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要下好幾天,這幾天在家就可以好好練習一下魔法,她要默默努力,然後裝b驚艷所有人。
在腦海里喚出月靈的系統面板。兩天攢下來的家當——擊殺喪屍、完成任務、炸飛物流園那三百多隻,冥想,學會新的魔法技能,都算得明明白白。
晶幣餘額累計:2989個。
月靈從她領口探出腦袋,花瓣裙子皺巴巴的,翅膀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顯然剛睡醒。「主人,您要買東西嗎?商城上新了好多東西呢。」
月不晚點開商城面板,從1級到10級的商品分門別類,琳琅滿目。她現在只能買1級的,但足夠她挑花眼了。
她的目光落在一張泛著青色微光的捲軸上——風系魔法·風懸,1級,售價50晶幣。作用是讓掉落的物體減速,緩慢落地,最大載重不超過她自己。月不晚的眼睛亮了一下,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捲軸化作一道青光飛入眉心,腦子裡又多了一段咒語和施法手勢。
她又往下翻,看到了另一個——風系進階感知,1級,售價100晶幣。可以感知方圓百米內空氣的流動,風的走向,甚至能通過氣流變化「看見」障礙物後面的東西。想了想,也買了。晶幣餘額變成了2839。
月靈歪著腦袋問:「主人,您怎麼不買火球術或者水球術?那些攻擊更強。」
月不晚一邊消化新入門的兩個魔法,一邊說:「貪多嚼不爛。先把風系精進一些,再考慮其他的。再說,火球術水球術再厲害,能有炸彈厲害?」
月靈愣了一下,覺得主人說得很有道理。
月不晚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百畝田地在晨光中綠油油一片,稻穗低垂、玉米挺拔、番茄掛滿了架子。紅薯藤爬滿地,土豆秧子也長得老高。
泉水池邊那棵被她劈過風刃的果樹已經長回了原樣,枝頭結滿了拳頭大的果子。
空間裡的作物成熟後就不會再長了,永遠保持最佳狀態,不會腐爛不會變老。
除非她主動拔掉重種,否則這片豐收的景象會一直持續下去。亦或者她讓之自由生長到老。
月不晚深吸一口氣,開始練習。
她走到稻田邊,掌心凝聚出一道風刃,刃口薄如蟬翼,高速旋轉的氣流發出尖銳的嗡鳴聲。
她揮手一甩,風刃貼著稻穗根部飛過,齊刷刷割下一大片稻穗,切口平整得像被剪刀修過。稻穗還沒落地,她抬手一個「風懸」,青色氣流托住稻穗緩緩飄落到田埂上。
月靈在空間裡現出身形,拇指大的小人坐在月不晚肩膀上,看著這一幕拍手叫好。「漂亮!風刃收割,風懸搬運,主人您這是在種地還是在練魔法呀?」
「一舉兩得,嘿嘿!」月不晚又試了幾次,越用越順手。百畝田地在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被她收割了大半,稻穀、小麥、玉米、大豆,整整齊齊碼在田埂上。她再用風之手把糧食送進倉庫,全程沒怎麼彎腰。收了糧食又去收了今天新下的雞蛋——雞舍里散養了幾百隻雞,她用風之手把雞蛋一枚枚輕輕托起,飄浮在半空中,排著隊滑進倉庫里的蛋托。
果園裡還摘了幾筐草莓、藍莓和櫻桃。月不晚摘了一顆草莓塞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睛。
「主人,您剛才用風懸的時候,腳下是不是也墊了一層風?」月靈突然問。
月不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她剛才收割完最後一片稻田,從田埂這頭走到那頭的時候,確實感覺腳步特別輕。她試著在腳下凝聚出兩道風懸氣流,同時往上一跳——整個人輕飄飄地騰空而起,離地三米多高,懸在半空中。
月靈尖叫了一聲,從她肩膀上飛起來圍著她轉圈。「主人主人您在飛!您在飛啊!這是風系魔法六級以上才能學的飛行術,您怎麼一級就會了!」
月不晚在空中穩住身形,腳底兩道風懸氣流交替托舉,像踩在兩團看不見的雲上。「我只是把兩個風懸疊加在腳下,再配合跳躍,算不上真的飛吧。」
「算的算的!從來沒有人做到過!主人您太厲害了!」月靈激動得翅膀都快扇斷了。
月不晚在空中飄了幾秒,氣流一散,她穩穩落回地面,膝蓋都沒彎一下。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嘴角翹了翹。
