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示,這章開頭不建議聽語音外放哦,嘿嘿。
月不晚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抱著一隻很大的毛絨熊,毛絨熊身上有股冷松的香味,很好聞。她把臉埋進去蹭了蹭,抱得更緊了。
毛絨熊好像動了一下,她的臉蹭到一片溫熱的、光滑的東西。不是毛絨熊。她的手在胸膛上按了按,硬邦邦的,有彈性,熱乎乎的,手感很好,什麼東西。
月不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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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是一片結實的胸膛,鎖骨,喉結。她的臉貼著人家的胸口,手臂摟著人家的腰,一條腿還搭在人家的腿上。被子中間那道「分界線」早就不知道被她踹到哪裡去了。浴巾七零八落,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貼著那片溫熱的胸膛。
月不晚的腦子嗡了一下。她慢慢抬起頭。
墨無妄正低頭看著她。那雙桃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明顯一夜沒睡。他的眼神暗沉沉的,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額角的青筋微微跳著,呼吸比平時重了幾分。
「醒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壓抑的克制。
月不晚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頂著她——很硬,很燙,她下意識地動了一下,想要挪開。
墨無妄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箍在懷裡。「別動。」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咬牙。
月不晚的身體僵住了。她的腦子從混沌中徹底清醒過來——她知道那是什麼了。她的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髮際線,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耳朵燙得能煎雞蛋,連呼吸都覺得燙。
她一動不敢動,僵硬得像一塊木頭。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對不起墨總我真的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小得像蚊子叫,帶著無限的尷尬和懊惱。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是氣音的嘆息。墨無妄的手臂鬆開了她,慢慢坐起來,背對著她。他的背影很寬,肩胛骨的線條在晨光中格外清晰。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平復什麼。
「沒關係。」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那種低沉冷硬的調子,但月不晚還是聽出了那一絲殘留的沙啞。
月不晚裹著被子縮成一團,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下床。他只穿著睡褲,上身赤裸著走進浴室,門關上了。水聲響起,是冷水。
月不晚把臉埋進被子裡,完了。這輩子都沒臉見人了,太尷尬了,睡相有這麼差嗎?
浴室的門開了,墨無妄走出來,頭髮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肩膀上。他已經換上了黑色的襯衫,扣子只扣了下面幾顆,胸口的衣襟敞開著,露出一截鎖骨和胸肌的線條。他就那樣走出來,身姿如松,氣場冷硬,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月不晚裹著被子縮在床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墨總,可以幫我把行李箱拿過來嗎?我不敢去那個房間。」
墨無妄看了她一眼,那雙桃花眼裡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他沒有說話,轉身走出房間,片刻後拖著她的行李箱回來了。
然後出門把房門帶上,紳士般貼心的把房間留給她換衣服。
月不晚在這才手忙腳亂地換好衣服。白色襯衫,高腰闊腿褲,頭髮紮成高馬尾。她對著梳妝鏡整理的時候,墨無妄接了一個電話,臉色沉了下來。
電話是陸沉打來的,說酒店的監控已經查到了,昨晚有人買通了酒店的工程部人員,在通風管道里放了一條蛇。
「周婉清。」墨無妄放下手機,聲音冷得像冰。他看了月不晚一眼,那雙桃花眼裡帶著一絲寒意,「周家的人。」
月不晚愣了一下,有這麼大深仇大恨嗎,放一條毒蛇。「她為什麼要害我?」
墨無妄沒有回答,拿起手機撥了另一個號碼。「收購周氏,所有業務,最快的速度。」電話那頭驚訝地確認了一遍,墨無妄說了「我說的是全部」就掛了。
月不晚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有人替她出氣,都想要她命了,她也不想做那個什麼好人當聖母。
