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桑,救我!」電話那頭是含糊不清的聲音。
「鈴木桑,是你嗎?發生了什麼事?」織田潤川聽出那是鈴木薰的聲音。
「我被他們帶來應酬……」她的舌頭都有點大了,頓了頓,「說好不喝酒,現在又逼我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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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喝了這麼多才打電話!快告訴我地址。」
「淺草,鯨息袋居酒屋。」電話那頭停頓了一陣子,「快點來!」
「馬上出發!」織田潤川掛了電話,匆忙換上便服。
「喵!」奶聲奶氣的小傢伙出現。
「我得去救人,你好好看家!」
「喵!」
織田潤川出門沿著馬路走了一陣,沒見到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司機不是說計程車太多了嗎?怎麼該來的時候一輛也看不到。」織田潤川向繁華的十字路走去。腦海中不停在腦補鈴木薰身處的場景:醉醺醺的鈴木薰被同事「好心」扶著勸酒,說不定第一個紐扣又崩開了……
迎面駛來一輛深薄荷色的豐田皇冠,車頭稜角分明,是八十年代東京最常見的「綠色車隊」計程車。織田潤川站到道路內拼命揮手,皇冠卻絲毫未減速,一閃而過,載客了。
「騎單車的時候,經常被空計程車占道,現在想找他們,卻見不到一輛!」織田潤川開始懷念穿越前有網約車的日子。
又小跑了一段,依然未見計程車,這時後方駛來一輛「綠色車隊」計程車,緩緩停下。
「晚上好,剛才見到您招手,所以開過來看看。」司機一臉「我幫到你了吧」的表情。
織田潤川繫上安全帶,「麻煩去淺草的鯨息袋居酒屋,我有急事,麻煩您開快一些。」他帶上央求的語氣。
車子平緩啟動,「哎呀,我去喝酒也像您這麼急!不過交通規則擺在那,快不起來啊。」司機做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抓姦啊!晚了人就走了!」織田潤川著急地嘆了一口氣。
司機回過頭,卻猛踩油門,推背感隨之而來:「抓姦,這麼刺激!」昏昏欲睡的司機頓時精神抖擻,車子開始在路上快速穿梭。
人類是奇怪的動物,大部分不是做不到,只是沒有充足的動力。
織田潤川閉著眼睛,捂著嘴,這師傅開得太猛了,急停猛起,很快就有暈車的感覺了。只能苦苦忍著。
「吱——」車子急剎,織田潤川差點撞到前排座位上,還好系了安全帶。但被這麼一晃,喉嚨中異物感出現。
「小伙子,到了!趕快去!」司機回過頭,一臉精神。
織田潤川把異物感強行咽下下去,看了看計價器,掏出兩千円,下了車。風一吹,完全受不了了,在車尾吐了起來。
「跟你們說,我剛才載了一個客戶到鯨息袋居酒屋抓姦,太刺激了!」隱隱約約聽到司機在用無線對講機講話。
「有這種事?我就在附近,等下去看看。」無線機響起。
「我也兜過去看看。」
……
吐了幾口,織田潤川緩了下來,不敢再耽擱,起身往裡走。
居酒屋是木造門,暖簾印白墨鯨與漁船。門側立長木牌,刻「鯨の息袋」。牆邊擺陶土德利酒壺做裝飾,一盞老式球形黃燈懸在檐下。
這是東京比較出名的居酒屋,多道菜式都是名聲在外,在東京多個區有分店。
「歡迎光臨!」門口有穿著制服的店員,笑容甜美。
