覺仿佛有兩根電鑽打進了身體裡。
地面都被磨出的一道長長的痕跡。
王強倒在地上,他張大自己的嘴巴,整個人癱軟在哪裡,劇痛讓他想要慘叫,胸腔卻仿佛抽筋一般痙攣,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很快,他兩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拿著刀的謝飛人都傻了,三個人瞬間被打到了兩個。
他雖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但卻明白了這個人的實力。這人,拳法已經修出一定境界了。
這行雲流水一般的身手,他也就在社團裡面見過,那是真正的高手,每年光分紅就有十多甚至於二三十萬。
他的記憶里,可沒惹過這種人。
他想說話,想要問對方是誰,為什麼要對他們出手?
李峰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就這三個傢伙剛才的討論的內容,要不是有所顧忌,他真想把他們都殺了。
他大步的朝著謝飛走去,很快就來到他的面前。
謝飛見狀,他臉上一抹狠色,露出猙獰而瘋狂的神色,瘋狂的揮著手中的刀,企圖逼退李峰。
可惜,三個月的形意拳,早就讓李峰脫胎換骨,他抬手一擊橫拳掃中對方的手背,打掉了他手裡的匕首,隨後一步上前,那是炮拳的架勢。
轟!
仿佛被大炮給打中了一樣,謝飛倒著飛了兩米多後,整個人半爬半跪的撲在了地上。
劇痛,讓他如同蝦米一般捲曲了起來。
明明痛的仿佛腸子都斷了,可趴在那裡的謝飛卻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甚至於都沒辦法呼吸,一秒,五秒,十秒,終於他兩眼一番白,同樣昏死了過去。
看著倒地的三人,李峰直接轉身,消失在了來的那片小樹林當中。
......。
將帽子和口罩揣進衣服里,李峰沿著小樹林一路橫穿,繞了一大圈到了學校操場那邊。
這條襲擊的路線是原身提前踩的點,不光是殺過去找謝飛三人,還是之後離開,全部都在監控的盲區。
可以說除非謝飛三人認出了自己,不然學校這邊即便想要通過監控,也沒辦法確定是李峰下的手。
嗯?你問原身為什麼會這麼做?
開玩笑,換你被人這麼欺負,你不想報復回去?哪怕是在腦子裡面想一想也不敢?不能吧?
李峰吸了口氣,心情很是舒暢。
雖然沒打要害,但以他三萬多遍練拳的經驗,全員都是重創。
總之,以這幾人的傷,短時間內幾乎不可能恢復。
其實,這件事情是有更安全的辦法,不用自己承擔法律的風險。那就是布置好攝像頭,將他們對自己做的事情拍攝下來,最好連帶著他們這半年對自己的勒索也套出來,然後直接報警。
這麼做,無疑最安全,也能輕鬆解決掉他們。
但,憑什麼?
那一次次威脅、勒索、欺辱,李峰雖然不是親歷,但他哪怕只是看原身的記憶,沒有當時的情感,這三人的醜惡嘴臉依舊讓人心生厭惡。
直接動手,或許莽撞,衝動了。
但此刻他心情是真暢快,仿佛一口堵在心口好久的氣,終於順了。
嗯?萬一你說暴露了?
呵呵,首先他是受害人,其次別忘了他李峰還沒成年!
三個成年人敲詐勒索一個未成年,被未成年打成重傷,你覺得警察叔叔會怎麼看?
