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答應我三個條件。」
「今天晚上，我就能幫你把勒布朗的五十萬債務缺口連本帶利填平！」
仿佛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
馬庫斯歪了歪脖子，「切」了一聲。
「年輕人，小心風大閃了舌頭。」
馬庫斯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蘇晨的胸口。
「你說這話，是要負責任的。」
蘇晨雙手插兜，站得筆直。
「我說到做到！」
「我還不想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馬庫斯上下打量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那種笑看不出一丁點善意。
「首先我要糾正你一點。」
「勒布朗欠我的不止五十萬。」
「是八十萬！」
蘇晨沒吭聲。
心裡暗罵他媽的馬庫斯這個逼心這麼黑，竟然坐地起價。
「還有你欠我的二十萬。」
「加一塊兒，一共一百萬！」
「我今天就要看到錢！」
「只要你拿得出來，我立馬放了你們！」
馬庫斯往前邁了一步，兩米高的身板直接把蘇晨罩進陰影里。
「要是你拿不出來。」
「拿我開涮的後果，你應該很清楚！」
凱薩琳的指甲一下掐進蘇晨的小臂。
一百萬!
她腦瓜子嗡嗡的。
保險柜里拿出來的現金一共才十八萬。
就算加上那些首飾和勞力士，撐死了也就三十萬。
差了將近七十萬的缺口。
蘇晨上哪去變出一百萬？
她剛想張嘴，蘇晨反手按住她的手背，給了個安撫的眼神。
「好！」
「就一百萬，一言為定！」
凱薩琳猛地抬頭，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蘇晨。
不敢相信剛剛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不明白蘇晨哪來的底氣答應這個數字。
蘇晨連眼皮都沒眨。
凡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作為有系統傍身的掛逼，這點底氣還是有的。
「如果我做不到，我們任你處置！」
巷子裡安靜了兩秒。
馬庫斯身後幾個打手互相對視，有人嘴角抽了一下，憋著沒笑出聲。
一個華國留學生。
被圍在在八個持械黑幫中間，張嘴就是一百萬。
怎麼看怎麼荒誕。
馬庫斯也笑了，滿眼嘲弄。
「吹牛誰都會。」
他雙手抱胸，歪著頭打量蘇晨。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耍我？」
「你怎麼證明你有本事賺到一百萬？」
他語氣透著譏諷。
「你要是真有這種本事，還至於跟我借二十萬的高利貸？」
蘇晨深吸一口氣。
看來今天不拿出點真本事是糊弄不過去了。
他低頭掃了一眼地上。
腳邊有半截沾滿灰的磚頭。
他彎腰，把磚頭撿了起來。
打手們同時繃緊了身體，好幾隻手摸向腰間。
這小子不會想拿磚頭拍人吧？
只見蘇晨沒有任何攻擊動作。
他顛了顛手裡的半截磚頭。
意念一動。
磚頭消失了！
不是藏起來，不是扔掉，不是什麼障眼法。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蘇晨手裡憑空蒸發。
巷子裡的空氣凍住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離得最近的打手猛地後退，眼珠子都快飛出來。
馬庫斯嘴角的冷笑僵在臉上。
活見鬼了？
下一秒。
唰！
磚頭又出現了！
憑空出現在蘇晨右手裡，和消失之前一模一樣，連瘸了的那個豁口都沒變。
所有人都張大嘴巴，沒有人出聲。
這一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幾個打手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往後挪了小半步。
其中一個連手裡的砍刀掉在地上都沒反應過來。
凱薩琳呆若木雞，大腦當場宕機。
蘇晨把磚頭隨手往地上一扔。
「哐當——」
清脆的聲響在窄巷裡彈了好幾下，驚醒了所有人。
「在華國，我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賭博出千的高手。」
「我父母生前嚴禁我靠出千賭錢。」
「今天是逼不得已。」
蘇晨不想暴露隨身虛擬空間，只能編造一段子虛烏有的身世了。
畢竟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蘇晨扯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馬庫斯的喉結動了一下。
剛剛他站的最近，看得比誰都清楚。
這小子什麼額外的動作都沒有，磚頭就憑空消失了！
比那些近景魔術師還要誇張！
眼前這個華人小子要麼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要麼真如他所說的是個千術高手。
無論是哪種，這小子都有極高的利用價值，也有極度危險的不可控性。
但這又怎樣？
只要能見到一百萬，管他是人是鬼是魔術師是千術高手！
跟他做這個交易也無妨。
儘管他想不通蘇晨怎麼做到的。
但「千術世家」四個字，他已經信了三分。
如果蘇晨所說失真的，這小子的確有可能在賭場大殺四方。
沉默了好幾秒，馬庫斯重新打量蘇晨的眼神都變了。
「華國小子。」
「你說服我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
「現在說說你的條件。」
蘇晨悄悄鬆了一口氣，有的談就好。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放凱薩琳離開！」
「確認她安全之後，我跟你走！」
話音未落，凱薩琳死死拽住他的袖子。
「不行！」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你一個人跟他們去，萬一......」
「凱薩琳，聽話！」
蘇晨偏頭看了她一眼，不容商量。
凱薩琳咬著嘴唇，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這個男人為了她，竟連命都豁得出去。
馬庫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只要你能賺到一百萬，放了她也不是不行。」
蘇晨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事成之後，殺了勒布朗！」
「不管你用什麼方式！」
凱薩琳愣住了。
馬庫斯挑了挑眉。
「我和凱薩琳剛在一起，不希望他以後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馬庫斯嗤笑一聲。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會幹掉他。」
「從詹姆斯和傑剋死在他別墅起，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蘇晨點了點頭，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
他停頓了一下。
「我要加入你們。」
巷子裡的空氣像被抽離了。
凱薩琳瞪大眼睛，完全不理解他在說什麼。
打手們也面面相覷。
馬庫斯更是直接愣了兩秒，眉頭擰起來。
「你說什麼？」
「我要加入你們。」
「把詹姆斯的放貸業務交給我。」
「我幫你收債。」
蘇晨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馬庫斯沒說話，大腦宕機了一秒。
一個留學生說要加入黑幫？
這小子腦子有病吧？
蘇晨繼續往下說。
「我的身手，剛才你也看過了。」
「你剛折了兩個人，現在詹姆斯的地盤空著也是空著，總得有人接手。」
「為什麼不可以考慮考慮我？」
「而且我是南加大的學生。」
「在學校里催債，我比你的人方便得多。」
馬庫斯眉頭鬆動了一點。
他的人確實不敢明目張胆去學校收債。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加入我？」
凱薩琳也想知道答案。
蘇晨笑了一下。
「很簡單！」
「華國有句古話，沒有永恆的朋友和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他學著今年即將加入洛杉磯湖人隊的某抱團球星攤了攤手。
打不過就加入，不要沒苦硬吃。
「首先，我們不是敵人。」
「其次你也看到了，我一個華國留學生在這裡飽受欺負。」
「我需要一個靠山！」
他看著馬庫斯，語氣真誠。
「在我看來，馬庫斯你就是很好的靠山。」
蘇晨不動聲色地拍了一記馬屁。
馬庫斯沒接話，但抱在胸前的手臂鬆了松。
看來這記馬屁有效果。
「我敢保證，我會比詹姆斯做得更好！」
「以後說不定我們也能成為朋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