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東野圭吾,織田潤川回到後屋沖涼洗漱完畢,已經是將近凌晨一點。用毛巾擦著頭髮,走進自己的臥室,裡面除了床褥就只有一張小桌子,上面擺著幾本書,還有一張照片——織田潤川與中山美穗的合影。
他拿起照片,看著她那兩個隱約可見的小虎牙,不由一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取景,不知道那個髮型有沒有養護好。沒有手機的年代,想知道明星的動態、八卦是極難的,得去買期刊。
例如光文社的《フライデー》,也就是《Friday/星期五》,這個期刊專門爆料藝人約會、婚外情,標題誇張吸引眼球,在便利店都能買到。
新潮社的《フォーカス》,也叫《Focus》,是《星期五》的直接競爭對手,在爆料上略輸給星期五,但它融合了一些社會新聞。
以上是新興媒體,還有一些老牌的《周刊文春》、《周刊新潮》,這兩個側重重大事件、深度訪談。
還有就是少男少女們特別喜歡的《明星》,這裡有大量明星訪談和寫真。
不過以中山美穗目前在藝能圈的咖位,很難上這些期刊。
織田潤川把照片擱在桌面顯眼位置,很快進入了夢鄉。
……
……
金曜日
清晨
織田潤川正在準備早餐和中午的便當,門口響起敲門聲。
「咚咚」
「咚咚」
看看時間,不到六點半,誰這麼早來敲門啊!?
「呼啦——」織田潤川拉開居酒屋的推拉門。
「哦哈喲!」眼前是一位面帶笑容,身穿水手服、百褶裙,扎著低馬尾的美少女,「猜猜我是姐姐還是妹妹!?」
「姐姐!」
女孩子撅起嘴巴,皺起眉頭:「織田君就這麼想見到姐姐嗎?」
織田潤川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拜託,你姐不會一早來問我這麼奇怪的問題!」
少女快速變臉:「嘻嘻,我就知道你不會猜錯。」
「幾天不見,你怎麼一早冒出來啦?有事?」織田潤川看著她。
「嘻嘻,你是不是很懷念有我幫忙的日子咧?」她大方走進居酒屋,「五花肉呢?」
「吃了點東西,不知道跑哪裡了。快說吧,要我幫什麼?」
少女馬上轉身,雙眸與他對視,「求織田君幫個小忙,載我去學校。」
「???」織田潤川眯起眼,莫名其妙打量她,「你沒事找事啊?嫌生徒指導老師找你麻煩少?」
生徒指導老師是管學生髮型、早戀、吸菸、逃課諸如此類事情的老師。
「你送我到都立竹早高等學校那個十字路口就行,不用到學校門口。」石原遙香小聲說道。
「說明原因和你願意給的酬勞,不然我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織田潤川回到廚房,她跟了進來。
「最近總有男生給我寫信,我拒絕了,他們還是變著法子給我。我不想理他們,但又做不出太絕情的態度,總不能痛罵他們吧。你載我去學校,他們就不會再煩我了。」
織田潤川一邊裝便當,一邊抬頭看她:「不要了吧。你這大美女那麼多少追求者,我頂這麼大的帽子,到時候走在路上被惡霸揍一頓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不要!不要!」
「你送我一次,我就來店裡打工一個晚上。」她雙手叉腰,注視著織田。
「不要,我還要命呢。我們學校那些惡霸我是不怎麼怕,你們竹早的就不好說,夜裡按住我,拖到巷口把我滅口怎麼辦?」
少女咯咯笑起來,眉眼舒展,右邊嘴角有一個淺淺的酒窩,「哪有那麼誇張。就幾個男生啦,哪有惡霸追我。」
奇怪,好像姐姐是沒有酒窩的。還是說姐姐笑得比較少,沒有留意到?
「被你爸媽知道,會不會打斷我腿呢?」織田潤川最近確實太忙,雖然一個人也能做得過來,但客戶的體驗不太好。
「我媽媽知道你啊,說讓我帶你回家。」
織田潤川捂住臉,妹妹真是虎。
「成交!」少女一口氣答應。
織田潤川推出二八大槓,「走吧,我還要趕回學校,時間很緊的。」
「出發!」少女帶著陽光笑容,跳上二等座。
二八大槓緩緩啟動,她身材挺高,卻很輕。
「遙香君,你姐姐都是騎單車上學,你為何不騎單車上學?」織田潤川回頭問道。
「我不會騎車啊。」少女微笑回道。清風拂過,她兩鬢的碎發飄到她動人的側臉上,在陽光的照耀下,充滿青春與活力。
「是因為姐姐會騎車,你就不想學吧。」織田潤川低聲說。
隨後他的後背被輕輕錘了一下,「讓你說,以後閉嘴!」
「好吧,我閉嘴。」
又過了兩個十字路口。
「喂!你怎麼不說話啊?」少女嬌嗔道。
「不是你讓我閉嘴的嗎?」
「我只是說,不要再說那件事情。沒讓你不說話。」
「你的要求真多!」
「喂喂!有同學騎車過來,你別兇巴巴的,微笑!」
「我還賣笑啊!?你這要求未免太多了吧!」
她壓低聲音,「織田潤川,你快笑!」說話間,她舉手和從身邊過的兩個同學打招呼,「哦哈喲!」
兩個同學很快超過二人,紛紛回頭打量織田潤川,低聲議論著。
「你笑了沒有啊?」後面的少女追問。
「笑啦,我嘴巴笑得比哆啦A夢的還大!」前面的少年回懟一句。
「你要是哆啦A夢也很可愛啊。」
「我要是哆啦A夢,我還給你當苦力啊?」
「噓噓——又有一個同學來了,你別說話。」少女打斷織田。
「哦哈喲!」少女和一個女生打招呼。
「哦哈喲!」對方看了看騎車的織田潤川,「遙香醬,這是你男朋友?」
石原遙香笑而不語,故意將頭輕輕靠向他的後背,又不敢真靠上去。
同學見到這個動作,瞬間自行腦補,「不打擾啦!我先走了。」加速離開。
「我說,你這笑而不語的水平還真高啊。假話全不說,真話不全說都被你用得淋漓盡致了。」
「『假話全不說,真話不全說』織田君這句話水平真高,我記住了。」少女再次咯咯笑起來。
這是季羨林大師的話,水平當然高啦。織田潤川暗自思忖。
「前面有好多同學在等紅綠燈,到那就放下我。你記得微笑跟我告別,語氣要溫柔。」
「不是吧,我還要演戲啊?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