月不晚想起自己還沒正式進行過魔女等級認證。她從見習升到初級,一個福袋都還沒拿過,這幾天在空間裡面利用時間差。已經練了好多天了,送的五個基礎魔法已經練滾瓜爛熟。
「月靈,我現在能申請初級魔女考核嗎?」
「當時可以了,您已經掌握了6個風系魔法,遠超考核要求的三個。可以申請風系初級魔女稱號的考核。考核通過後,您就是風系初級魔女了。其他系別的初級考核,需要等主人學會了對應系別的三個基礎魔法後才能申請。」
「那就先考風系。」月不晚把手裡的草莓蒂扔進草叢。
「考核怎麼進行?」
月靈小手一揮,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從月不晚面前升起。
光柱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大小和真人差不多,沒有五官,四肢修長,通體泛著溫潤的銀白色光澤。
「這是系統生成的考核官,它會評估主人的魔法釋放水平。考核要求很簡單:在考核官面前,連續釋放三個風系魔法,不能中斷,不能失誤,魔力輸出要穩定。考核官會根據您的表現評定通過與否。」
月不晚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考核官面前三米處站定。
掌心向上,一道透明的氣流在掌中凝聚,高速旋轉著發出輕微的嗡鳴聲——風刃。她手腕一翻,風刃朝考核官的方向射出,在距離目標半米處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擋住,消散於無形,第一道,通過。
她緊接著雙手向前推出,一面半透明的風牆在身前成形,氣流高速旋轉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持續了五秒鐘才緩緩散去,第二道,通過。
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張,一道無形的氣流從掌心探出——風之手。
氣流精準地捏起地上一顆草莓,穩穩地送到考核官面前,懸停在半空中,草莓紋絲不動,第三道,通過。
考核官的身體亮了一下,淡金色轉為翠綠色。
「叮——考核完成。風系·初級魔女稱號認證通過。獎勵發放中——」
一個巴掌大的福袋從光柱中緩緩落下,落在月不晚攤開的掌心裡。淡紫色的袋子,袋口用金色的繩子繫著,表面繡著精緻的魔法紋路,微微發著光。
月靈湊過來,小臉上寫滿了期待。「主人快打開快打開!」
月不晚扯開繩子,福袋化作一團淡紫色光霧散開,幾樣東西從光霧中浮現,懸浮在她面前。
一瓶淡藍色的藥劑。標籤上寫著「魔力恢復藥劑·初級」,使用者服用後可在一分鐘內緩慢恢復約三成魔力,戰鬥時緊急補充用。
一張泛著微光的卡片,一次性技能卡·土牆術,使用者無需學習即可施展一次土牆術,持續三十秒。月不晚眼睛一亮,她現在還沒學土系魔法,這張卡正好可以用來應急。
一塊銀白色的金屬薄片,拇指大小,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這是符文拓片·風系·輕身,將它貼在裝備上,可以使裝備獲得『輕量化』屬性,降低穿戴者的體力消耗。
月不晚端詳了那塊符文拓片幾秒,想著回頭可以把它貼在防護服的靴子上。
然後又是一把黑褐色的圓形顆粒,約莫七八顆,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泥土腥味。月靈湊上去聞了聞,小鼻子抽動了一下。
「這是魔法種子——荊棘藤蔓的種子。種下去後用魔力澆灌,能在短時間內生長出帶刺的藤蔓,用來布置陷阱或者阻擋敵人非常好用。」
月不晚把那幾顆種子小心地收進背包。加上之前已有的幾樣東西,這趟考核收穫滿滿。
月靈飛到那些獎勵旁邊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初級福袋開出這些東西,運氣算很好了。魔力藥水是實用型,土牆卡是保命型,符文拓片是成長型,荊棘種子是戰略型。四樣東西沒有一樣是廢品。主人您這手氣,是不是偷偷洗過臉?」
她看著掌心裡那幾樣東西,想起接下來還有十個系等著她學、等著她考、等著她拿一個又一個福袋,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這一波不虧,十一系全考完,她能拿到十一個初級福袋。
