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潤川君!」來人是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是織田潤川父親的好朋友中野光司,「今天有什麼好吃的?」
「炭烤太刀魚!」織田潤川應道。
「這是你爸的拿手活。讓我看看你的水平到哪一步。來兩份炭烤太刀魚,兩壺冷酒。」
「中野叔叔——」織田潤川喊了一聲,話卻被對方舉手打斷。「是!炭烤太刀魚兩份,冷酒兩份。請您稍等!」
織田潤川按照爺爺和父親的口吻喊起來,兩塊太刀魚被放上烤網。
石原近香從冰箱裡取出凍好的冷酒,端給中野光司。
「誒?這位漂亮女孩是——?」中野這才關注到她身上的圍裙。
近香沒想到對方這麼直接發問,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在店內的身份,向織田潤川投來求救目光。
「這位是石原桑,是我們班的超級學霸,經常過來幫我!」
「喔!石原桑,感謝你對潤川君的幫助!」中野站起身鞠了個躬。
石原近香趕快回禮。
近香回到吧檯後,看到織田潤川正在給烤網上的太刀魚刷味噌湯。
「你想來,對嗎?」
「嗯嗯!」少女不住點頭。
「那咱們換個位置。」織田側身出去,她側身進進來。織田潤川又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清香,一時恍惚。
「織田君?」少女伸手要他的刷子。
「喔!——」織田恍惚中把刷子遞給她。
「你幫我把控火候。」少女低聲叮囑。
「好!」
很快兩盤香氣騰騰的炭烤太刀魚就端到中野桌面上。
只見中野光司把一份太刀魚放在自己面前,另一份則放在自己對面,冷酒也是這樣擺放,杯中倒滿。
石原近香疑惑看著織田潤川,只見他苦笑了一下。
「織田君,乾杯!」中野光司舉起自己的杯子,與對面的杯子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近香立時明白過來了,這是織田潤川父親的好朋友。
中野喝了三杯酒,夾起一塊太刀魚送入口中,魚油漫滿口腔,清甜不腥,「可以啊!小子,這水平趕超你爸爸了。」他大聲感慨。
「謝謝中野叔叔誇獎。」織田潤川微笑回應,旁邊的少女向他投來敬佩的目光。
織田潤川靠近她,小聲說:「其實是你烤的!」
少女羞赧垂下頭,耳根泛紅,小聲應:「胡說什麼!我自己能烤出來嗎?」
織田笑而不語。
「織田君,你兒子的手藝趕上你啦。可喜可賀,乾杯!」中野再次碰杯,一飲而盡。
「中野叔叔每月的今天,都會來這裡喝酒。今天是父親的……」他沒把話說完,眼中帶著些許水光。
石原近香心中一陣悸動,輕輕扯了一下織田的袖口,同時對那個舉止奇怪的中野先生多了敬意:他在故友去世的日期,都來店裡與故人隔空對飲,不是每年,是每個月。
「叮鈴——」
「歡迎光臨!」織田和石原一起喊起來,隨後相視而笑。
來人是戴著木框老花鏡的微胖老者,就是上次因百草枯事件拍案的老者。今晚他手裡依然拿著《讀賣新聞》。
「一份炭烤太刀魚,一份冷酒。」老者吩咐一句,坐了下來,開始看報紙。
近香剛把一份太刀魚放上烤網,門口鈴鐺再次響起。
是源藏老人和叫山本的中年男人一起進來。
「一份炭烤太刀魚,一份清酒!」源藏老人坐下。
而山本則點了一份太刀魚和啤酒,在吧椅上落座。
還以為他們相約而來,原來是門口撞見的。
拿著報紙的老人將老花鏡放到鼻樑中部,打量剛進來的二人,「巧了,又見上了。」
上次幾人聊百草枯事件聊得有些熟絡。
山本把吧椅轉個方向,面對帶老花鏡的老者喊道:「老記者,最近有什麼爆炸新聞啊。」
老者推了推老花鏡,「還真是爆炸新聞,北海道夕張煤礦爆炸了。估計死好多人。」
「又炸啦?」源藏老人接過織田潤川遞過來的清酒。
「又?」山本問道。
「我記得前幾年發生過。」源藏老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小口抿著。
「是,1981年,也是北海道夕張,遇難93人。」老記者如數家珍一樣報出來。
「啊——」山本嘆了一口氣,「這次的遇難人數也不會少了。」
「亂七八糟!」源藏老人罵道。
「百草枯的罪犯還沒抓到,中毒者越來越多,真是豈有此理!」老記者也罵道,抬頭看了看近香,叮囑:「小女孩不要去外面喝亂七八糟的飲料!」
「是!謝謝您提醒。」石原近香乖巧應承,手中夾子翻轉過太刀魚,刷上湯汁。她越來越嫻熟了。
老記者又看了看織田潤川,「店長,你看上去這麼年輕,今年多大了?」
織田潤川看著眾人:「我們差不多年紀,跟我沒差多少!」
「誒?」在場眾人都一愣,紛紛望向他,包括近香和中野。
老記者停了好一會,繼續問:「請問店長說的是誰?」
織田潤川一本正經地回答:「我的年紀啊!」
在場鴉雀無聲,只聽到太刀魚身上的油爆裂的聲音。
「哈哈——」中野第一個笑起來。
接著是老記者,隨後其他人也明白過來,搖著頭笑起來。
「織田君的冷笑話好冷!」旁邊的近香斜嗔了他一眼,小聲說道。
織田潤川抬手示意她把魚翻過來,「我看氣氛有點緊張,調節一下嘛。」
「冬天的北海道都沒你的笑話冷。」近香調侃一句,把魚翻了過來。
這個時候中野光司走到吧檯前,「潤川君,買單!」
「中野叔叔,不用啦!」織田潤川擺擺手。
「胡說!你是不想我再來?」
「我沒有那個意思!」織田潤川立刻認慫,報了帳單。
對方留下錢,步履穩健地走出了店門。
「中野桑酒量好厲害,這麼快就喝完兩壺酒,一點事情都沒有。」近香小聲說道。
「他能喝一整晚,以前試過跟我爸喝到天亮。」織田潤川擺好太刀魚,端給老記者。
很快源藏老人的和山本的也烤好了。
源藏老人夾起一大塊,慢慢品嘗,香氣濃郁,沒有腥味,「店長小子,你這炭烤太刀魚出師了。是咱們這幾條街最出彩的了。」
「喔?」老記者放下報紙,也夾了一塊送入口中:「嗯!我同意!」
「確實!」山本又像上次一樣微微鞠了一躬。
「感謝大家,主要是有大家捧場並提意見,我們才能進步!謝謝大家。」織田潤川切換到托尼大師ID,拍馬屁功夫發揮得淋漓盡致,客人們被誇得挺了挺胸膛。
而旁邊的近香聽到「我們」這詞,開心得嘴角都壓不住。
「叮鈴——」
「歡迎光臨」織田潤川和石原近香喊起。
進屋的少女穿著緊身的田徑短袖上衣,短到大腿根部的田徑短褲緊貼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