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潤川拆開信封:「小大人,感謝你的收留,房間很舒服,髮型很好看!信封里是我的飯錢。至於住宿費和造型費,我就賴掉啦,是你說免費的。鈴木薰」
信封裡面還有1830円。
這女人是什麼時候把信封藏在這裡的。剛才還冤枉她逃單呢。
織田潤川微笑著收起現金,腦海中浮現出拿著吹風筒吹頭髮的倩影,凹凸有致。
這時店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姐姐,看在我陪你練排球的份上,陪我吃點東西嘛。」
「妹妹,太晚了,回去爸爸又罵我們。」這聲音也很熟悉,「你穿成這樣怎麼好意思進店,訓練完也不換裝!」姐姐用教訓的口吻對妹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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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姐姐那麼整齊嘛。姐姐不是也覺得昨晚的炭烤太刀魚好吃嗎?我就這裡買的。咱們試試他家的蒲燒鰻魚吧。」是石原近香。
「你知道我有潔癖的!」
「我為姐姐擦乾淨桌子、餐具,好不好嘛!求求姐姐了,我好餓。」
「那老闆很帥氣的!」這句話刻意壓低了聲音。
兩個聲音很相像,織田潤川聽不出哪個是石原近香。
沉默了一會兒,「好吧,陪你坐一會,我就不吃了。」
「那打包回去再吃?」
「我不餓,就這裡吃吧。這個時候打包回去,媽媽肯定又念叨你。」
「好,聽姐姐的。」
「叮鈴——」
聽到鈴聲,織田潤川抬頭看向門口,同時喊出:「歡迎光——」
話喊出一半就卡在喉嚨裡面了。
一個身穿田徑服的「石原近香」掀開暖簾,一個身穿水手服、百褶長裙的「石原近香」隨後進入。
織田潤川和水手服的石原近香同時石化。
一模一樣的石原近香?是撞邪了?這才九點呢。
「老闆,來一份蒲燒鰻魚,加兩支可樂。」穿田徑服的「石原近香」還沒意識到石化的二人,高喊起來,在旁邊的矮桌旁坐下。
織田潤川吞了下口水,腦袋從宕機狀態恢復:是雙胞胎。
「石原桑。」
「織田桑。」兩人異口同聲地叫出對方名字。
「我在!」坐下來的那位「石原近香」笑著回答道,「原來你們認識啊。難怪覺得老闆昨晚的眼神怪怪的。」
水手服「石原近香」看著織田潤川,他穿著藏青交襟料理上衣,頭上束著白頭巾,驚愕看著自己,又看看座位上的妹妹。
聽完座位上少女的話,織田潤川知道穿水手服的才是石原近香。自己早應該想到,做事一板一眼、自我要求嚴格的石原近香怎麼可能穿著田徑訓練服晃悠。
可太像了,髮型都一樣。
石原近香驚訝過後,露出微笑,「織田桑來這裡打工了?」
「我……」織田潤川猶豫如何作答。
「他是店長。」座位上少女從隨身的包里取出紙巾,一邊擦拭桌子一邊當嘴替。
石原近香走近吧檯,眉梢挑起,目光定在織田潤川臉上,身子前傾,「織田桑是店長?」
織田潤川想起今天自己認為對方明知故問,給她壞臉色,心中愧疚蔓延。
他尷尬一笑,「是的,這是我家的店。」
石原近香左右環視了一圈,站直身子,「我能看看織田桑怎麼做嗎?」
「姐姐,你的『料理之魂』又燃燒啦?這樣很失禮的。」坐在矮桌上的少女調侃道。
石原近香沒有理會妹妹,盯著織田潤川等待他的答覆。
「進來吧。」廚師是不喜歡別人進入自己的領地的。可自己心中愧疚,而且這美少女祈求的眼神,著實是難以拒絕。
石原近香將自己書包放到吧椅上,來到織田潤川旁邊。
織田潤川開始按部就班操作。
「織田桑,這鰻串是蒸過的?」石原近香小聲問道。
「嗯,蒸過能去掉土腥味。」
「這魚是織田桑宰殺的?」少女輕捂嘴巴,眼角的美人痣抽動了一下。
「嗯呢,我殺氣很重的。」他右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才不怕,」她放下捂嘴的手,「我是佩服織田桑。」
織田潤川微笑不語,給鰻串抹上醬汁。
「這醬汁是自製的,還是買的?」
「自己熬的。」織田潤川應道,「石原桑對這些感興趣?」
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繼續盯著鰻串。
她妹妹衝著吧檯嚷道:「她可喜歡了,父親不給她碰。」
石原近香白了一眼妹妹,不敢看織田潤川,抿著嘴,白皙的小手不停繞著頭髮。
織田潤川雙眼彎起,肩頭不住輕顫,「原來學霸除了學習還有其他愛好的。」
石原近香鬆開自己頭髮,「織田桑不許笑話我。」
「我只是感到意外,沒有笑話你。要不給你試試?」織田潤川握著鰻串的手動了動。
「別啊!老闆!我還要吃呢!你給她烤壞,我可不給錢的!」妹妹站起來反對。
「你坐好!我怎麼會烤壞呢!」她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朝烤網這邊擠來。
由於吧檯後面的空間是很狹窄的,站一個人都只能勉強轉身,此時她小腹貼著吧檯擠到烤網前,織田潤川只能極力往後退,背靠著牆,右手還拿著烤串——石原近香擠進了他懷抱中。
她的背貼在織田潤川胸口,肩膀靠在他的右手上。
織田潤川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以及運動後的香汗味,心跳加速,呼吸加快。
石原近香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時,才意識到這個地方太狹窄了,兩人擠在一起了!她瞬間懵了,剛才只想著試試烤鰻魚,沒思考空間大小。
另外一邊的妹妹看到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塊玉米,不敢相信平時生人勿進的姐姐居然主動跟一個男生擠到一起?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正當石原近香愣在原地時,織田潤川「年紀大的心」緩了過來,他輕舉烤串,往外一擠,來到了石原近香原來的位置,把烤串遞給石原近香:「給你,不過得聽我指揮,烤壞了我可沒錢收的!」
石原近香長舒一口氣,擦了下額角的汗水,接過烤串,「謝謝織田桑。」
「抹醬汁。」
石原近香照做,仔細抹遍每個位置。
「翻過來。」
她馬上執行。
反覆了三次,火候到了。
「可以出爐了,石原桑要切嗎?」
少女點點頭,她輕輕把三根竹籤拔出,拿起刀就切。
旁邊的織田潤川捂住臉,握刀姿勢是標準了,發力點明顯不對。
「我不懂怎麼切,織田桑不許笑話我。」石原近香一邊切,一邊告饒。
「姐姐!你用他的刀?」妹妹衝到吧檯邊。
姐姐動作僵住了,妹妹則雙眸瞪得老大。
織田潤川一臉疑惑看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