等升到中級、高級、大魔女,還有更多。她關掉系統面板,從靈泉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月不晚退出空間下樓吃午飯。
餐桌上擺著幾道菜,阿林的手藝,紅燒肉、清炒時蔬、一盆蛋花湯。
她端起碗吃了沒幾口就放下了,筷子擱在碗沿上,盯著桌上的菜發呆。
不是不好吃,是這幾天情緒起起伏伏,胃口怎麼也提不起來。
物流園那幾百隻喪屍被炸飛的畫面反覆在腦子裡回放。雖然隔著屏幕,但那些殘肢斷臂、黑血如雨,不是這兩天就能忘掉的。
墨無妄坐在她旁邊,桃花眼微微斂起,眸光幽深繾綣,落在她蒼白的側臉,目光從她擱下的筷子移到她臉上,停了一秒。
他沒說話,放下筷子起身走進了廚房。
月不晚沒注意到,她正用筷子戳碗裡的米飯,把米粒一顆一顆撥到碗邊,再一顆一顆撥回來。
顧念念在旁邊小口喝湯,不時偷偷看她一眼。
廚房裡傳來油鍋的滋啦聲,月不晚抬起頭,墨無妄端著一個托盤從廚房走出來。
四個菜。一盤番茄炒蛋,紅黃相間,蛋炒得嫩嫩的。
一盤清炒蝦仁,蝦仁顆顆晶瑩。一盤酸豆角炒肉沫,醋香味飄過來讓她嘴裡泛酸。一碗紫菜蛋花湯,湯麵上飄著幾片香菜。
都是她平時最愛吃的菜。
他把托盤放在她面前,拉過椅子坐下來,單手搭在椅背上,姿態懶散。
「吃。」一個字。
月不晚看著面前那四個菜愣了一下:「你做的?」
「嗯。」
月不晚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番茄炒蛋。番茄的酸甜和蛋的嫩滑在嘴裡化開,鹹淡剛好,蛋炒得比阿林做的還嫩。
她又夾了一顆蝦仁,彈牙清甜,沒有腥味。她又吃了酸豆角炒肉沫,酸得恰到好處,開胃。
「妄哥,你怎麼還會做飯?」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好好吃呀,都是她最愛吃的,很合胃口。
墨無妄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在部隊的時候學過幾樣。」他頓了一下,看她吃得快,伸手把紫菜蛋花湯往她面前推了推。
「慢點。」聲音低沉,帶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軟。
月不晚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湯不燙了,溫的,剛好入口。她放下碗看著那幾個菜,忽然覺得胃口開了。
一碗飯,兩碗飯。墨無妄坐在對面沒動筷子,就那樣看著她吃,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著。
眾人默默低頭吃飯,飯都沒吃完,他們就感覺有些飽了,吃狗糧吃撐了。
翁美華從二樓下來,看到餐桌上多了四個菜,又看到墨無妄坐在月不晚對面看著她吃,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轉身又上樓了。
過了一會兒去廚房端著一個白瓷盅出來,放在月不晚手邊。
「晚晚,喝點甜湯,我燉了一上午的,冰糖雪梨銀耳,潤肺的。」
月不晚雙手捧過瓷盅,打開蓋子,清甜的香氣撲面而來。
「謝謝阿姨。」梨肉燉得半透明,銀耳軟糯,湯水濃稠發亮。她舀了一勺,甜絲絲的,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看你這兩天瘦了,給你補補,喜歡喝我天天給你燉。」
月不晚低頭喝湯,墨無妄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闔著,視線懶懶地落在她低頭喝湯的側臉上,沒有收回。
下午,墨無妄接到一個電話。顧衍之打來的,說他後天到,接顧念念去基地。
墨無妄說了句「知道了」,掛了電話。
他站在客廳窗前,月不晚從樓上下來,銀色漸變的長髮散在肩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衛衣,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妄哥,顧衍之要來了?」
「嗯,後天。」
月不晚走到他旁邊,把茶放在窗台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轉過身面對他,掌心向上,一道青色的氣流從掌心升起來,旋轉著捲起窗台上的一片枯葉,葉片在空中打了幾個轉,被氣流托著穩穩飄到她掌心。
