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風如今還不是四境神念境的大修士,自然不能以識海念力去探索天上的雲層,可這個時候他剛沉浸在二手神仙葉里,感知有些奇妙。
他嘗試將真氣和殺氣悉數控制於雙眼附近。
特別是新得來的肝臟殺氣,不止能激發氣血,達到「明目」效果,更能如絲線般控制眼睛一帶肌肉,讓「明目」更上一層樓。
這個時候,那團紅雲已逐漸變淡,越飄越高。
在那翻卷的雲層中,顧輕風真的像是看到了一部分巨大的輪廓。
不過這輪廓隨著紅雲轉瞬即逝,仿佛是幻覺一般。
雨消雲散,顧輕風這才算知道了這紅淚城名字的由來。
肉眼可見的,這一場紅淚雨之後,街上的人心情都不錯。
一副生活很有奔頭的樣子。
這不禁讓他想起了第一次到紅淚城城郊時,那些種地的農夫。
明明餓得面黃肌瘦還在種田,卻像是在快樂追逐夢想的感覺。
難道那是因為他們也淋了這紅雨?
「這每月至少一次的菩薩紅淚雨,不知滋養了多少靈植靈花,所以這裡靈氣才這麼充沛,適合修煉!」
「這鬼手藥廬的神仙葉之所以這么正宗,除開他們的獨門手藝外,還因為這紅雨滋養。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也只有紅淚城的神仙葉才有這味道。」
黃曲還在對這紅淚雨侃侃而談。
顧輕風也算明白了,為何這裡的人會經常瞧不起外來人,時不時說別人為「鄉毋寧」了。
畢竟這菩薩紅淚雨在整個歸墟,確實是獨一份。
顧輕風不禁疑惑道:「這菩薩紅淚真有這麼奇妙?」
黃曲一聽,更激動了,說道:「也是這外城雨線稀疏,要是在內城紅淚充沛地,那變化更大!」
「在內城裡,這樣一場雨落下,富貴花開門種在地里的金子、神鐵都要長半寸,梅家人養在屋頂的手掌手臂,甚至那裡都能變大變長,更別說那些花花草草了。」
聽到這裡,顧輕風都有些呆了。
「金子和鐵都能長?」
黃曲點頭道:「那不然富貴花開門怎麼能那麼有錢。」
顧輕風繼續疑惑道:「你說的那裡,是那種東西嗎?」
黃曲看著他襠部,說道:「除了這個,還有什麼能稱為那裡?」
一時間,顧輕風無力吐槽。
在這外城呆了這幾天,顧輕風也算見識了這裡的「民風淳樸」,「醫者仁心」,以為內城不過是這裡的加強版。
誰曾想,還是內城的人會玩啊。
有種金子種神鐵,還有種那玩意兒的。
至此,他對紅淚城內城更加好奇。
這裡面到底有多少邪魔外道在搞邪魔玩意。
待他把外城霍霍完,呸,把外城的邪魔外道清洗一通,再去內城一探究竟!
不得不說,這作為少俠,親眼觀摩和經歷這城中邪惡和齷齪的決定無疑是正確的。
只有這樣,他才了解這些邪魔外道有多麼邪惡可怕,有多麼讓他寢食難安。
多麼值得他毀滅!
不然他在城中過下普通日子,都膽顫心驚,害怕被害性命。
可能因為心情愉悅的原因,黃曲比之前健談了許多,顧輕風也多了解到了這座城的一些訊息。
比如富貴花開門是真的「富貴」,門中高手出手的暗器很多都是純純的金子。
和他們交手,那是真正的是要被錢砸死!
特別是門中絕學「富貴花開」和「乾坤一擲」,那是真正的能越境殺人,不知殺了多少高手。
這也是富貴花開門是城中一霸,即便在神鬼難測的歸墟都能橫著走的原因。
而以金錢為殺招必然損耗極大,可富貴花開門厲害的地方就是很擅長種植。
種金子能長金子,種神鐵也能長神鐵。
至於內城另一家梅家人,就是能種那裡的那家,口氣更大。
自稱是「女媧後人」,身上什麼器官都能種,所以這家人更為可怕。
因為他們陰陽變換,近乎無相,性別不被定義。
據說有美人和他們在一起,他們前半夜還是男人,玩著玩著就變成了比她們還漂亮的女人。
顧輕風:「……」
如果放在穿越前,顧輕風聽見這話,一定會認為黃菸鬼是抽多了,在說癔話。
可這要放在歸墟,放在這座城,就真了幾分。
畢竟在這座城裡,剛剛這一場雨都號稱是菩薩在流血淚。
之後,黃曲建議顧輕風真和自己一起溜了。
就算再試藥,也得緩幾天再回來,後面的銀子不要就不要了。
可顧輕風卻一副不拿完錢不罷休的樣子,說道:「我還能試試。」
黃菸鬼不禁嘆了口氣,自己跑了。
他當了一輩子爛人,好不容易要與人為善一次,卻遇到了顧輕風這種犟種。
於是忍不住感慨道:「真是好言難勸餓死鬼!」
夜晚,顧輕風照例住在藥廬里。
這是要花一兩銀子,可他知道這銀子遲早會回來。
這想法簡直和那夥計兒認為顧輕風試藥死後,那試藥的銀子又會回到藥廬有異曲同工之妙。
雙方都想吃掉對方。
只是誰是螳螂,誰是蟬,哼哼……
白日,顧輕風躺在房間裡,做出一副不怎麼舒服的樣子。
這不舒服的樣子是他裝的,可他略顯寂寥的心情那是有的。
因為時間已經到了,以前本來三個人的試藥房,如今卻只有他一個人。
黃毛菸鬼昨天就說要跑的,而那乾瘦丈夫體質不行,這個時候還沒來,多半凶多吉少。
明明是三個的旅程,忽然變成一個人的,寂寞在所難免。
不過紫衣夫人倒是很快就來了。
她看著顧輕風的樣子,一副很關切的樣子,說道:「怎麼樣了?」
顧輕風一副有些難受的樣子,說道:「不是很舒服。」
紫衣夫人說道:「可今日確實是試藥的時辰了。」
顧輕風徑直問道:「我能不能拒絕?」
紫衣夫人恩威並施道:「拒絕的話,前面的銀子要全部追回,如果你依舊乖乖試藥的話,銀子翻倍。」
顧輕風說道:「銀子是好東西,可是他們都沒來,我又感覺不舒服,不舒服我不想吃藥。」
夫人很耐心的問道:「你要怎樣才會舒服些?」
顧輕風站了起來,說道:「我吃了這藥後,火氣很大!」
紫衣夫人看著他,驚訝道:「難道你要……」
顧輕風站在那裡,紫衣夫人想著丈夫孫勝交代的事情,是務必要讓這鄉下人心情愉悅的把藥吃了,便於養肝融肝,不然後果很嚴重。
想到此處,她最終關上了門窗,一咬牙,在顧輕風面前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