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長半年,我盡力了。」鈴木薰嘆了一口氣,脫下自己的高跟鞋,揉起自己穿著肉色絲襪的小腿。
「實在感謝鈴木桑,我會努力還上的。」織田潤川將太刀魚鋪到烤網上,片刻後銀皮微微發皺,表層受熱鼓起,透出油光,雪白魚肉慢慢浸出透亮脂汁,順著網格縫隙滴落在炭火上,騰起一縷淡白煙。
「你這樣肯定是影響學習的。」鈴木薰轉換話題。
「會有一些,尤其是居酒屋剛起步,我要學的東西太多了,以前只是在廚房打下手。」他握著長夾不時翻轉魚身。
「儘量平衡吧,雖然我知道這句話很空。」女人將頭髮捋到耳朵上。
「鈴木桑的耳邊碎發和後面沒處理好,缺了層次,造型師水平不及格。」織田潤川半調侃地說道。穿越之前,他是連續拿了2024、2025年全國金剪刀的造型師。大明星都要提前一周預約才能見到他。
「啊?我剛剪的!花了好多錢呢!不過我也覺得有點彆扭,就說不上來哪裡出問題。」女人第一時間抓住自己的秀髮,打量起來。
這時魚皮由亮銀轉成淺金,熏出焦褐細紋,甜香味順著熱氣傳來。
織田潤川將其夾起裝盤,在魚身倒上白蘿蔔泥,擺上青酢橘和紫蘇。
織田潤川審視一下,將它們儘量擺好看些。
「讓您久等了,炭燒太刀魚。」織田潤川將魚端上,將一壺清酒放到鈴木薰前面。
鈴木薰打量著織田潤川的作品,「一周不見,進步很大啊,織田君。」
「感謝鈴木桑的誇獎,我會繼續努力的。」織田潤川手中拿著幾個不同的豬口杯,「鈴木桑喜歡什麼款式的杯子?這個藍色的怎麼樣?」
女人微笑點頭,「藍色的好。」
織田潤川放下杯子,拿起酒壺倒滿酒。
「織田桑怎麼懂髮型的?」鈴木薰追問道。
「閒暇的時候學的。」織田潤川胡謅道,「哪天鈴木桑對目前的造型不爽了,可以找我,不但免費還包滿意!」
「織田桑好自信……真羨慕。」女人拿起筷子,神情變得沮喪。
「鈴木桑是因為我家貸款的事情被罵?」他放下酒壺,清理剛才用過的烤網。
「有一點點關係。主要是因為我攬儲數據離指標太遠。」她嘆了一口氣,「又說我寫錯資料,後來還說,我頭髮太亂……」她低著頭,聲音開始顫抖,手中的筷子被攥得更緊。
領導和同事是在欺負她這種新人,打壓她,以此來馴服她。
「下午沒吃東西吧?喝一口酒,感受清酒順流而下的感覺。」織田潤川穿越前喜歡喝酒,空腹喝酒對腸胃刺激很大,後來慢慢學會享受這種順著喉管而下、直到腸胃的刺激。
鈴木薰抬頭,雙眸中含著水光,望著他。這少年怎麼說出這麼老氣橫秋的話?不過她還是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一股滾熱從喉嚨衝刺而下,在胃中歡騰,「啊!」她仰頭一聲長吟,含在眼中的淚水全部湧出。
少年看著她白皙的脖頸,往下是緊繃的襯衫,隱約可見的蕾絲……
他趕快將目光移回烤網。
「織田君說得不錯,這一杯下去,剛才的不愉快衝淡大半。」鈴木薰緩了過來,拿起酒壺給杯子添酒。
「織田君喝過酒?」她突然問道。
織田潤川早就準備好說辭:「我哪能喝酒,是聽爺爺說的。」
女人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輕咬蒜瓣狀魚肉,溫熱魚油漫滿口腔,清甜不腥,「口感很好,我感覺你的貸款能正常收回。」女人露出進店以來第一縷微笑。
「我相信鈴木桑的眼光。」男人捋了一下額前短髮。
