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川監獄。
是衡川市一所專門關押重罪犯人的監獄。
地址偏僻且占地廣闊。
新來的服刑者此刻正在收監登記處被扒個精光,走入獄流程。
獄警檢查完手續,給夏銘發了兩套囚服。
囚服上印著一個號碼——5188號。
這個號碼將伴隨夏銘百年。
夏銘穿好衣服,領了自己的飯盒、洗臉盆,杯子,牙刷等基本用品。
接著獄警又給每個人發了一袋饅頭,一個肉罐頭。
他一邊分發著,一邊對眾人說道:
「這頓吃完,就自己想辦法餵飽肚子。」
「進去給我安分點,不然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屍,直接剁碎了扔去餵狗。」
「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好,進去吧,跟管教走吧。」
「是。」
一旁的管教見這邊流程已經走完,便拿上自己的武器,叫眾人跟上。
管教並未說太多話,只是講了一些衡川監獄裡的基本知識。
這裡分東南西北四個區域,1和2開頭的就是東區,34開頭的是南區,56開頭的是西區。
夏銘5188號,自然就是屬於西區管。
除此之外,夏銘還知道了,監獄裡面不是單純的給你在裡面蹲著,傻站一百年。
裡面配套設施還算齊全。
食堂自不必多說,還有操場,超市,休閒活動室,圖書館,健身房等。
但是正如先前獄警所說,這些都不是免費的。
所以監獄裡面,也有不少的勞動改造崗位。
犯人們一邊勞動,一邊給自己掙錢,然後掙的錢就在監獄裡面花掉。
消費內循環。
「只是不知道,監獄裡面這些工作,工資是不是壓得很低。」
夏銘前世經常聽人自嘲自己是牛馬,到了這監獄裡面,估計就真成了牛馬了。
穿過幾條走廊廳堂,夏銘來到了西區監獄。
西監區很大,中間是一個廣場,差不多一個足球場大小。
四周的監舍都是環繞這片廣場建造,共六層,所有房間都是厚重鐵門、鐵窗。
此刻廣場上站滿了服刑者,看著新來的一批人,吹著口哨,喊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188號監室,就在一樓。
管教把人帶到後,讓夏銘簽個字,按上手印,期間隨口說了一句:「其它的放在一邊,先適應這裡的環境。」
隨後管教便走了。
夏銘琢磨管教的話,也大致知道意味著什麼。
監獄可不比外面,混亂唄。
根據前世看電影的經驗。
進監獄的第一項流程,似乎就是給這些獄友上供。
比如自己帶來的肉罐頭和一袋饅頭,甚至新發的洗臉盆、牙刷什麼的,都得換出去。
他看向房內,裡面的三人也瞟了他一眼。
三個人都是寸頭,看著也沒什麼特別的。
雖然監獄裡沒有強制剃頭,但是剛才管教說這樣比較省錢,所以大多是這樣。
不過和夏銘預想的宿舍霸凌場面倒是沒出現,反而三個人都一副極其疲憊的樣子。
「也對,這個世界沒有死刑,既然是重刑犯,也不知道已經待了多少年了。」
「剩下的可能只有麻木和絕望了。」
他見三人沒想主動說話,便把自己的隨身物品放好。
自己的位置是1號床,剛好是門後邊第一個,整理好之後,夏銘便坐在床鋪上,眯著眼睛打算淺淺休息下。
閉上眼睛這一刻,夏銘什麼都不想去思考。
只想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不管未來多麼迷茫,還是活在當下。
不知過了多久,夏銘沒有睡去,可是卻感覺到有人在注視著自己。
蜘蛛感應!
