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蕙趴在窗牖上，抬頭望著白茫茫的天際：「爹、娘，外面下雪了。」
沈徹與劉芳對視一眼，笑容有些複雜。
在落葉村狩獵多年，雪景見過不少。只是這個雪景美則美矣，卻是殺人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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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沈蕙哆嗦了一下：「好冷。」
「冷還不趕緊把窗牖關上？」劉芳來到窗前，抬手便將窗牖關好。
沈蕙回到床上，將被褥裹在身上，幽幽嘆息。
沈徹清點了一下銀錢，對沈蕙說道：「我聽店裡的小二說，那個去落葉村狩獵大蟲的公子已經死了。等到阿澤回來，咱們便動身回家。」
劉芳默默點了點頭。
沈蕙不太樂意：「爹，村子裡更冷。」
劉芳白了她一眼：「那你就留在城裡，給大戶人家當丫鬟去。」
沈蕙嘟著嘴搖頭：「不想當丫鬟。」
劉芳冷哼：「大戶人家能不能看上你都是個問題，你還挑上了？」
沈蕙聞言垂頭喪氣。
沈徹和劉芳也是無奈。
他們當然知道住在縣城比住在村子裡好。可是燒錢啊！
每天住在客棧，沒收入也就罷了，每天還得支出幾十文錢。
也就是先前羅澤射了只豹子分得了幾兩銀錢，不然他們根本不可能來縣城避難。
「篤篤篤。」
「沈叔，我回來了。」
門外傳來羅澤的聲音。
劉芳急忙起身去開門。
卻見羅澤捧了一個大布包回來。
「這是？」
羅澤笑了笑，將布包放到桌上。打開一看，竟是好幾件冬大衣。
「我看外面下雪了，就去當鋪買了幾件舊衣服回來。你們也別嫌棄，湊合著穿吧。」
「不嫌棄不嫌棄。」劉芳眉眼彎得跟月牙似的，拿起一件大衣披在自己身上，隨即回頭白了自己閨女一眼。
『看看人家，也沒比你大多少，多懂事？』劉芳心中有些泛酸。若是生個男孩便好了，偏偏養了個長不大的傻閨女。
羅澤從布包中取了一件大衣遞給沈蕙。
沈蕙從被褥中鑽了出來，接過大衣裹在自己身上，對著羅澤笑道：「謝謝澤哥。」
羅澤點了點頭，對沈徹幾人說道：「村里已經沒事了。咱們明早起行，回村。」
沈徹應聲：「好。」
翌日，出城門前，沈徹一家在街上買了些油鹽米糧。羅澤想了想，又在街上買了些木炭。
劉芳不解：「買這東西幹嗎？多費錢？」
羅澤搖了搖頭：「我昨日回來的時候看過了，家裡已經沒有柴了。」
他說的當然不是自己家。
來縣城避難前，沈徹家中還屯了不少乾柴。
畢竟他傷了右臂，無法上山狩獵，只能帶著妻女前往九重山外圍撿柴。
雖然沒有獵物，乾柴卻是管夠。
但他們一走，那些乾柴就被人借走了。自然是不可能還的那種。
這些木炭，羅澤肯定用不上。
沈徹有點不好意思，掏出一兩碎銀塞到羅澤手中。
這又是衣服、又是木炭，他面子薄，哪好意思一直承羅澤的情？
羅澤不想要，沈徹死活不肯拿回去。
羅澤想了想，也就收下了，回頭狩獵時分他們一點肉，也沒差。
.....
接下來的時日，落葉村顯得有些平靜。
雖說因為趙朔給村民畫餅，導致村民們消耗了不少存糧。
但是得益於獵人和猛獸的減少，上山狩獵反而容易了許多。
捱過最開始的幾天，村民們有了吃食，出門再遇見時，也會和善地打起招呼。
羅澤也沒閒著。挑了一個大雪後放晴的日子，他找了一個僻靜處，開始修練鬼步。
鬼步需要他在樹上騰空蹬兩步，人還得與樹保持一定的角度。
他一開始不怎麼熟練，會從樹上摔到雪地。
沒過多久，他便找到了其中訣竅，漸漸熟練起來。
到了午後，羅澤上樹已經頗有節奏感，進度也是飛漲。
到了傍晚時分，他便順利將一千的進度肝滿。
【輕功：鬼步（殘篇）】
【境界：初窺門徑】
【進度：0/3000】
【功效：飛檐走壁，如履平地】
『跟我想的沒差。』
羅澤收起面板，直接蹬著樹往上跑，三兩下便來到了樹頂。
站在樹梢遠眺蒼茫雪嶺，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個賣武功秘笈的老頭，不會是個梁上君子吧？』
羅澤覺得有這個可能。
至於那些無法修練的武功秘籍，大概率是他從四處的武館中偷來的。
只是，這些個武館都是些花架子，根本沒有真本事。所以，那老頭漂泊一生，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踏足武道。
『想來他是想學武，才會一次又一次地潛入武館。』羅澤搖了搖頭。
學武，是超脫凡俗的第一步，誰不想學？
坊間傳言，真正的武者能在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刀劍不能傷其身；更有誇張的流言，說是京城中的大能翻手為雲覆手雨，有著移山填海的本事。
若是能夠學成這種本領，豈不是能徒手鎮壓乾坤？
只是，他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接觸過真正意義上的武學，那種能超脫凡俗的武學。
凡俗的武學和超凡的武學，雖然都叫武學，卻是一個地，一個天。
非要說有的話，只有鬼步賦予的能力有點超脫凡俗的意味。
『可惜是個殘篇。』
羅澤嘆了口氣，有些遺憾。
雖然面板上有進度提示，但是他從白髮老者手中買的那本秘笈只有前兩式的記錄。
沒有後續的修練功法，即使有進度，他也沒法修練。
羅澤倒也不著急。他現在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去闖蕩。
既然鬼步所帶來的能力有股超凡脫俗的韻味。這也就意味著，坊間傳言很有可能確有其事。
羅澤屹立樹梢之上，俯瞰白雪連天，心中暗下決心：『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要到更大的地方去闖一闖。』
至於現在，他要趕在軍營招人前，將箭術肝到下個級別。
所謂登高望遠，地位越高，能接觸到的人與事物也會越多。只有這樣，他才有更多機會接觸到真正的武學，接觸到真正超凡脫俗的力量。
前車之鑑後車之師，羅澤可不想像那個白髮老者一樣在縣城這種小地方瞎逛。皓首窮經一輩子，到頭來卻是一無所成。
.....
臘月初八。
羅澤繼續像往常一樣練習箭法。
隨著箭壺中最後一支羽箭射出，天青色面板自行浮現，一行行金色小字閃耀著璀璨金光：
【技藝：百步穿楊】
【進度：0/10000】
【功效：百步以內，目光所及，箭鋒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