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預言中的隕石降臨,還有不到一個月。
墨無妄的產業已經拋售了大半。
能賣的賣了,能轉的轉了,剩下的那些不能動的——涉及國家命脈的、關乎數萬人生計的,他留了下來。
國家需要穩定,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抽手。國內的資源他沒有動,從國外調的物資一批批運進那兩個倉庫。
月不晚收走的兩個空倉庫,賣的資產的錢換的物資後,他又再次把倉庫全部填滿了,這是他末世的底氣。
關於末世的信息上層知道得比普通人早得多,是人都會有私心,告訴了親朋好友,警告他們不許外傳。
可是親朋好友也有自己的親朋好友啊,知道了內部信息的都瘋狂搶購物資,所以有錢有勢的人哪怕到了末世也依舊是有錢、有物資的上層人,這就是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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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驗證後,頂層會議開了一輪又一輪。
有人提出向全世界公開,被否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說先顧好自己,最後一個星期再通知其他國家。
會議室里沉默了很久,最終通過決議,先救自己人。
一道道指令從最高層發出。新聞聯播里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提醒——「最近流感病毒嚴重,請廣大民眾近期加強體育鍛鍊,增強體質。」
主持人字正腔圓:「專家建議,每個家庭應儲備至少一個月的飲用水和糧食。」
民眾起初沒當回事,後來發現不對勁了。超市裡的米麵糧油被搬空,貨架上的方便麵、礦泉水、罐頭一掃而光。
有人在朋友圈裡曬出空蕩蕩的貨架,配文是「什麼情況」。
有人開始搶購,一傳十十傳百,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黑心商家坐地起價,一袋大米漲到三百塊,一桶油賣到五百,一斤乾菜賣到100一斤,就連其他物資只要有關於吃的都漲了不少。政府出手了。
市場監管部門連夜出動,查封了十幾家哄抬物價的商家。
軍隊進駐各大倉儲物流中心,物資統一調配,限購令出台,每人每天限購一袋米一桶油。物價穩住了,恐慌卻沒有完全消退。
全國各地的工廠開始加班加點。口罩廠三班倒,藥品廠生產線二十四小時不停。
那些原本生產服裝的工廠轉產防護服,生產飲料的工廠轉產消毒液。招工GG貼滿了大街小巷,工資翻倍,包吃包住。
最神秘的是那些工地。內陸的山區、戈壁、荒漠,一夜之間湧進了大批工程隊。鐵絲網圍起來,外人不得入內,衛星拍到照片,外媒議論紛紛。
有說是飛彈基地的,有說是秘密實驗室的。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那是基地——能抗核爆的、能自給自足的、能容納數十萬人的末日堡壘。
而且各大地方都在高處海拔的位置建立起了不少這樣的基地。
全國的土地也被動員起來了。
城市的邊角地、荒廢的農田、房前屋後的空地,全部種上了速生的作物——紅薯、土豆、玉米、大豆。
農科院的專家被派到各地指導,種子免費發放,收成歸農民自己。
不管一個月後能不能收穫,最起碼末世後沒物資的人還能去這些地方挖些吃的。
外國的間諜把這些情報傳回去,引起了一輪又一輪的討論。
M國的說這是戰爭前兆,Y國的媒體說他們在準備對付誰。
最讓他們困惑的是,那段時間他們像瘋了一樣在國際市場上掃貨,什麼都要——糧食、藥品、石油、礦石、機械設備。
哪怕供應商坐地起價,他們也都照單全收。
國際網站上議論紛紛,有人說要打仗了,有人說在儲備戰略物資,有人說是社會即將崩潰。
別墅區的工程也開始了。
墨無妄名下的兩棟別墅——他自己住的那棟和旁邊那棟,同時動工。
外牆加高到6米,上面拉起了電網。窗戶全部換成防彈玻璃,外面加裝鋼板推拉窗,晚上關上白天打開。
大門換成防爆門,坦克都撞不開。樓頂建了一個巨大的玻璃陽光房,種上了蔬菜和綠植,通著暖氣。
院子裡挖了深井,裝了淨水設備,還有一套太陽能發電系統和風力發電機。
地下室有兩個超大的儲藏冷庫,塞滿了凍肉凍菜,旁邊是糧食庫和藥品庫,夠十個人吃好幾年都是沒有問題的。
傭人全部辭退了,管家老周留了下來,他跟著墨家三十年了,老伴王姨負責打掃衛生,他們的兒子阿林退伍後一直在墨家當廚師,廚藝好,人憨厚,忠心耿耿。一家三口住在一樓。