夏銘睜開眼,五六個陌生人走了進來。
濃烈的汗臭味撲鼻而來。
「嘿,新來的,犯什麼事進來的?」
為首一個人身高接近一米九,膀大腰圓。
上身囚服緊繃在肌肉上。
剩下的其他人也個個面相不善。
和監視室那三個獄友的麻木不同,這一伙人倒是精神的很。
夏銘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還是緩緩吐出兩個字:「殺人。」
「嚯!」
高個兒拉高了嗓音。
「多新鮮啊,在咱們這,誰手上沒沾點血。」
為首那高漢子已經走到了夏銘床邊,坐了下來。
其他幾人也把他圍攏。
監視室其他三名獄友見狀,立刻貓著腰逃了出去。
夏銘直勾勾盯著高個壯漢的眼睛:「有事?」
他心裡已經想好了,如果要東西,那就給吧。
雖然自己有信心能幹倒幾個。
但是他也知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自己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沒必要為點小事就起爭執。
錢,沒了還可以再掙。
但是換回來的卻是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
只見那高個舔了舔嘴唇,吧唧了一口:「嘖,也沒什麼,就是這塊地歸梟哥罩著,按照規矩,新來的應該給他去打個招呼。」
說完夏銘注意到這高個兒已經把手按在自己肩膀上了。
力量很足,若是普通人已經被他按趴下了。
那高個兒也有些意外,開口道:「喲!練家子?不過我勸你還是老實點,畢竟你這地兒,晚上可還要睡覺的。」
「弄塌了,遭罪的是你。」
夏銘把他的手撥開:「帶路吧。」
他心裡也清楚,如果對面真要收拾你,不是你不去就能避開的。
再說了,真要是動起手來,在這裡空間太小,反而不好發揮。
當馬仔也好,交保護費也行,先穩住當下的處境。
「挺上道啊。」
高個兒咧著牙笑著:「我們梟哥就稀罕你這樣的,嘖,還是學生吧。」
夏銘沒回應,只是起身示意可以離開了。
「你們老大蹲哪個號子。」
「急什麼,跟我們來不就知道了。」
高個兒轉身,夏銘跟在後面,剩下幾人則跟在夏銘身後。
剛出門,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道懶洋洋嗓門。
「甭麻煩了,聽說今天來了個新人,還是學生?嗬,我多走兩步又何妨,全當遛彎了。」
話音落地,人已經在門口了。
夏銘走了出來,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差不多三十出頭,中等個頭,肩寬背厚,一張臉不算很兇,甚至帶著幾分和氣。
這就是那個梟哥。
除他之外,梟哥兩隻胳膊還掛著兩個人。
看起來像是女人,但是這是男子監獄,不可能有女人!
也就是說,這倆人就是所謂的「兔兒爺」!
梟哥左邊那個高挑纖瘦,濃妝艷抹,真有點雌雄難辨的樣子。
右邊那個身形則單薄得多,低著頭,劉海幾乎遮住了眼睛。
兩隻手緊緊抓住梟哥的袖子,身上還有淤青。
梟哥拿了根煙,左邊那個兔兒爺識相的給他點上。
「叫什麼名兒啊。」
「夏銘。」
「呵呵。」
梟哥吐出一口煙,灑在夏銘臉上。
隨後眼珠子打量著夏銘。
「嘖,不錯,細皮嫩肉,臉上充滿了朝氣,這種雛兒,我葉梟最稀罕了。」
他此刻面露淫光,隨後一把將右邊那個兔兒爺推給先前那個高個兒壯漢。
「阿浩,賞給兄弟們的,省著點用。」
那兔兒爺被推到阿浩懷裡的時候,一臉驚恐,聲音都顫抖著:「梟哥,別……梟哥救救我,你昨天吩咐我做的,我都答應你。」
然而那梟哥則是又吐了一個眼圈,淡淡道:「現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那阿浩一把摟住兔兒爺,笑得肌肉都在顫抖。
「放心兄弟們,待會兒去我房間排隊,哈哈哈哈!多謝梟哥!」
「多謝梟哥!」
笑聲越是猖獗,那兔兒爺就哭得越絕望。
梟哥此刻依然直勾勾盯著夏銘,從兜里掏出一顆藥丸,示意夏銘靠過來。
「來,寶貝兒,每天吃一顆,保證你的皮膚嫩的像水一樣,吹彈可破。」
「雌性激素?」
到了現在,夏銘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面臨什麼樣的處境。
『這是要圖我的身子啊!』
他心裡咯噔一下。
媽的!
要東西還可以忍,被打的頭破血流也都無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
要剛我?
不行。
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