頂了天也就是防衛過當,當然大概率會是正當防衛。
所以,他唯一的風險,就是暴露自己那不是很強的形意拳而已。
問題不大。
......。
一直到回到寢室,李峰的心情還是有些震動,畢竟這可是他第一次對人出手,雖然意外的並沒有恐慌與害怕的情緒,但依舊充滿了緊髒與刺激。
趁著宿舍裡面沒人,他直接站起了樁算讓自己冷靜。
不是形意拳,而是太極拳的混元樁。
形意拳除非他暴露了,不然他暫時不會用了。
事實上如今的他,別看太極拳一天功夫都沒有,形意拳三個月的熟練度不是開玩笑的,對於樁功他也有了很大程度的理解與掌握,只是單純站樁的話,卻也能站得住了。
下午,學院出現了些許騷動,因為警車進來了。
「聽說了嗎?」
「什麼?」
「剛才有人在老教學樓那邊發現三個同學倒在地上,被人打成重傷。」
「真的?天啊,怎麼會?誰啊,敢在學校裡面對學生出手?」
這性質無疑相當嚴重,學校對學生下手,不亞於挑釁學校,挑釁警察,甚至於可以說挑釁市政府。
「嘿,有意思的就在這裡了。」
「有意思?」
「剛開始學校這邊也很憤怒,聽說校長在辦公室里拍著桌子懟著保衛處的負責人的鼻子,破口大罵,為他是怎麼管的。然而隨著三個人的身份被輸入學校大數據,卻顯示他們都不是本校成員,而是在警察那邊被登記過的社會閒散人員後,聽說校長臉都氣綠了。」
「臥槽!!!」
事情影響很大,迅速在學校傳開。
好在學生們表現的倒是比較平靜和八卦,畢竟當事人又不是學校的學生。
除非不明真相的,幾乎沒人緊張,害怕自己會不會也被人襲擊。
「知道是誰下的手嗎?」
「不清楚,但肯定是社會上看不爽他們的人。」
「哦,怎麼說?」
「去現場的同學,看了他們的情況,是被人用形意拳的五行拳給打的,其中一個臉都爛了。」
「一個嘔了一地,緊急救治的說,橫膈膜撕裂,至少半年腰腹不能用力。」
「至於剩下的那個,有點慘,聽說鎖骨被打碎了,非常狠。」
「嘶...,聽著都感覺疼。」
還行,事情雖然暴露了,卻也也不算鬧大。
這件事情最怕的其實是學生恐慌,那才是真的大了。
相反,這種絕大多數學生都在吃瓜下,就算後面謝飛幾人的家屬來鬧,也無所謂,不,應該說學校反過來要追究他們了。
李峰直接放心了,不在理會同學們的討論。
此刻,他很頭疼。
剛開始還不覺得,感覺自己的金手指老牛逼了,可等將那三給解決了之後,回頭再看自己的金手指,突然就就不香了。
白色功法,一天就要兩千卡,一年七十三萬卡,哪怕頓頓喝油,也要足足八百一十一斤。
以如今的養殖技術,一頭豬差不多能到五百斤,但肥肉只占當中半數左右。
也就是說他要將一本白色功法修煉到一年的進度,需要吃掉差不多三頭豬的全部肥肉,換算成錢的話也就是七千二百九十九元。
之前他還覺的一周一千塊的生活費不少,如今一看,一千塊哪夠啊?特麼都不夠塞牙縫。
畢竟就這巨大消費,還只是白色功法,如今他身上可是有著一本綠色功法,顯然這功法對能量的要求更多,多到飢餓狀態都提供不起的地步,雖然不清楚具體是多少,但可以肯定他未來這樣的功法只會多不會少,甚至於有比綠色更好的。
這那裡是什麼金手指啊?
這是吞金獸!!!
......。
與此同時,老教學樓。
老教學樓。
兩名警察一老一年輕在老師的帶領下,來到了現場。
老師指著有些混亂的現場道:「警察同志,就是這裡了。」
人,已經被送走了,去了醫院。
傷的不輕,學校這邊雖然有能力,但畢竟不是正規醫院。
年輕的警察掃了一眼周圍的痕跡,與此同時點了一下自己的智能手環,謝飛三人傷勢報告立刻顯示了出來。
很快,年輕的警察就得出結論:「師傅,兇手用的形意五行拳,謝飛是被炮拳打中的腹部,徐源被劈拳打中的臉,還有這個王強被鑽拳打中了右肋和左肩鎖骨。」
「三個人裡面傷勢最重的就是王強,骨頭仿佛被鑽頭給打穿了,很難治。」
「五行拳能練到這種程度,出手的人至少在這門拳法上浸淫了七八年以上,才能打出這等火候,即便在社團裡面,恐怕也不是普通成員...。」
雖然年輕卻極其專業,眼裡相當的毒,仿佛親眼見到了現場。
老警察聽完,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在掃了一圈周圍的情況後,看向了領他們來的老師道:「老師,可以介紹一下這三個人的情況嗎?」
......。
而在這邊交談的時候,老教學樓,頂層教室某個空房間中。
本應該沒人的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道身影。
他無聲的看著案發現場,陰影將他的面龐遮擋。
「制貨人出問題了,警察介入了,這邊貨要暫緩一段時間...。」
他似乎在和什麼人交談,良久,他目光再度落在了窗外下方進入小樹林勘察的兩名警察,片刻後如他無聲無息出現在這裡一般,同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