墨無妄的母親翁美華也搬了過來,東西全部打包好,住進二樓的主臥。她來的時候帶了幾十箱衣服和護膚品,看到月不晚就拉住她的手。
「不晚啊,以後咱們住一塊了,阿姨天天都能看到你了。」還給她帶了5套新做的旗袍。
月不晚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收下:「謝謝阿姨。」
墨司遠還在部隊沒過來,但墨無妄已經給他送了一批物資,老爺子在軍中不缺吃喝。
其他墨家人各住各的,也提前做了準備。墨無妄提醒過家裡人,他們都都各自囤貨了。
朋友們也沒落下,沈既明聽到末世論的時候笑得前仰後合:「成,我也多買些,謝謝你的提醒!」
笑完還是去買了幾個倉庫的物資。他有錢,買得起,用不上就當笑話。
顧衍之沉默了很久,問了一句「幾成把握」,墨無妄說5成,說白了,就是二分之一的機率,顧衍之也開始囤貨。
謝九安買了一個防空洞,裝滿了方便麵,礦泉水,自熱火鍋。林鋒最乾脆,直接問什麼時候住進來。
墨無妄直接說:「你現在過來都可以,東西都準備好了,隨時入住。」
「老墨啊,夠朋友!對了,我手裡還有幾百萬,我都轉你,幫我多囤點物資放你那,免得到時候變成廢紙了。」
「可以!」
月不晚被安排在三樓,墨無妄隔壁。一間大主臥,落地窗正對著後山。
月不晚看著那張大床和自己帶過來的衣服被整整齊齊擺進衣帽間的衣服外,衣櫃裡還多了幾十套不一樣的精美服裝,明顯是她尺碼的新衣服。
王嬸微笑著說道:「月小姐。這是少爺為你準備的,都是少爺在高奢家定製送來的,而且另外一個房間還有上百套的新衣服,都是按您的尺寸定製的。您有空可以去看下試下衣服,不喜歡的話這邊為您安排送衣上門挑選。這是他們當季的新款服裝冊子,少爺說了,喜歡哪個隨便挑。」
說著,把幾本出名高奢品牌的冊子恭敬遞給了她。
月不晚她感覺自己真的抱上大腿了,而且是那種一輩子都不用撒手的大腿。
隔壁那棟別墅另有用途。墨無妄讓大廚阿林帶著另外六個廚師在那邊的廚房裡日夜不停地做菜。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佛跳牆、獅子頭、宮保雞丁、麻婆豆腐、酸菜魚、水煮牛肉、四喜丸子、檸檬雞爪、手撕雞、魚香肉絲、土豆牛腩煲、醬茄子、可樂雞翅、還有各種各種的湯,各種各樣的甜品——家常的、宴席的、南方的、北方的,每天換著花樣做。
每道菜做好就用超大的圓形飯盒裝好,一盒夠十個人吃,蓋上蓋子趁熱送到月不晚面前。
她偷偷收進空間保存,半個月攢了三千盒。
那些飯盒在空間裡碼成了整整齊齊的一座大山,打開來還是熱氣騰騰的,像是在末世里開了一家永不關門的餐館。
阿林看到那些飯盒不見了,沒問。
少爺說了,只管做,別問,他憨憨地點頭就繼續炒菜了,可能是被少爺送去了其他地方吧。
最後一批菜做完,墨無妄把那些大廚一半辭退,一半送去了堡壘基地。
阿林一家三口留下,他給辭退傭人和廚師每人多發了半年薪水,外加一人一大卡車物資——米麵糧油、藥品、衣物,夠一家人用兩年的。
他們在這裡做了很多年了,他不會虧待他們的。
墨氏集團的員工也收到了一份大禮。
每人兩桶油、50斤裝大米10袋、五袋鹽、兩瓶維生素、一大箱壓縮餅乾、一盒感冒藥,一盒解暑藥。
如果是在平時,可能值不了太多錢,但在物資緊缺的當下很難得,想搶都搶不到。
墨氏的員工們都很感激,有人說「墨總是真的把我們當人看」,有人說「這輩子跟對老闆了」。
末世後,墨氏集團的員工很多都是靠著這些東西熬過了初期,存活率大大提高
月不晚知道以後眼睛亮得像星星,他真的是絕世好老闆,她對好老闆的定義在他身上一次次被刷新。
不像她穿越前的那個無良老闆,簡直不是個人,發燒了都不給她批假。
日子一天天過去。
月不晚每天早上在莊園的院子裡跑步,林鋒陪她練對打,她越來越能打了。
墨無妄有時候會下場指點幾招,他的手貼在她腰上糾正姿勢的時候,她會有些不好意思。
阿林在廚房裡忙活,王姨在院子裡種菜,老周在檢查設備,翁美華在二樓陽台上澆花,看到樓下兩人練得滿頭大汗,笑著喊:「累了吧,上來喝湯」。
墨無妄抬起頭說:「好!」。
月不晚看著他的側臉,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心跳又快了幾拍。
遠處的城市還在照常運轉,早高峰的堵車、寫字樓里的加班、畢竟人還是要生活的。
人們不知道三十天後一切都不一樣了。月不晚收回目光跟著墨無妄走進屋裡。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期——十一月一日。
還有不到一個月。
她深吸一口氣,末世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