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華酒店，4002行政套房。
清晨的陽光落在凌亂的大床上。
「幾點了？……」
「七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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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早。」
凱薩琳的手往下一滑，感受到了驚人的異常。
「再來一次！」
......
四十分鐘後。
凱薩琳裹著浴巾吹頭髮。
蘇晨點上一根煙，美美地吸了一口。
「等下去警局，記住三件事。」
凱薩琳關掉吹風機，轉過頭。
「第一，忘記我們在臥室里發生的一切。關於那個房間的任何話題，等警察先開口，你只負責回答。」
「第二，被問到勒布朗的時候，找個合適的時機提及『勒布朗近期情緒極度暴躁，有嚴重的暴力傾向，而且……他隨身帶槍』。」
「第三，我們不熟。只是在派對上見過一面。」
「放心！」
凱薩琳把頭髮攏到耳後。
「我巴不得他死在監獄裡。」
收拾完畢。
蘇晨和凱薩琳打車前往洛杉磯警局威爾夏分局。
......
同一時間。
洛杉磯東北郊，帕薩迪納山腳。
一棟掩在棕櫚樹後的墨西哥風格豪宅。
鐵門上焊著狼頭標誌，狂放且粗野。
這裡是野狼幫老大維克多的住所。
屋內裝潢和主人一樣狂野。
鹿角吊燈、豹紋沙發、牆上掛著一把鍍金AK-47。
空氣里混著雪茄菸霧和龍舌蘭的濃烈氣味。
後院泳池傳來比基尼美女們嬉鬧的笑聲。
書房裡安靜得只剩老式台鐘的滴答聲。
一個兩米高的黑人壯漢恭敬地站在桌前，三角肌上的紋身從脖頸一路蔓延到指節。
野狼幫高利貸業務的頭目，馬庫斯。
也是詹姆斯和傑克的頂頭上司。
紅木桌後面坐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
古銅色皮膚，一道舊刀疤從左眉劈到右顴骨，眼神陰鷙。
此人，正是洛杉磯野狼幫的頭狼，維克多。
他靠在椅背上，手裡雪茄菸霧裊裊，半眯著眼打量自己的手下。
「老大。」
馬庫斯開口，聲音沉悶。
「詹姆斯和傑克出去收債之後就沒回來，手機關機，住處也沒人。」
「我派了三撥人，把他們常去的街、酒吧全翻了一遍，都撲空了。」
他頓了頓，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我懷疑……他們倆收了錢，捲款跑路了。」
書房安靜了十秒。
維克多沒說話。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盯著馬庫斯，像在審視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突然，他從抽屜里甩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幾張高清照片「啪」地散落在桌面上。
馬庫斯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眼皮就狂跳起來。
照片裡，白色瓷磚浴缸，兩具蜷縮的屍體。
滿是傷痕、血跡，肢體扭曲得像麻花。
正是消失了三天的詹姆斯和傑克。
「你的手下已經死了兩天了！」
維克多的聲音不大，卻壓得書房裡空氣都沉了下來。
他食指敲在桌面上。
一下。
兩下。
三下。
「馬庫斯，你這個大哥是怎麼當的？」
馬庫斯攥著照片，手背上青筋暴起。
「老大，這照片……哪來的？」
維克多拿起雪茄剪，「咔嚓」一聲剪斷雪茄頭。
「警局裡的人送來的。」
馬庫斯只覺後背發涼。
他知道維克多在洛杉磯警局有內線，但沒想到效率這麼高。
自己這邊還在大海撈針，那邊屍體照片已經擺在維克多桌上了。
這種人手底下混飯吃，一步都不能踩錯。
他把這個念頭甩掉，咬牙問：
「誰幹的？」
維克多吐出一口濃煙。
「他們死在南加大一個叫勒布朗的學生別墅里。」
「屍體是在二樓主臥浴缸發現的。」
「兇器、血跡、搏鬥痕跡，現場一樣不缺。」
他彈了彈菸灰。
「這個勒布朗，已經被LAPD以謀殺嫌疑拘留了。」
「勒布朗？」
馬庫斯猛地抬頭。
「老大！」
「這個勒布朗，三個月前從我們這裡借了五十萬美金高利貸。」
「經手人就是詹姆斯！」
書房裡陷入一片死寂。
維克多眯著的眼睛倏地睜開。
他掐滅手裡的雪茄，菸頭按進玻璃菸灰缸，狠狠碾了兩下。
「你的意思是......」
「勒布朗借了我們五十萬美金，不僅不還，還敢殺我們的人？」
馬庫斯重重點了一下頭，脖子上的筋都繃著。
「老大！這事交給我！」
「我親自去，把勒布朗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
「先別急。」
維克多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幅兩米寬的洛杉磯衛星地圖前。
背對著馬庫斯，一手插在褲袋裡，一手點在地圖上南加大的位置。
「從來只有我們野狼幫欺負別人，沒有人能欺負我們野狼幫！」
「勒布朗殺了我們的人，就要拿命來還！」
他頓了一下。
「但不是現在。」
馬庫斯一愣。
「他現在被LAPD關著。」
「一旦起訴定罪，他名下所有財產都會被政府凍結充公。」
「到那時候，我們一分錢都拿不回來。」
維克多走回桌前，手掌按在那兩張屍體照片上。
「在正式起訴之前，你想盡一切辦法，把他欠的五十萬連本帶利收回來。」
「利息按規矩翻倍，本金加利息，一共八十萬。」
「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威脅他家人也好，逼他轉移資產也罷，找律師把他保出來再動手也行！」
「錢，一分都不能少！明白嗎？」
馬庫斯挺直腰板。
「要是這八十萬追不回來，你這個老大的位子就別坐了。」
「老大放心！一分不少地追回來！」
馬庫斯趕緊立下軍令狀。
「錢到帳之後，做掉他！」
「讓所有人看看，跟我們野狼幫作對，是什麼下場！」
維克多最後看了一眼照片上扭曲的屍體，語氣緩和了些。
「事情結束之後，安葬好詹姆斯和傑克。」
「安家費一分不少地送到他們家人手裡。」
「明白。」
馬庫斯轉身，大步走出書房。
走廊里，馬庫斯掏出手機。
「給我查清楚，過去七天，詹姆斯和傑克一共去哪些地方收過債。」
「名字、地址、欠款金額，一個都不能漏。」
「重點查有沒有人跟他們起過衝突。」
緊接著，馬庫斯撥通第二個電話。
「查清楚勒布朗名下所有資產！」
「房產、車輛、銀行帳戶、股票、保險，能查到的全部列出來。」
「二十四小時之內，我要看到清單。」
掛完電話，他看向身邊的手下。
「聯繫瑪利亞律師，讓她以債權人的身份幫我申請探視！」
馬庫斯攥了攥手裡的電話。
「我要親自會一會這個勒布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