鈴木薰咯咯笑了起來,緊繃的襯衫不停顫動,第一顆紐扣在顫動中鬆開了,織田潤川的心也隨之震動,眼睛無處擺放。
「叮鈴」暖簾上的鈴鐺響起,來客人了。
是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大叔,看制服是位計程車司機。
「老闆,來一份炭燒太刀魚,一瓶可樂。」中年大叔看了一眼吧檯,在角落的桌邊落座。
【當前客戶口味檢測:重口味、喜辣】
【忌口:無】
「好咧,您稍等。」織田潤川拿起太刀魚。
「吱——」太刀魚上了烤網,魚油跳騰。
他先去開一支瓶裝可樂,遞給中年男人,又快速回到吧檯後,翻過魚身。
「小老闆的動作真是快呢。」鈴木薰調侃道。
他看向鈴木薰,「鈴木桑對今天的出品提下意見唄。」
「接近完美,出爐再慢一點可能口感更好。」鈴木薰略加思考,回答道。
「感謝鈴木桑的寶貴意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他舉起自己的茶杯,與她的酒杯碰了一下。
「小大人一樣。」鈴木薰微笑著低聲念叨,她有種錯覺,這個少年的心境比她還老。
烤網中的太刀魚被翻數次,這次他吸取經驗,取來鋁箔蓋住薄肉位置,這樣能避免薄肉被烤得太干。
七分鐘後,織田潤川將太刀魚夾起,配上蘿蔔泥等配料。這個大叔喜歡吃辣,他特意增加了辣醬。
「嗡」系統彈出。
【宿主當前廚藝六維:食材處理15;刀工15;火候15;調味15;擺盤15;穩定:15】
【獲得配方:捕鯨人的底味佐料配方】
【說明:捕鯨人的底味佐料配方,按比例組合粗海鹽、清酒、生薑泥、鹽麴,可以大幅度提升去腥鎖鮮效果】
【接到晉級任務:按照配方製作出標準捕鯨人的底味佐料】
系統終於有獎勵了!一個月不停研究,不停試錯!這個月過得比高考衝刺還累!
配出這個配方,烤魚的出品肯定可以大幅度提升,廚藝還能晉級。
織田潤川樂呵呵地將太刀魚端給中年大叔,「您久等了,炭烤太刀魚,請慢用!」
大叔二話不說,就開始大快朵頤。
「還不錯,年紀輕輕,手藝還行。」中年大叔並不吝誇獎。
「大叔,您是跑遍東京、吃遍東京的人,有您這評價,我心安多了。」織田潤川發揮出造型師誇人的技巧。
大叔果然面露喜色,「跑遍東京,吃遍東京,確實不誇張。年輕人,加油!」
「是,大叔!您這是換班了嗎?要不要來壺清酒?」織田潤川問道。
中年大叔搖搖頭,「吃完還得繼續。」
「今天生意還不錯吧。」鈴木薰作為銀行業務人員,有主動結識客戶的需要,加入聊天的行列。
中年大叔抬頭看了看吧檯上的美女,雙眸一亮,隨之搖搖頭,「不行啊,今年越來越差。」
「新聞上說,經濟欣欣向榮,您這行應該很吃香啊。」織田潤川回到吧檯後面,清理烤網。
「屁!今年增加了大量計程車,現在跑一天,都不如去年跑半天的錢。」中年大叔大聲吐槽,又繼續吃魚。
鈴木薰嘆了一口氣。
「這位美女是銀行的吧,還是你們好啊。」大叔投來羨慕的目光。
鈴木薰垂下頭,低聲說:「上面給的指標根本完成不了,只能拿最低的工資。」
「哎,這是哪門子的欣欣向榮。」大叔一口把手中可樂喝盡,「剛才我去朝日屋,停業了。」
「我也聽說了,他們家的關東煮很好吃的。」織田潤川補充道。
……
店內陷入了沉默。
「叮鈴」暖簾上的鈴鐺再次響起。
掀開暖簾的是一位美女,???,石原近香??
石原近香不是排球社的嗎,怎麼穿著田徑服?