「我覺醒了異能,風系。」
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林鋒手裡的斧頭差點沒握住。
「你什麼時候覺醒的?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阿林憨憨地點頭。
石頭的嘴巴又開始了:「不晚你這個異能看著好帥啊!比我的水系帥多了!」
月不晚把早就想好的說辭拋了出來。
「末世發燒那會兒其實就覺醒了,但一直沒發現。昨天物流園戰鬥的時候隱隱有感應,回去自己琢磨了一下,練習了一晚上才會用的。」
陸沉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若有所思。月不晚注意到他的表情,問他怎麼了。
「不晚,你覺醒異能的時候,身體有什麼感覺?」
「就是發燒,然後腦子裡多了點什麼。怎麼了?」
陸沉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最近注意力和思考速度比以前明顯提高。以前看文件要反覆核對,現在看一遍就能記住。」
他看著月不晚:「你說會不會……我也覺醒了異能,只是還沒發現?」
墨無妄靠在窗框上,那雙淡色的桃花眼看著陸沉,眼底有一種瞭然的、漫不經心的光。
「精神系,你的異能和我一樣。」他的聲音低沉平淡:「回去之後冥想感受一下,應該能激發出來。」
陸沉怔了一下,推了推眼鏡,難得露出一點不平靜的表情。
「謝墨哥。」
當天晚上他回房間試了試,閉上眼睛,試著放空大腦。
一開始什麼也沒發生,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他「看到」了隔壁房間裡鐵男在梳頭,石頭在練短斧。
他猛地睜開眼,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精神系異能,他真的有。
第二天一早他見到月不晚,難得主動開口:「不晚,謝謝你。」
月不晚問謝她什麼。
陸沉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聽你跟墨哥說覺醒異能的事,我才想起來去試。不然我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有異能。」
月不晚擺了擺手。
臨近傍晚,隔壁別墅的那棟房子,氣氛完全不一樣了。
五個大學生住進來的第二天就開始不對勁。領頭的那個男的叫趙磊,高高壯壯,末世前是大學籃球隊的。
他往沙發上一坐,翹著腿,朝女傭喊了一聲:「那個誰,去給我們弄點吃的,餓死了。」
女傭從廚房端出幾碗泡麵,放在茶几上。趙磊看了一眼,臉色沉了。
「泡麵?你就給我們吃這個?你這裡不是有存糧嗎,藏起來了吧?」
女傭的臉漲得通紅:「我存的糧食就這些了,好心收留你們,你們——」
另一個女的,扎馬尾的,叫林珊,接過話頭語氣軟軟的:「姐姐你別生氣,我們也是太餓了,泡麵也行,泡麵也挺好的。」她端起一碗泡麵吃了一口,給趙磊使了個眼色。趙磊沒再說什麼。
半夜,趙磊帶著另一個男的——戴眼鏡的叫劉洋——把女傭從房間裡拖了出來。
「你那個地下室,鑰匙在哪?」女傭臉色慘白,搖頭說沒有鑰匙。
劉洋翻遍了她的口袋,找到一串鑰匙,打開地下室的門。手電光照進去,牆角堆著十幾箱礦泉水、幾袋大米、罐頭、方便麵,夠一個人吃半年的。
五個人把物資全部搬上去,屍體丟進地下室。
地下室的門關上之後,林珊蹲在角落裡發抖,眼眶紅紅的。
「你殺了她,你殺人了。」趙磊蹲下來,掰過她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你要是不想被連累,就閉嘴。現在外面全是喪屍,誰知道她怎麼死的?」林珊的眼淚掉下來。
另一個女生叫李婉,站在旁邊嚇得說不出話。
五個人坐在客廳里開始分物資。趙磊一個人占了四成,劉洋占3成,3個女生各占一成。林珊想說什麼又不敢說,李婉低著頭,眼淚掉在手裡的麵包上。
月不晚不知道這些事。她正站在三樓陽台上,夜風吹著她的長髮揚起來,銀粉漸變在月光下像碎了的星星,絕美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