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醫館,大夫表示治療大約要花一個時辰的時間。連帶藥材的費用一共二兩。
羅澤沒有乾等的打算,替沈徹付了錢後,便去縣城逛了一圈,看看有什麼營生的手段。
他本來就沒打算當一輩子獵人,回縣城是早晚的事。提前想好未來的路子,免得到時候跟個無頭蒼蠅一樣拿不定主意。
在街上獨自走了半個時辰,羅澤將可能的營生手段記在心中,一一盤算:
『首先排除佃戶這種牛馬類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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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當牛馬也就算了,穿越了還當牛馬,而且還是有金手指傍身的情況下當牛馬,這不是把穿越者的臉都丟完了嗎?
『給大戶人家打下手,當個賓客之類的倒是可以考慮。以我目前的箭術,給富家公子當個陪玩不成問題。有大戶人家罩著,安全無虞,收入穩定。
只是,這種活進去容易,想出來就難了。萬一大戶人家的公子惹點事,還必須頂上.....也不是什麼多好的路子。』
『至於學武,縣城倒是有個武館。可惜是個花架子,只會胸口碎大石之類的活。相比練武,表演的性質更多些。
與其說是個武館,倒不如說是個戲台班子。在這種娛樂活動匱乏的世界,這種表演倒也能混口飯吃。不適合我就是了。』
『走鏢、狩獵之類的活,沒有太好的上升通道,收入也不穩定......』
思來想去,羅澤還是覺得去軍營當個弓箭手最有搞頭。
以他目前的實力,遠沒有強到仗劍走江湖的程度。拉扯一股勢力,耗時耗力不說,還會浪費提升自己實力的時間。不如直接給自己找個靠山。
『有錢的不如有權的,有權的不如掌兵的。反正要找靠山,當然要找最大的。要說縣中誰的勢力最強,當然是手握一千戰甲的縣尉大人。在他手底下討活,以後還有誰敢惹我?
正巧李哥給我透了個信,下個月正好來縣城碰碰運氣。我若是能將高級箭術再進一步,想來進軍營也是十拿九穩的事吧?』
他搖了搖頭,心中有一事不解:『雖說孟塘縣是個大縣,戶口上萬。可一千戰甲是不是多了點?幾萬人口的縣城,需要一千戰甲駐守嗎?這一千戰甲可都是精銳,衙役、民壯都得另算。』
「阿澤。」
走在街道上,羅澤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在叫自己,便轉過身去。
來人看到他的面容,一臉高興地迎了上來:「阿澤,我就知道是你。」
羅澤沒有急著答應,正想著這個一臉書生相的傢伙是誰,卻聽對方說道:「阿澤,幾天不見,就不認識你堂哥了?」
『堂哥?』
羅澤想起來了,這個一臉書生相的傢伙,就是原主那個不當人的大伯之子,羅術。
羅術笑著說道:「我爹一直盼著你回來呢!今個碰巧遇見,趕緊與我一起回家吧。」
言訖,羅術便去牽羅澤的手。
羅澤一臉嫌棄地甩開,冷聲道:「跟你回去當佃戶?」
「佃戶?這又是從何說起?」羅術想了想,罵道:「定是那個羅慎亂傳話是不?我爹怎麼可能讓你當佃戶呢?你爹把你托給我爹照顧,他當然視你如己出,怎麼會讓你當佃戶呢?」
「當真?」
「當然。」
「那你先把我的家產、田地還我。」羅澤對這種糖衣炮彈毫無興趣。
羅術笑了笑:「阿澤,談這個多見外,咱倆以後都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呢?」
羅澤冷冷地回道:「親兄弟還明算帳呢,何況堂兄弟?」
羅術乾笑兩聲,忽悠道:「阿澤,你誤會了。我爹只是替你代為保管罷了。待你二十歲行冠禮時,必然物歸原主。」
「二十歲?」
「恩,二十歲。」
羅澤冷笑:「恐怕沒等到那一天,我就要替你們去服徭役了吧?」
徭役向來是按戶算的。如果每戶只抽一丁,羅澤就能完美地替羅術擋上一刀。
羅威父子的這點小算盤,羅澤心裡門清。
「怎麼會呢?你想哪去了.....」羅術的心思被羅澤一語道破,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陪著乾笑。
「沒記錯的話,今年的兵役,你們羅家得出一人吧?」羅澤冷冷地說道,「自求多福吧。」
羅術見羅澤言辭這般決絕,臉冷了下來,不裝了:「阿澤,難道你不知道兵役可以用銀子抵的嗎?若是到了那時我家真沒錢了,就把你家田地賣了,還怕熬不過去?倒是你,若是年末叫不上稅,戶籍都得丟。到時候就算我爹想幫你,都幫不動嘍。」
羅澤冷笑:「那明年呢?」
羅術一家的家境比原主一家強不到哪去。羅謙會染病身亡,難保羅威一家不會出意外。
吞沒原主的家產能替他家擋一時之災,還能擋一輩子不成?
見羅術愣住,羅澤冷哼一聲,轉身離開:「想不到辦法就別想了。留給你的明年,已經不多了。」
羅術呆呆地看著羅澤走遠,許久方才回神。沒想到幾天沒見,羅澤便性情大變,竟敢當著面咒他。
這還是以前那個老實巴交的羅澤麼?
他朝著羅澤消失的方向跺腳:「哎,你什麼意思?什麼叫留給我的明年不多了?你才沒明年,你全家都沒明年!」
....
羅澤並沒有直接去醫館,而是走了一趟鐵匠鋪。
一番採購後,才回去醫館接沈徹。
他原先有七支箭,殺豹子時折了一支,不好拔出來,現在還插在豹子脖頸上。
餘下六支,箭頭磨損也已經很嚴重了,箭杆還能支應多久也不得而知。
考慮到箭術進一步精進需要大量練習,他自然要補充一下裝備。
羅澤一共在鐵匠鋪買了三壺箭:兩壺羽箭,一壺戰箭。
一壺十支,一共三十支箭,夠他用一段時間。
羅澤剛剛在鐵匠鋪時試射了幾箭。正如他所想的一樣,對他而言,羽箭和戰箭除了傷害上的差別,使用起來並沒有什麼區別。
非要說有什麼區別的話,除了傷害,那就只有成本上的差異。
羽箭二十五文一支,戰箭則是八十文一支。
單純從肝進度的角度來說,肯定是羽箭更為划算。
所以,他買了兩壺羽箭,一壺戰箭。
需要更高傷害的時候,也能多一個選擇的餘地。
除此之外,他還買了兩把匕首,權作備用。
回到醫館,羅澤將餘下的錢分了分。人手五兩銀子,對他們這種獵人而言,稱得上是一筆巨款。
兩人買了點油鹽米糧,便推著車踏上回落葉村的路。
沈徹心情愉悅:「大夫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只要好生靜養,這手臂就能恢復如初。」
羅澤笑了笑,提醒道:「沈叔,回去把銀錢藏好,不要對外張揚。就說沒賣多少錢。」
沈徹一驚,緩緩點頭:「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