「你好,我找一位小姐,半小時前出來打過電話,喝了不少酒。」織田潤川問道。
「不好意思,我沒留意。」女店員擺擺手。
織田潤川只好往裡走,廳內擺著七八張桌子,大部分還有人在喝酒,生意真好。可沒看到鈴木薰,那只能是在包間裡了。
那就頭疼了,貿然開人家包間門,那可犯了大忌。
他先將全部包間走了一遍,五個包間開著門,沒看到鈴木薰,有四間是閉門的,裡面有動靜。
「來來。我們再喝一壺!」織田潤川先故意憋氣,把臉憋紅,然後硬著頭皮用略帶稚嫩的臉裝醉,打開一扇推拉門。穿越前喝醉後的感覺還是印象很深的。
透過故意扮出的稀鬆眼縫,裡面坐著三男兩女,都是統一的白襯衫,沒有鈴木薰。
包間內眾人用異樣的目光盯著他,目光銳利。
「斯米馬賽!我走錯包間了!大家喝得愉快。」織田潤川一邊點頭道歉一邊關上門。
門關上瞬間,醉酒神情消失,這演技可以走昭和藝能界了。
「來來。我們繼續,我才不會輸給你!」織田潤川推開下一個包間的門。
包間內只有一男一女,男的正摟著女的胳膊,舉著杯子給她勸酒。
聽到開門聲,男女都嚇了一跳。男人馬上縮回黏在女人胳膊上的手,「你這傢伙是什麼人?為什麼開門!」
「斯米馬賽!我走錯包間,打擾雅興了。」織田潤川故意露出尷尬的笑容,關上門。
還好自己有多年混跡酒局的經驗,要是沒有這種「酒精考驗」的厚臉皮,如何能應對這樣的尷尬。
喝醉酒的人經常會做出各種事後自己都難以置信的事情,例如抱著樹表白、站在酒桌上跳脫衣迪斯科、念唐詩曬文學修養等等,這些事情都特別鍛鍊個人臉皮。
「鈴木桑,拒絕上司的邀約是很失禮哦!」第三個包間隱隱約約傳來一個男聲。
織田潤川臉色一沉,看來鈴木美女正在被圍獵。
「斯米馬賽,我喝太多了。」是她的聲音。
「咿呀噠!」她驚叫一聲。
織田潤川拉開推拉門,「我們繼續喝!」又開始扮酒鬼。
包間內三男一女,兩個年輕的男人垂著頭,年紀大點的男人正拿酒杯,遞到鈴木薰的嘴邊,另外一隻手輕搭在她背上。
四人見到門被打開,紛紛扭頭。中年男人面帶怒意,迅速把手從鈴木薰背上移開。
鈴木薰臉頰泛紅,雙眼迷離,見到來人的瞬間,眸中泛出晶光。
「斯米馬賽,我進錯包間了?」織田潤川假裝要退出門,「咦!姐姐?」在關門一瞬間,他停住了。
「姐姐怎麼在這裡?我是鈴木潤川啊。」織田潤川給自己編了個身份。
「潤川弟弟?」鈴木薰雖然酒精上了頭,但意識還清醒。
「姐姐不是喝酒就過敏嗎?怎麼能喝酒呢?」織田潤川嚴肅起來,用質問的目光投向三位男人。
「過敏?」三個男人頓時愣住。過敏是可大可小,有些甚至能引起窒息出人命。
「你帶藥沒有?」織田潤川走到鈴木薰的身邊扶住她,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清香。
「沒有。」她認真搖著頭,那迷離的眼神加上醉酒後泛紅的臉頰,相當嬌媚與迷人。
「要出大事了!」織田潤川發癲一樣拍了一下自己大腿!然後給中年男人鞠躬,「這位領導,我姐姐喝酒就會嚴重過敏,嘔吐、拉肚子,之前試過躺醫院三天。我必須馬上帶她去吃藥!」
「這麼嚴重!」三人異口同聲,從表情上看,是有質疑的,但是誰也不敢拿這個賭上一把,真過敏出事,後面的手尾就長了。
「那辛苦你了,趕快去買藥!」中年男人一臉不情願,一副到手的鴨子被搶走的神情。
「姐姐,得快點,等過敏發作就麻煩了。」
鈴木薰一隻手搭在織田潤川的肩膀上,兩人起身出門。
「等一下!」中年男人叫住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