「謝謝。」月不晚的聲音很輕,雙眼亮晶晶崇拜的看著他,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天涼王破嗎,嘿嘿,有幸見識到了。
墨無妄轉過身看著她。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白色襯衫,高馬尾,青春洋溢,五官精緻,眼睛靈動,那張臉在陽光下美得不真實。他看了一會兒,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走吧,下樓吃飯。」
餐廳在酒店二樓,落地窗正對著緬甸的街景。沈既明已經坐在那裡了,看到月不晚走進來,眼睛一亮,語氣帶著幾分促狹:「月秘書,聽說你房間昨晚進了一條蛇?墨哥英雄救美了?」
月不晚的臉又紅了,正在想怎麼回答,顧念念已經沖了過來,拉著她的手坐下來:「姐姐你沒事吧?嚇死我了!我早上聽衍之哥說的,蛇有沒有咬到你?」
月不晚搖了搖頭。
沈既明在旁邊插嘴,笑的猥瑣:「墨哥昨晚是不是直接破門而入?那畫面想想就刺激。」
墨無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冷不熱,沈既明立刻閉嘴了,縮了縮鼻子,喝了口茶不作聲了。
顧念念拿出手機說:「我們加個微信,以後可以一起出去玩。」
「好呀!」月不晚拿出手機加了。
「我是做古裝設計的,自己設計自己穿,還開了個網店。」顧念念翻出手機相冊給她看,「這幾款是我新設計的,真的超級適合你。你身材這麼好,穿漢服肯定絕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逛街呀,回頭我給你寄幾套。」
月不晚看著那些設計圖,確實好看,答應了下來。
顧念念又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對了姐姐,上次在飛機上我都沒好意思問你,你的聲音真的好像那個主播月下。而且你們的身形也像……」
沈既明在旁邊聽了,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他放下咖啡杯,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有沒有可能,不是像?」
顧念念愣了一下。
沈既明看了月不晚一眼,笑著說:「有沒有可能,就是同一個人?」
顧念念的嘴巴張開了,瞪大眼睛看著月不晚,聲音都在發抖:「真的嗎?姐姐,你真的是月下?那個唱《一拜天地》的月下?那個戲腔絕了的月下?」
月不晚笑了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顧念念尖叫了一聲,整個餐廳的人都看了過來。沈既明連忙擺手讓她低調,顧念念捂著嘴,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我就說,我就說!我作為月下的粉絲,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她的聲音壓低了但壓不住那股興奮勁兒,「姐姐你能不能給我簽個名?你退網的時候我哭了好幾天,你的歌我全下載了,循環播放了幾百遍——」
月不晚搖了搖頭,笑了笑說:「後面不直播了,也不唱了。」
顧念念愣了一下:「為什麼?」
月不晚說專心工作了,沒時間。顧念念急得不行,攥著她的袖子不撒手,眼巴巴地看著她。「那平時私下給我唱一下好不好?我錄音自己聽,不外傳。求你了我的月下姐姐,大神,你可是我們古風歌曲的神。」
月不晚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一軟。顧念念眼眶都紅了,語氣真誠得讓人無法拒絕。月不晚想了想說只唱一小段,清唱。顧念念猛點頭,掏出手機打開錄音,手指都在發抖。
月不晚清了清嗓子,開口。餐廳很安靜,只有遠處的刀叉聲和低語聲。她的聲音不大,但這桌的每個人都能聽見。
「一拜天地,山河作聘。二拜高堂,日月為證。三拜紅塵共白首,不負此一生——」
那段戲腔清冽空靈,像山澗的泉水撞擊玉石,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的珠子,圓潤剔透,落在人心上。餐廳里安靜了一瞬,幾個鄰桌的客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刀叉。
顧衍之坐在對面,手裡拿著咖啡杯,動作停住了。他不是沒聽過月不晚唱歌,但他以為顧念念只是追星上頭。此刻親耳聽到那段戲腔,他才發現顧念念的形容不但沒有誇張,反而說得太保守了。他的目光落在月不晚身上,眼底多了幾分審視和欣賞。這個女人,比他以為的有趣得多。
沈既明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表情像是「我早就知道了」那種得意。墨無妄端著咖啡杯,手指微微收緊,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顧念念聽完那段戲腔,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手還舉著手機錄音的姿勢一動不動。過了好幾秒她才回過神來,眼眶紅紅的。
「我死了。」顧念念把手機捧在胸口,聲音都在發抖,「姐姐我這輩子都是你的人了。」
月不晚被她逗笑了。
沈既明笑出了聲,顧衍之推了推眼鏡,嘴角也微微上揚。墨無妄放下咖啡杯,看著月不晚,那雙桃花眼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光。
月不晚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